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你胸肌硌到我脸了(穿越重生)——晏鶴傾

分类:2026

作者:晏鶴傾
更新:2026-09-06 06:56:49

  他的动作不太标准,速度也不够快,但方向是对的。陆知闲的剑从他头顶上方掠过去,扫了个空。
  但陆知闲没停。他的手腕一翻,木剑在扫空之后立刻变了个方向,从上往下劈下来。
  这一下式微则躲不开了,他整个人重心还在往前倾,别说退了,连转个身都来不及。
  他情急之下把手伸进储物袋,掏出了那包松子。
  他没时间撕油纸了,整包松子直接朝陆知闲的脸甩了过去。油纸包在半空中散开,松子哗啦啦地洒了一地,有几颗砸在陆知闲的胸口和肩膀上,最大的一颗正中他的鼻梁骨。
  陆知闲的剑顿住了。他整个人停在了下劈的动作上,木剑悬在半空,距离式微则的头顶不到一掌远。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沾着的几颗松子,又抬头看着式微则。他的表情从头到尾没什么变化,但式微则注意到他的眼皮跳了两下。
  “你拿松子砸我?”


第17章 特别好看的小师弟
  “随机应变。”式微则说。
  陆知闲把手里的木剑放下了。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颗松子,捏在指尖看了看,然后放进了自己袖口里。他转过去背对着式微则,语气又恢复了那种平铺直叙的调子。
  “出招的思路是对的。但松子打人不疼,下次换石头。”
  式微则看着陆知闲的背影走回练功场中央的方向,愣了一瞬。
  陆知闲今天跟他说的话比之前加起来还多。松子砸脸没生气。还收了一颗走。
  不远处,季允恭正站在场地西侧指导两个新入门的师妹控剑。他的目光没有往东边看,但式微则注意到他指导的内容比平时简短了一些。
  两个师妹的剑明明还没控稳,他就已经说“好了你们自己练练”了。然后他转身走回了主殿的方向。
  早课结束后式微则没去食堂。他直接去了传功堂。传功堂在主殿西侧,是一间不大的偏殿,平时负责登记弟子外出、接送来客、收发信件。他进去的时候里面只有一个年轻的执事弟子在打盹,听见脚步声醒了一下。
  “那个,我问一下,”式微则扒着柜台边缘,“最近有没有一个叫沈渡的外来修士递过拜帖?”
  执事弟子打了个哈欠。“沈渡?没听说过。外来的修士来拜访一般都会提前三天递帖子,名字对了才能进山门。你说的是哪个沈渡?”
  “筑基后期,散修,个子不高,留两撇胡子,腰间挂一把很长的剑。”
  执事弟子想了想。“……好像没有。最近半个月只有两个拜帖,一个是青云宗那边的长老来串门,一个是山下一个卖符纸的商贩想进来谈生意。你说的这个人没登记过。”
  式微则道了谢退出传功堂。他站在门口的台阶上,把系统那行“可能提前至一日内”又翻出来想了一遍。
  如果不递拜帖直接上门的人是不会在传功堂的登记册上留下名字的。沈渡如果提前来,很可能不按规矩走正门。
  他绕到主殿后面,沿着围墙走了一圈。玄天宗的围墙不算高,半腰处有青砖砌的镂空花窗,但花窗的格子窄,成年人钻不过去。围墙外面是灌木丛和野草,看不出有被人踩过的痕迹。
  他走回东院的路上路过后山那片坡地。昨天放的灵植标记符纸还在原地,洞口堆的石头纹丝没动。他蹲下来检查了一遍,确认屏障阵还完好,就起身往回走。
  然后他路过食堂后门的时候听见里面有说话声。声音压得很低,但窗户开着半扇,风吹过来把话送出来了。
  “……说那种话就离谱。你又没见过人家。”
  “我才没说离谱。我就是说那小子路子野,你想想,用松子砸陆知闲的脸,他真干得出来。”
  “陆知闲那张脸你拿松子砸?你砸完他拔剑把你当场劈了。”
  “所以他没拔剑啊。所以说那小子路子野嘛。”
  式微则站在原地听完了这段对话,觉得内容跟自己有关又好像没什么关系。他正要走开,窗户里又传来一句。
  “对了,你听说没有,山脚下那边有个人在问路。问的是上山的路怎么走,说是来找人的。守山门的刘老头说你得报名字才能进去,那人不说,说到了山门自然就知道了。”
  “什么人啊?”
  “不知道。刘老头说他腰上挂了把特别长的剑,黑鞘的。”
  式微则的脚步停住了。
  黑鞘长刀。沈渡的佩剑就是黑鞘长刀,原著里描写过,剑长三尺七寸,鞘上缠银线,刀柄末端镶了一颗墨绿色的珠子。他把碗往回收处一放就往外走,脚步很快,跨过食堂门槛的时候差点被绊了一下。
  他从主殿侧面绕过去,穿过一个月亮门,看见守山门的刘老头正坐在门边一张竹椅上抽旱烟。老头的烟杆很长,铜锅子里火星明灭,吐出来的烟雾在午后的日光里泛着蓝白色。
  “刘叔,"”式微则跑得有点喘,“刚才有人问路?”
  刘老头吸了一口烟,慢悠悠地吐出来。
  “有啊,一个年轻人,个子不高,腰上挂把大剑。问他来干啥,他说来找人。问他找谁,他不说。”
  “那他——”
  “走了。我说不报名字不能上山,他说行那我等一会儿,然后就走到那边坡底下坐着了。”
  式微则沿着刘老头指的方向看过去。山门外的坡底下有一棵歪脖子槐树,树干粗得两个人合抱不来。树荫底下坐着一个人,背靠着树干,膝盖上横放着一把黑色的长剑。那个人确实个子不高,身形偏瘦,留着两撇细细的胡子,正闭着眼像是在睡觉。
  他看见了那个人。那个人也正在看他。
  沈渡睁开眼的时候,式微则感觉那人的目光隔着二十多步的距离钉在了自己身上。沈渡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了一点笑意。他冲式微则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然后又闭上了眼。
  式微则站在山门内侧,手心有点发凉。
  沈渡来了。比他预想的早了一天。但他没有递拜帖,没有说要找季允恭,就这么坐在树底下等着。
  一个筑基后期的散修坐在玄天宗山门外一棵槐树底下。
  他转身往回跑。跑过广场的时候看见赵闻正蹲在花坛边啃桃子,冲他挥了挥手。他没停,穿过回廊跑进主殿侧面的偏院,季允恭的房门敞着,人不在。他又跑向练功场,季允恭正跟周凌霄说话,两个人都听见了他跑过来的脚步声,同时转头。
  “师兄,”式微则停下来喘了口气,扶着膝盖直起腰,“山门外面来了个人。筑基后期的散修,不报名字,不说是来干什么的。就在树底下坐着。”
  季允恭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把手里拿着的一本册子合上了放在旁边石栏上。
  “什么人?”
  “看起来不像来寻仇的,”式微则说,“但他腰上那把剑很长,黑鞘缠银线,柄头镶绿珠。”
  季允恭听完这段话,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他侧头看了一眼周凌霄,周凌霄点了下头,转身往山门的方向走去。季允恭走回偏院换了一件外袍,把佩剑挂上腰带,朝山门方向走。式微则跟在他旁边。
  快到山门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了那棵槐树底下坐着的人。沈渡这时候睁着眼,看见季允恭走出来了,他站了起来。
  沈渡确实不高,站起来比季允恭矮了大半个头,那把黑色长剑挂在他腰侧几乎拖到膝盖。
  “季允恭?”沈渡问。声音偏尖,语气不急不躁。
  “是我。”
  沈渡笑了一下。然后他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隔着一道山门清清楚楚地传了过来。式微则站在季允恭身后半步的位置,把这句话完整地听进了耳朵里。
  “你们玄天宗,新来了一个长得特别好看的小弟子吧。”
  这句话的尾音在风里散了。季允恭的脚顿住了,他身后半步的式微则也顿住了。
  山门两侧的刘老头吐了一半的烟卡在喉咙里没出来。然后沈渡又笑了一下,把腰间的黑剑连着剑鞘一起取下来,放在脚边的地上,两手空着摊了摊。
  “别紧张。我不打他。我来找那个小弟子,有笔生意想谈谈。”
  式微则站在季允恭后面,脑子里的原著剧情彻底崩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准备了三套方案应对沈渡,现在发现方案一方案二方案三全是废纸。
  因为沈渡要找的根本不是季允恭。


