自杀失败变傻后,被前男友捡走了(近代现代)——雨细杏

分类:2026

作者:雨细杏
更新:2026-09-06 19:38:07

  做完这些他出了一身汗,于是又去冲了个澡。
  出来之后他坐在沙发上处理了一会儿手机上的消息,目光偶尔往卧室那边扫一眼。
  门开着一条缝,里面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声响。
  闫中聿从茶几下的柜子里拿出了一瓶药,倒出两粒就着水吞了,随后就去处理公司发来的邮件了。
  他处理完工作,又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进了厨房。
  闫中聿先烧了一锅水,拆了一包方便面丢进去,打了两个鸡蛋,又加了几片午餐肉。
  香味很快从锅里升起来,弥漫了半个厨房。
  他把面盛进一个大碗里,放在餐桌上后,就去往卧室。
  门缝还是开着那么一点,闫中聿伸手推开了门。
  代穗还蜷在被子里,但被子已经不那么紧了,松松地裹着他的身体,露出一截肩膀和半边脸颊。
  他的眼睛闭着,但是睫毛在微微抖,一看就知道没睡着。
  仔细一看,整张脸已经没有之前那种硬邦邦的倔强了,变成了一种软趴趴的的委屈。
  闫中聿走进去,在床边坐下来。
  他正要开口说什么,目光扫过代穗放在被子外面的那只手。
  代穗的左手伸在被子外面,大拇指正被含在嘴里,牙齿咬在指甲边缘,已经咬得坑坑洼洼的了,指缘有一小块皮肤被啃破了,正往外渗着血,指甲旁边也泛着一圈干涸的血渍。
  闫中聿的眉头立马拧起来了。
  他一把抓住代穗的手腕,把那只啃得乱七八糟的手从代穗嘴里拽了出来。
  代穗被他拽了一下,睁开眼,目光朦胧地看着他。
  “你咬自己干什么?"闫中聿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隐忍的急促。
  代穗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被啃出血的手指头,好像自己也没太意识到刚才干了什么。
  他嘴唇动了动,没有回答。
  然后下一秒,抬起另一只手的大拇指也塞进了嘴里。
  闫中聿又抓住了他的右手手腕,把那只手也拽了出来。
  “不许再咬了。”
  代穗被他抓着手腕,挣了一下没挣开。眼眶里那层水光又开始漫上来了,他看着闫中聿,憋了太久的委屈终于泄了出来,“你不管我......呜——”
  闫中聿握着他手腕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
  “你走开了,”代穗的声音开始抖了,“我叫你你也不回来......你吃饭也不叫我......你不管我咧......”
  他抽了一下鼻子,眼泪终于从眼角滑了下来,滑进枕头里,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闫中聿看着他滑下来的那滴眼泪,内心有个声音告诉自己快快哄哄他,不要让他再难过了。
  于是他松开了代穗的手腕,然后把他从被子里捞了出来。
  代穗被他捞出来的时候身体是软的,没有挣扎,只是把脸往他胸口埋。
  闫中聿感觉到他脸颊底下那块衣料很快湿了一小片,温热的,洇着他的皮肤。
  “谁说我不管你了。”闫中聿的声音比他预想中要哑,“我叫你吃饭你先跟我犟。”
  代穗把脸埋在他胸口闷了一会儿,声音从布料里传出来,带着鼻音,“你就走掉了......”
  “走掉是让你冷静一下。”
  “我就不要冷静......代穗的声音小小的,里面的倔强却很大,“你回来,你管我......你不管我我就咬自己......”
  这死孩子。
  闫中聿的手臂在他背上收紧了。他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代穗那只被啃出血的手指头。
  代穗的手指在他的触碰下缩了缩,但没有抽走。
  “疼不疼?”闫中聿问。
  代穗把脸从他胸口抬起来了一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头,又看了看他,嘴唇嘟了一下,“疼呢......”
  闫中聿从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一片创可贴,撕开包装,把代穗那只破了皮的手指头包上了。
  代穗低头看着自己被包好的手指,翻过来看了看,又翻过去看了看,然后小声说了一句,“另一只也要。”
  闫中聿看着他那只完好无损的右手拇指,还是撕了一片创可贴给那只也包上了。
  代穗两只手的大拇指各包着一片创可贴,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像戴了两枚小小的白帽子。
  “行了。”闫中聿站起来,“出去。”
  代穗仰着脸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去哪里?”
  闫中聿低头看着他,嘴角终于松开了一点弧度,“外面。我给你煮了方便面面,很香的,再不吃就凉了。”
  代穗感兴趣起来,他从床上慢慢滑下来了,跟在闫中聿后面走出了卧室。
  餐桌上的大碗里盛着满满一碗方便面,面条在汤里泛着油光,两片白色的荷包蛋窝在面条旁边,几片午餐肉看着也让人流口水。
  代穗在餐桌前面坐下来,拿起筷子,低头夹了一筷子面条送进嘴里。
  面条吸饱了汤汁,又滑又弹,咸香的汤味裹着面条在舌尖上化开。
  他吃得太快了,烫得他嘶了一声,停下来对着碗里吹了两口气,又继续埋头吃。
  闫中聿在他对面坐下来,看着他埋头吃面。
  “慢点吃。”闫中聿说。
  代穗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速度象征性地放慢了一点点,但依旧很快。
  他吃了几口之后忽然停下来,夹起一片午餐肉,隔着桌子递到闫中聿面前。
