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你胸肌硌到我脸了（穿越重生）——晏鶴傾

　　“用灵石做饵，先把妖兽注意力引开再办事……这法子比用剑硬砍省力得多。”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话，语气平淡，但内容很不平淡。
　　“我打算长期雇你。一年。你给我配饵料，教我怎么用你们清河那边那套引兽的方法。我给报酬，按市价，不亏待你。”
　　式微则站在季允恭身侧，脑子里在飞速运转。
　　沈渡要雇他。原著里沈渡的核心人设是四处猎杀妖兽换取修炼资源的散修，行事利落但不算心狠手辣，和主角陆知闲没有直接交集，属于背景板型人物。
　　他来找季允恭切磋属于原著的一个小插曲，但沈渡本人对季允恭没有恶意。
　　他抬头看了一眼沈渡。“你要雇我，总得开个价吧。”
　　沈渡竖起三根手指。“一个月三块中品灵石。你什么都不用干，就每个月给我配二十份饵料，说明怎么用。你要是愿意跟我出任务，另算，一次再加五块中品。”
　　这个价格放在散修雇佣行当里算中等偏上。一个月三块中品灵石够一个普通修士大半年的开销，沈渡出手不算小气。
　　但式微则没点头。他站在那儿，脑子里想的不是钱。
　　他在想一件更重要的事。
　　系统没有提示沈渡是剧情里的关键人物。光屏上一次弹出的信息只有沈渡挑战季允恭这一条因果链，说明沈渡在整个剧情线里的分量就是那一次切磋。
　　如果他现在的目标是雇佣他、而不是切磋，那原著里的第三十六章 “山门之约”直接就不存在了。
　　他需要做的是让这件事彻底偏离原著的轨道，让沈渡对季允恭右臂的兴趣降到零。问题在于沈渡为什么原著里要找季允恭切磋。原著没说清楚动机，只写了他带着剑来、打了、赢了、拿走剑走了。
　　“成交。”式微则说，“但我有条件。”
　　“说。”
　　“第一，你每个月来取饵料的时候，在宗门外面等。我不下山，你把你要捕的妖兽种类和地点提前三天写信送到传功堂，我在宗门里配好，你来了直接拿走。”
　　沈渡点头。
　　“第二，配饵料和设计方案的钱另算。每个月三块中品是基础雇金，饵料材料费和设计费按每份单独计价，我先报你批。”
　　沈渡的眉心动了一下。“你还要收材料费？”
　　“蜜饯、蜂蜜、灵石、药材，”式微则掰着手指数，“这些东西都是成本。你雇我干活，材料总不能我出。”
　　沈渡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胡子翘起来。“行。你报多少我给多少。但你得保证东西好用，别拿假货糊弄我。”
　　“假货不存在的。我做的饵料，灵鹤追着跑，黑鬃兽叼回洞里吃。你要是用了没效果，全额退，连雇金一起退。”
　　沈渡从地上站了起来。他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弯腰捡起那把黑剑重新挂回腰上。
　　“好，那说定了。我回头写封信送过来，告诉你第一批货要什么规格。你备着。”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式微则一眼。“对了，还有件事。”
　　“什么？"
　　“你以后出门小心点。你那个法子传出去之后，盯上你的人不会少。玄天宗能护你一时护不了你一辈子，你一个炼气三层的新弟子，出了山门就是块肥肉。”
　　他说完这句话就走了。步伐不快不慢，黑剑在腰侧一晃一晃的，剑鞘末端偶尔碰到他的膝盖，发出轻轻的叩击声。他沿着山路往下走，拐过一个弯就不见了。
　　式微则站在山门内侧的台阶上，看着沈渡消失的方向。身边的人沉默了几息之后开口了。
　　“你打算接他的活儿？”
　　式微则转头看季允恭。季允恭的表情看不出来是赞同还是反对，嘴角平着，眉心那一道浅浅的竖纹又出现了。
　　“接。”式微则说，“他给的钱多。而且——”他斟酌了一下用词，“他本来要找师兄你切磋，现在不找了。我觉得这是好事。”
　　季允恭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比平时长了一点，大概多了半秒。
　　“你从哪知道他要找我切磋的？”
　　式微则知道这个问题迟早要面对。他不能说实话，但也不能撒谎撒得太随便。他想了想，说：“他来山门外面坐着，不报名字，专门等你出来。一个筑基后期的散修，大老远跑过来坐在树底下，不是为了看风景吧。”
　　季允恭没接话。他安静了两秒，然后点了下头。“回去歇着。明天早课正常。”
　　他转身走了。式微则站在山门前面又多待了一会儿，风把槐树的叶子吹得哗啦哗啦响，夕阳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上画了一地碎金。
　　他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
　　沈渡的雇佣关系建立起来之后，他每个月至少有稳定进项，还能借机接触外部世界的妖兽情报系统。
　　妖兽出没的信息在原著里是重要的剧情信号，哪里的妖兽异常聚集、哪里的妖兽种类突然变化、哪里的妖兽出现了不该出现的东西，这些信息往往预示着更大的剧情转折。
　　而且沈渡那句话让他心里紧了一下。
　　他之前只想着怎么在宗门内部铺路，忘了自己做的那些事在外面也会传开。