第18章 你说多少钱?
  沈渡把黑剑放在地上之后,整个人看起来就不像什么危险人物了。他蹲下来盘腿坐在槐树根上,从怀里掏出一个瘪了的酒葫芦,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冲山门里面三个人咧嘴笑了一下。
  他的胡子确实只有两撇,细细的,尾端微微往上翘,笑起来的时候胡子跟着抖,显得整个人有种不正经的喜感。
  季允恭没动。他站在山门内侧的台阶上,右手自然垂着,距离剑柄的距离和昨晚在竹林边一样。他看着沈渡,没有往里让的意思。
  “你找式微则谈什么生意?”
  沈渡把酒葫芦盖好塞回去,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知道你,季允恭。玄天宗大师兄,剑修筑基后期,体术也好。你不放心我可以理解,但我要说的是正事。”他朝季允恭身后歪了一下头,“你让那个小师弟自己过来,我跟他说两句话。就在这儿说,你能看见。”
  季允恭没有侧头看身后的式微则。他安静了两秒,然后往旁边让了半步。
  他让开的距离不大,不到一尺,恰好让身后的式微则能够上前一步站在他旁边,但同时他自己的身体仍然挡在山门和沈渡之间那条线上。
  式微则往前迈了一步,站到了季允恭身侧。他站的位置比季允恭靠后小半个身位,肩膀在他右臂后面露出一截。
  “你说。”
  沈渡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目光从头到脚走了一圈,最后落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昨天荒岭那边的事我听说了。你拿一串涂了蜜的灵石把一只黑鬃兽引回洞里了,是吧?”
  式微则的心脏跳了一下。黑鬃兽。他昨天回宗门之后查过图鉴,那只黑灰色的像熊一样的东西确实叫黑鬃兽,中低阶妖兽,领地意识强但智力低下,对甜味和灵气有强烈趋向性。但这种妖兽的分布在荒岭北侧更远的地带,玄天宗附近很少出现。沈渡怎么知道昨天的事?他昨晚到的,今天一早就已经收到了消息。
  “你消息挺灵通。”
  “干我这行的消息不灵通早死了。”沈渡拍了拍膝盖,“我是散修,专门接猎杀妖兽的单子。干了十二年,从南边的瘴林到北边的冻原都跑过。你那个方法我在别的地方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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