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小疯子他野不动了(近代现代)——柠檬加可乐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5 08:18:52

  温沫一夜未眠,他早早就换好了衣服。
  贺泽也来的很快,欣喜不已的捧着一大束樱花。
  这个时节并没有樱花,温沫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么大一束,朵朵娇艳欲滴,灿烂绽放。
  真好看啊。
  贺泽迫不及待道:“可以吗?”
  他特意盛装出席,把自己捯饬的像要去相亲一样。
  温沫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他会喜欢的。”
  贺泽喜极,几日来的憔悴瞬间消散,他精力充沛道:“我亲自驾车,你不用担心会有第三人知道他现在的位置。”
  温沫默默的走出病房。
  贺泽喜不自胜的跟上。
  温沫坐在副驾位上,朝着他摊开手。
  贺泽疑惑,“怎么了?”
  “手机导航。”
  贺泽递给他,“你输入地址就行。”
  温沫指尖颤抖。
  “准备出发,目的地安乡墓园,全程28公里。”
  贺泽系安全带的手猛地一僵,他一把夺过手机,不敢确定的看着到达地点。
  温沫面上保持着那淡然的微笑,他道:“走吧。”
  贺泽脸上还未消散的喜悦一点一点的凝固,他惊慌的扣住温沫的手,企图找出他在欺骗的破绽。
  温沫回眸看了一眼后排车座上那束花团锦簇的樱花,道:“他说想去见他的时候,记得给他带一束樱花,可是这炎炎夏日,我找不到,大明星真好,想要什么都可以第一时间就得到。”
  “他、他在——”
  “你不是想见他吗?目的地我已经告诉你了,你现在还可以放弃。”
  贺泽一脚踩上油门,车子冲出医院。
  阳光郁郁葱葱的照耀在树林两侧,轿车疾驰的驶过环山公路。
  清晨的墓园,了无人烟。
  贺泽蹒跚着从车上摔了下去,他望着那看不见尽头的墓碑,忽地如万箭穿心般,一刹那就把他的灵魂撕成了粉碎。
  温沫捧起樱花,一步一步的走上台阶。
  他体力还没有恢复,只得缓慢的行走。
  贺泽也如同行尸走肉那般僵硬的跟在后面。
  他自欺欺人的认为这一定是林然的恶作剧,他肯定是生气自己这段时间的不闻不问,所以才故意用这种办法来惩罚他。
  温沫停在了最角落处,长时间没有人打理的位置,早已是杂草丛生。
  他弯下腰将樱花放在一侧,然后开始扒拉墓碑四周的青草。
  贺泽站在十米外,双腿像灌了铅,无论他怎么挣扎都迈不出那一步。
  他爱了四年的宝贝,就这么不声不响的长眠在这个荒郊野外。
  “不、不是的。”贺泽腿一软,整个人都跪在了地上,他就这么一步一步的爬到了墓碑前。
  “然然,然然你跟我开玩笑的对不对?”
  他疯狂的扒着墓碑,指尖破皮,鲜红的血染上石板。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然然这个玩笑不好笑,我们不闹了,我来接你回家,我们回家好不好?”
  他又跑到墓边,意图刨开这个墓穴。
  只是水泥封存的墓棺,怎么可能被他徒手破开。
  温沫继续清理着杂草,不管不顾他那自残的行为。
  等到杂草干净后,他才慢慢悠悠的把那束樱花放在碑前,“哥哥,喜欢吗?”
  贺泽停止了这幼稚的行为,整个人都瘫软的坐在地上。
  双手破损,指尖的血一滴一滴融进泥土里。
  他问:“为什么没有名字?”
  温沫轻轻擦去碑上的血迹,“哥哥临终前让我不要立碑。”
  “为什么?”贺泽麻木的转动脑袋,恍若三魂六魄也跟着散了一样。
  “可能是怕你知道吧。”
  贺泽绝望的闭上双眼。
  “他、他什么时候——”
  温沫打开手机,从加密相册里翻出了林然的最后一张照片,递了过去。
  贺泽不顾手上的伤,紧紧的攥着手机,“这是——”
  “你的演唱会,那天出来后,哥哥告诉我,希望你平平安安,希望你长命百岁,希望你忘了他……”


第48章 病危
  清冷的风吹来,空气里萦绕开淡淡的樱花香。
  贺泽捧着手机,双手抖得不成样子,“可以、可以把这张照片送给我吗?”
  温沫转发给他,“哥哥跟我说过你们的故事,他不希望我告诉你,我也不清楚我今天说出来是对还是错,可是哥哥的遗愿是希望你好好活着。”
  贺泽小心翼翼的储存好照片,然后默不作声的开始清理墓馆四周的杂草。
  他的然然那么爱干净,肯定不会喜欢躺在这么脏兮兮的地方。
  温沫坐在一旁,也没有再继续说话。
  贺泽打扫的很认真,哪怕十指都破了皮,鲜血染的满地都是,他依旧不知疼痛的把周围打扫的一尘不染。
  “然然来看过我的演唱会,对吗?”
  “嗯。”
  “他开心吗?”
  “很开心。”
  “他还有遗憾吗?”
