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杀失败变傻后,被前男友捡走了(近代现代)——雨细杏

分类:2026

作者:雨细杏
更新:2026-09-06 19:38:07

  他说不下去了,又抬手往代穗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这回轻了一点,但代穗还是疼得缩了一下。
  “我、我......”代穗结结巴巴的,眼眶已经开始红了,他下意识想躲,往后退了一步,但闫中聿一只手攥着他胳膊不让他退远,“我出来玩......我没有......那个......”
  闫中聿又抬手打了第三下,打在代穗的大腿上。
  代穗“哇”地一声哭出来了。
  “别打我!”他一边哭一边往后缩,但胳膊被攥着缩不动,只能扭着身子躲,那只攥着花的手举起来挡在前面,像是想拿花当盾牌,“别打了别打了......好疼!”
  连打了几下后,闫中聿终于停手了。
  他喘着粗气看着代穗那张哭皱的脸,代穗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比他出门之前还要狼狈。
  他的拖鞋在刚才的拉扯里掉了一只,现在光着一只脚站在水泥地上,那只脚趾头可怜巴巴地蜷着。
  周围有几个路人停下来看了他们一眼,闫中聿感觉到了那些目光,他深吸了一口气,弯腰把代穗那只掉落的拖鞋捡起来,又拽着代穗的胳膊往单元楼的方向走。
  代穗被他拽着走,一瘸一拐的,因为光着的那只脚踩在路面上有点硌。
  他还在哭,但顾及着在外头,哭声小了一些,变成抽抽搭搭的呜咽,一只手被闫中聿攥着,另一只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束破烂的小花。
  走进单元门,闫中聿拽着代穗进了电梯。
  电梯里很安静,只有代穗断断续续的抽噎声。
  闫中聿靠着电梯壁站着,闭着眼,胸口还在起伏,脸色难看得吓人。
  代穗缩在电梯角落,光着的那只脚踩着另一只脚的脚背,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
  电梯到了,闫中聿拿起外卖员放在门口的外卖袋子打开门进去,代穗跟在后面进门。
  门一关上,闫中聿把外卖袋子往玄关柜上一放,转身又把代穗拽了过来。
  代穗感觉到他的动作,身体猛地绷紧了,下意识往后躲。
  但没躲开。
  闫中聿又抬手在他屁股上狠狠打了两下,比刚才在楼下那几下还要重。
  “呃啊!”代穗疼得叫了一声,眼泪重新涌出来,他使劲往后缩,缩到后背抵着柜子,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躲雨的小狗。
  “别打我!我错了!”他哭着喊,声音又尖又哑,“我不是故意的!你别打我!”
  闫中聿低头看着他缩成一团的样子,看着他举在胸前的那只攥着花的手,终于停下来了。
  他大口喘着气,攥着代穗胳膊的那只手松开了,退了半步靠在墙壁上。
  代穗缩在那里哭了一会儿,发现没有巴掌再落下来了,才慢慢把挡在脸前的手放下来。
  他的眼睛哭得通红,鼻尖挂着亮晶晶的鼻涕,嘴唇哆哆嗦嗦的,整张脸又湿又皱。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束花。
  本来就不精神的几朵小花在他刚才的挣扎里又被揉碎了几片,淡紫色的花瓣掉了一大半,剩下的几片也蔫蔫地耷拉着,花茎被攥得变了形,歪歪扭扭地挤在一起。
  那朵鹅黄色的花已经彻底散了,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花心还挂在茎上。
  代穗的嘴唇又抖了一下。
  他把那束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花举起来,颤颤巍巍地递到闫中聿面前。
  “给......给你的......”他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我、我摘的......送给你......”
  闫中聿低头看着那束花。
  剩下的几朵花瓣边缘卷着褐色的边,淡紫色的颜色已经褪了大半,有一朵的花瓣只剩下三片,其余的都不见了。
  花茎上还沾着泥,有几片草叶混在花束里,凌乱又狼狈。
  代穗的手在抖,攥着花茎的指节泛白,手背上还蹭破了一小块皮,不知道在哪儿刮的。
  闫中聿看着那束花,半晌没有说话。
  他伸手接了过来,那束花轻得几乎没有重量,花瓣碰着他的指尖,软软的,蔫蔫的。
  代穗抬起泪眼看着他的脸,还在抽抽搭搭的,嘴角往下撇着,表情害怕又委屈。
  闫中聿把花接过去,放在玄关柜上面。
  然后他一言不发地弯腰把代穗整个人抱了起来。
  代穗被他抱起来的时候还缩着,不知道他会不会又打自己。
  但幸好,闫中聿没有打他,只是抱着他走到客厅的沙发前面坐下来,把代穗放在自己腿上。
  代穗的身子一开始还是僵的,像一块木板一样,窝在他腿上,屁股挨着闫中聿的大腿,眼泪还挂在脸上。
  “哭完了没有?”闫中聿的声音平静了一些,但嗓子还是哑的。
  代穗抽了一下鼻子,又抽了一下,眼泪还在往外冒,但哭声已经压下去了。
  他伸出袖子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袖子湿了一片,他也没管,就低着头坐在闫中聿腿上,两条腿垂着,脚尖碰不到地板。
  闫中聿伸手抽了茶几上的纸巾,捏住代穗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
  代穗被迫仰着脸,闫中聿用纸巾包住他的鼻子,“擤一下。”