  “你吃。”他乖乖地说。
  闫中聿看了看递到嘴边的那片午餐肉,低头咬住了。
  代穗好像满意了,收回筷子继续埋头吃面。
  他吃着吃着,忽然停下来,抬头看了闫中聿一眼,“我明天能吃零食吗?”
  闫中聿看着他满脸期待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故意逗他说,“看你表现。”
  “我今天表现不好吗?”代穗歪着头问。
  闫中聿看了看他被创可贴包着的两根拇指,和他那张理直气壮的脸,没有回答。
  实在说不出违心话。
  代穗等了两秒没等到回答,也不追问了,低下头继续吃面。
  碗里的面渐渐浅下去,汤也喝了大半,他最后把碗端起来把汤也喝干净了,然后用手背抹了一下嘴。
  他抹到一半停住了,看了一眼闫中聿,然后转头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抽了一张纸巾,在嘴上认认真真地擦了擦。
  擦完他把纸巾揉成一团放进垃圾桶里,然后抬起头,看着闫中聿的眼睛亮晶晶的。
  “吃完了呢。”
  闫中聿冲他笑了笑,道:“嗯,去刷牙吧。”
  代穗从椅子上滑下来,往卫生间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闫中聿,目光在闫中聿脸上停了一瞬。
  他又走回来,凑到闫中聿面前,踮了一下脚,在他脸颊上极快地碰了一下。
  然后他转身就跑进卫生间了,门“咔嗒”一声关上。
  闫中聿坐在餐桌前面,脸上的表情没来得及变化。
  卫生间的灯亮起来了,里面传出流水的声音。
  他伸手,把那只空碗拿起来,放进了洗碗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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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烫伤了?羞羞脸
  第二天,代穗又恢复了那种每天窝在沙发上看图图的日子。
  但不一样的是,图图没有以前那么吸引他了。
  他早上看了五集,下午看了五集,到傍晚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把最新的那一季翻来覆去看了三遍了。
  每一集的台词代穗都能背出来,图图还没张嘴他就知道下一句要说什么。(骗人的,其实穗穗背不出来)
  代穗把平板往茶几上一放,整个人往沙发靠背上一瘫,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我好无聊呢......”他说,声音拖得长长的,对着天花板。
  闫中聿刚从书房出来倒水,听见他这句话,端着水杯站在厨房岛台旁边看了他一眼。
  代穗正瘫在沙发上,两条腿翘在扶手外面,脚尖一晃一晃的,目光空洞地盯着天花板,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生无可恋的状态。
  “那明天跟我去公司?”
  代穗的目光从天花板移到闫中聿身上,看了他两秒,又移回去了。
  他的脚尖晃了一下,然后就停下来不动了,像是在思考什么。
  他没有回答“好”也没有回答“不好”,而是用一种很不经意的语气说了句,“要是有手机就好了......”
  “什么?”闫中聿没有听清。
  “要是有手机就好了。”代穗重复了一遍,这回声音大了一点,但是他还看着天花板,好像这话不是冲着闫中聿说的,是冲着天花板说的。
  闫中聿端着水杯走过去了。他站在沙发旁边,低头看着代穗那张仰着的小脸。
  代穗感觉到他的视线了,目光从天花板上慢慢收回来,和闫中聿对视了一眼,然后又飘开了。
  他的嘴唇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耳朵尖悄无声息地红了一小片。
  “你想要手机?”闫中聿问。
  代穗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他从瘫着的姿势慢慢坐起来,双腿盘在沙发上,手指绞着睡衣的下摆,绞了两下又松开,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想咧......”
  “想跟我要手机?”闫中聿故意问。
  代穗点了点头,点完头之后好像觉得光点头还不够,又伸手揪住了他大腿旁边的裤子布料,仰着脸看他,“求求你了,我可想要咧。手机可以打电话呢,我以后就能给你打电话了。”
  闫中聿低头看了看他揪着自己裤子的那只手,又看向代穗仰起来的那张小脸。
  一双黑瞳瞳的眼睛里装着货真价实的渴望,亮晶晶的,像两颗泡在水里的黑葡萄。
  闫中聿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用不急不慢的调子说,“我再考虑考虑。”
  “考虑多久嘞?”代穗急了,揪着他裤子的手又紧了一点。
  “看情况。”闫中聿挑挑眉道。
  代穗的嘴撅起来了,他揪着闫中聿的裤子使劲晃了晃,“求求了求求了——求求你了嘛——”
  “哎呀,”闫中聿故意把语气放得轻松了一点,“你说的也对,手机不仅能打电话,还能玩游戏呢,可好玩了。”
  代穗的眼睛猛地亮起来,往闫中聿的方向凑了凑,“游戏?什么游戏?”
  “好多游戏,什么都有。”
  “我要我要我要——”
  闫中聿低头看着他急不可耐的样子,慢悠悠地把逗他的话抛出来了,故作为难的说,“但手机可贵了。”
  代穗脸上的兴奋僵住了,目光从迫不及待变为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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