　　一个炼气三层的小弟子能用零食和石头摆平妖兽，这个消息在散修圈子里传起来的速度不会慢。


第19章 师兄们别这样
　　式微则回到住处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推开房门，油灯还亮着，是他白天出门前留的。
　　他把系统叫出来看了一眼。进度条还是1%，没有变化。因果链那一栏里，山门之约后面的状态从已激活变成了已偏移。
　　他没有完成任务，但他把任务内容改变了。
　　式微则关掉光屏躺下来。窗外的风比前两天大了一些，竹林的沙沙声一阵一阵的，有时急促有时舒缓。他裹了裹被子翻了个身，正要合眼，忽然听见外面有人叫他的名字。
　　声音很远，听不太真切。但他确实听见了，像是从广场那边飘过来的，拖着一个长长的尾音。
　　他坐起来披上外袍推门出去。走廊里空无一人，灯笼还亮着，把青砖路面照出一片暖黄色。他沿着走廊走到尽头，站在东院和广场之间的月亮门口往外看。
　　一个人影坐在广场边上的石栏上，背对着他。灰色的衣服，长发散着，在夜风里微微飘动。那个人听见他的脚步声，没有回头，只是抬了一下手示意他过去。
　　陆知闲。
　　式微则走过去，在他旁边隔着一个人的距离坐下。石栏被夜风吹得有点凉，隔着外袍也能感觉到那股凉气往皮肤里渗。
　　陆知闲手里拿着一把小刀，和一截正在削的木头。刀法不快不慢，木屑一片一片地卷下来落在脚边。
　　两个人都没说话。月光照在广场的汉白玉地面上，泛着一层银白色的冷光。远处的主殿轮廓在月色里暗沉沉地立着，铜铃偶尔响一下，声音又轻又远。
　　陆知闲削了一会儿木头，然后把削好的东西举起来对着月光看了看。
　　一个巴掌大的圆形木片，边缘削得光滑，上面刻了几道弯曲的纹路，看着像一只收着翅膀的鸟。
　　“你今天跟他谈生意了。”陆知闲说。他不是在问。
　　“嗯。”
　　“那种人不会只跟你做一笔生意。你跟他扯上关系，以后会有人顺着他的线摸过来找你。”
　　式微则侧头看了他一眼。月光打在陆知闲的侧脸上，把眉骨和下颚的线条勾得分明。他说话的语气还是那种事不关己的调子，但内容明显不是事不关己的内容。
　　“我知道。”式微则说，“但我有准备。”
　　陆知闲没接话。他把那块刻好的木片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又用小刀修了两道边，然后把它往式微则的方向递了递。
　　“拿着。”
　　式微则接过来。木片掌心大小，打磨得光滑，边缘没有毛刺。上面的纹路刻得很深，线条流畅，能看出来是一只雀鸟半张翅膀的轮廓。
　　“这是什么？”
　　“信符。你以后有人要对付你，把灵力灌进去捏碎，我能在半柱香之内找到你在哪。”
　　陆知闲把刀收进鞘里，从石栏上站起来。
　　“别问为什么。”
　　他转身走了。背影在月光里走远，灰色的衣摆被风带起来，又落下去。
　　式微则坐在石栏上，手里攥着那块木片，翻来覆去看了两遍。他把它放进储物袋里最里层，和其他重要东西放在一起。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也转身往回走。
　　他走到东院门口的时候，看见走廊尽头的灯笼底下站着一个人。深色衣服，手抄在袖子里，侧对着他的方向。那人像是刚从主殿那边过来，又像是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了。
　　季允恭站在灯笼底下。暖光把半边脸照得明亮，他看了式微则一眼，然后目光落在他腰间那个储物袋上。
　　“他给你什么了？”
　　式微则愣了一下。“谁？”
　　“陆知闲。我看见他从广场那边走的，他刚才拿在手上削的那块木片，给你了？”
　　式微则从储物袋里把木片掏出来。季允恭接过去看了看，指尖在纹路上抹了一遍，还回来。
　　“信符。他刻的，灵力印记是他的。你收好。”
　　“师兄你怎么知道——”
　　“我看过他刻的东西。三年前他也给我刻过一个，不是这个纹路，他用的是鹰纹。”季允恭把木片还给他，手指收回袖子里。“他刻的符很好用，半柱香之内能定位到，范围覆盖整个玄天宗方圆三十里。”
　　他把手拢回袖子里，朝主殿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住。
　　“你今天做了两件事。一件是把一个来找麻烦的人变成了你的客人。另一件是让陆知闲主动给了你一块他刻的信符。他这个人三年来给人刻过的东西，算上这块，一共三块。一块是掌门的，一块是我的，一块是你的。”
　　他说完这句话就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灯笼的光把他影子拉得越来越长。
　　式微则站在东院门口，把那块木片从储物袋里又掏出来看了一眼。月光下木纹清晰，刻痕深处还带着一点未干透的锋刃切面。
　　他把木片放回去，推门进了屋。
　　油灯还亮着，窗台上的松塔在灯影里投出斜斜的三角形影子。
　　进度比他自己预计的快。进度条现在还是1%，但实际进度他感觉至少有三成。
　　式微则躺在床上闭着眼，脑子里还在转着沈渡那句话。他在想怎么提前布置一些后手，比如在山下几个小镇收买几个耳目，比如跟金家铺子的老板娘搞好关系让她帮他留意来往的散修，比如多做几样不同规格的饵料备着以后应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