  代穗听话地擤了一下,纸巾上糊了一片鼻涕眼泪,闫中聿换了一张新的,又给他擦了脸、擦了嘴角、擦了手背上蹭破的那块皮。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点粗鲁,但代穗乖乖地坐着没动,只是还在偶尔抽一下鼻子。
  擦完了闫中聿把纸巾团成一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他靠在沙发靠背上,手还按在代穗的后背上,掌心里的潮热透过睡衣布料传过来。
  “你知道我回来找不到你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他开口了,声音很低,像刚从什么地方打捞上来,飘渺不定,“你一个人跑出去,我哪儿都找不到你,你知道我多害怕?”
  闫中聿刚才太害怕了,找不见代穗的时候觉得天都要塌了,生怕半年前的事件重演。
  要是那样,他真的不用活了。
  代穗低着头,手绞着自己睡衣的下摆,脚尖在空气中晃了晃。
  “我就在楼下玩......”他的声音小小的,像从嗓子里挤出来的,“没跑远......”
  “你没跑远?”闫中聿的声音又拔高了一点,但他压下去了,“你知不知道这小区多大?你连路都认不清,万一走丢了怎么办?被人带走了怎么办?”
  代穗的脑袋垂得更低了,下巴快要抵着胸口。
  “我就是......太无聊了。”他的声音闷闷的,“你天天都不在家,我一个人看那个小熊,都看了好多好多遍了,眼睛疼。我想出去玩,以前在奶奶家我天天都能出去玩......”
  闫中聿的喉咙哽了一下。
  他沉默了半晌,手掌在代穗的后背上缓缓拍了两下,像在顺一只受了惊的猫。
  “你无聊,想出门,你可以跟我说。”
  “我害怕你不让......”代穗的声音更小了,“你不让我出去怎么办呢?”
  闫中聿闭了闭眼,心有余悸。
  “不要想这么多。以后你想出去玩,跟我说,我带你出去。”他说,“但不能自己跑。记住了没有?”
  代穗点了点头,下巴磕在闫中聿胸口上。
  “今天下午跟我去公司。”闫中聿又说。
  代穗猛地抬起脸来,眼睛还红着,但里面闪着一点亮光,“可以跟你出去?”
  “嗯,省得你一个人在家又跑出去。”
  代穗的嘴角动了动,想翘又压着,嘴唇抿了一下才说,“公司是干啥的?”
  “上班的地方。”闫中聿说,“你去待一下午,跟在我旁边,不许乱跑。”
  代穗“嗯”了一声,点点头。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闫中聿脸上,停了几秒,忽然小声说:“你身上还湿着捏......”
  闫中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衬衫,确实被汗浸透了。
  他动了动,把代穗从腿上放下来,站起来说:“我去冲个澡换件衣服,你先去吃饭。”
  他走到玄关柜前面,把外卖袋子拎起来放到餐桌上打开,又回头看了一眼代穗。
  代穗还站在沙发前面,手里攥着空空的,已经没有花了。
  他的目光追着闫中聿,“你吃饭了没有?”代穗冲着闫中聿喊了一声。
  走进卧室的闫中聿的声音从卧室的方向传过来。
  “你先吃,我马上来。”
  代穗走到餐桌前面坐下来,打开外卖袋子,里面是一份红烧肉和一份番茄牛腩,还有一盒饭。
  他掰开一次性筷子,低头扒了两大口,米粒和肉香在嘴里绽开。
  他嚼着嚼着,忽然又停下来,转头往卧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卧室门开着,里面传来水声。
  代穗看了看自己面前那盒饭,又看了看那个方向,然后他把红烧肉往旁边推了推,把番茄牛腩那份摆到了桌子的另一边。
  他又去厨房拿了个空碗过来,把自己那盒饭扒拉了一半到空碗里。
  做完这些,代穗低头继续吃自己的饭,吃了几口,想到了自己竟然这么贴心,忍不住翘了翘嘴角。
  闫中聿洗完澡换了件干净的衬衫走出来,头发还在滴水,他一边拿毛巾擦着一边走到餐厅。
  代穗已经在埋头吃饭了,吃得还是快,但嘴角干干净净的,旁边摊着一张用过的纸巾。
  闫中聿在他对面坐下来,看见自己面前那碗饭,筷子整整齐齐地摆在碗边上,旁边还有一杯水。
  他抬头看了代穗一眼。
  代穗正在专心扒饭,脑袋低着,但小眼神一直偷偷观察着闫中聿,小心思都藏不住了。
  闫中聿没有戳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牛腩送进嘴里。
  吃完饭闫中聿带代穗去换了衣服,是代穗以前的,闫中聿一直留着,对于现在的代穗来说有些大了。
  闫中聿锁门的时候代穗站在他旁边,两只手插在卫衣兜里,脑袋东张西望的,止不住的兴奋。
  电梯往下走的时候他偷偷抬眼看了闫中聿一眼,闫中聿正低头看手机,侧脸的线条在电梯的灯光里显得很清晰。
  真好看......虽然刚刚打自己凶自己的时候很可怕
  代穗看了一秒就把视线移开了,假装在看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
  电梯“叮”一声到了一楼。
  闫中聿收起手机往外走,走了两步发现后面没动静,回头一看,代穗还站在电梯里。
  “走啊。”
  代穗从电梯里跳出来,小跑两步跟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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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去公司玩
  代穗坐上车的时候,整个人是绷着的。
  两条腿并得拢拢的,手放在膝盖上,腰板挺得笔直,像在坐什么了不得的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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