  温沫摇了摇头,“哥哥是带着笑离开的。”
  “那就好,那就好。”贺泽轻颤着抚摸过墓碑,“刻个字吧。”
  “好。”
  “他不希望别人打扰他,那就简简单单的贴个名字。”
  贺泽咬破手指头,一笔一划的写上林然的两个字。
  “然然,你好狠啊,你对自己狠,对我更狠,可是没关系,阿泽不生气,阿泽不怪你。”
  “这是你选的吗?你喜欢这里吗?那我不带你回家了,我们就留在这里。”
  贺泽抱紧墓碑,仿佛是在抱紧他失而复得的宝贝。
  “然然,樱花真好看。”
  温沫震惊的望着他的动作,哥哥说过贺泽的疯狂和不留余地,原来他真的能干出殉情这种傻事。
  心绪动荡,温沫只觉得天旋地转。
  他甚至都来不及稳住下坠的身体,整个人就摔倒在地上。
  “滴答滴答。”
  温沫听见了熟悉的机器声,他很疲惫,努力了好几次都睁不开双眼。
  “研究室那边给了我最新进展,很奇怪,他好像是因为长时间接触了放射性物质,导致基因改变,肝肾同时衰竭,排毒功能、造血功能、消化功能全部异常,这不是一天两天造成的,初步估计,半年以上。”
  “他又不是生活在毒窝里,怎么可能会长时间去接触辐射?”贺泽觉得不可思议。
  “如果说是甲醛,那还很常见,可是放射性物质,一般而言接触个一两次,是不会有什么异样,除非是天天都生活在那种空间里,或许是身上的某一件物品具有辐射能量源。”
  “这种东西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城市里?他又不是傻子。”
  “只能等他醒了问一问情况,他身上的所有东西我都化验过,没有任何辐射反射。”
  贺泽捏了捏鼻梁,“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治好他。”
  医生为难道:“现在这种情况,只有换肝换肾。”
  “那就找,要多少钱都可以!”
  “我们会尽力而为。”
  贺泽坐在床边,重新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笑容明媚的宝贝,他轻声说着:“然然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会治好他的,你别担心。”
  温沫听见了医生的话,他不明白什么是放射性东西,是那种东西害他生病了吗?
  在疑惑中,他睁开了双眼。
  贺泽见状,立刻叫来大批医生。
  温沫被翻来覆去的检查了好几遍,从头发丝到脚趾头,几乎每个位置都被细细研究。
  贺泽站在一旁,眉头就不见舒展过。
  医生简单的询问了几个问题,温沫迷迷糊糊的回了几句,只是意识不清醒,他回答的模棱两可,毫无作用。
  病房再次恢复安静。
  贺泽倒上一杯水,“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温沫双手接过,“谢谢。”
  “医生的话你都听到了,必须要找出你过去所接触的东西里有什么是含有辐射源的,如果不尽快找出来,你的身体还会加速衰竭,说不定半年都撑不过去。”
  温沫仔细的回忆着从小到大所见过所碰过的东西,他的生活乏善可陈,并没有什么可值得——
  忽地,他神色一凛。
  “这是妈妈给你求得平安手串,你要一天二十四小时贴身带着,可不能放下,这是保命的东西。”
  “你的手串呢?我不是让你每天都带着吗?”
  “你要记住不能放下,你福薄得好好养着福气,只有这样才能健健康康的。”
  温沫难以置信的双手按在胸口处,一刹那间就有股热流涌上喉咙。
  “噗。”一口血从嘴里喷出。
  温沫摔回床上,好像一直以来的信仰破灭了那般,那个所谓的一家人裂开了一条条缝隙,最后变成废墟。
  家不再是家,父母不再是父母,自始至终,只有他孤身一人。
  “医生,医生!”贺泽踉跄着冲出病房。
  温沫被推进了抢救室,他却倔强的不肯闭上双眼,他望着天花板上那刺眼的白炽灯。
  他想问,问问妈妈,问问她,为什么?
  ……
  “哐当”一声,顾奕臣心神未定的看着地上碎开的杯子。
  许少阳听见声音,忙不迭的从电竞房跑出来,一脸不可思议道:“又怎么了?”
  顾奕臣弯下腰将碎片扔进垃圾桶。
  “嘶。”碎片划破指尖。
  “我的祖宗谁教你清理碎片直接用手去抓的。”许少阳拿过扫帚,“大少爷,挪挪你尊贵的玉足。”
  “你也该回去了。”顾奕臣打开水龙头,再次说着送客的话。
  “慌什么慌,这离开学还有好些时间。”
  “我不会做什么傻事,你也不用留在这里守着我。”
  许少阳打着哈哈笑得十分牵强:“我当然知道你不会做出什么失恋就要生要死的事,我就是想跟你好好聚聚而已。”
  顾奕臣重新倒上一杯水,刚打算喝一口,手上一颤,那种熟悉的心悸又莫名其妙的袭来,他烦躁的扯了扯领口。
  “我没有放不下,我还不至于死缠烂打。”
  “啧啧。”许少阳摇了摇头,拿过他的水杯,“大少爷,要不要给你一面镜子瞧瞧?”
  顾奕臣背过身。
  “这几天我是越想越不对,要不我们再去找找他,或许他有什么难言之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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