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小疯子他野不动了(近代现代)——柠檬加可乐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5 08:18:52

  贺泽瞥了一眼床上眉睫翕动却还在装睡的小子,道:“他就交给你们了,如果他醒后还是要离开,就让他走吧,我还不至于去欺负一个病人。”
  病房重新恢复安静。
  温沫虚弱的睁开双眼,眼前雾蒙蒙的很是模糊,他努力的好几分钟才慢慢看清楚天花板。
  肚子很痛,痛到他想吐,他侧过身,压着声小心翼翼的干呕着。
  汗水从鼻尖一滴一滴的滑落,无声无息的落在被单上,不过片刻,就淋湿了一大片。
  “你怎么了?是不是痛的厉害?”护士听见机器的报警声,慌忙跑进。
  温沫呕的两眼发红,委屈巴巴的望着她,“能不能用点止痛药。”
  护士闻言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正在匀速注射的药瓶,她没有明说这就是止痛药,安抚道:“我等会儿就去找医生给您开药。”
  温沫难受的蜷缩在床上,双手止不住颤抖的按进肚子里,剧烈的绞痛像是所有器官就被绞在了一起,有双大手正在他肚子里反复搓揉,一阵又一阵,痛的他生不如死。
  微凉的毛巾贴在额头上,温沫扭头看向床边的身影。
  护士温柔的替他擦拭着额头上密密匝匝的汗水。
  温沫眼尾很红,像是沁了血,双眸在灯光的映射下,恍若有光影在眼中波动,他努力的挤出一抹笑,声音粗重,气喘不止。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痛出了幻觉,又有可能是身体在急速衰弱过后开启了自我保护。
  “顾奕臣,我不痛了,你不要难过……”


第46章 我找不到林然了
  公寓:
  “咚”的一声巨响,杠铃从手中脱落。
  顾奕臣烦躁的揉了揉酸痛的手腕。
  许少阳坐在一旁忍不住的啧啧嘴,“这大好时光邀你出去喝一杯,你偏要留在家里撸铁,你说这有意思吗?”
  顾奕臣懒得理会他的喋喋不休,径直走向洗手间。
  许少阳靠在窗台上,扼腕叹息的望着大楼外的车水马龙,“我这不是担心你漫漫长夜孤独无聊吗,咱们出去找找新乐子,说不定咱们明天就能闻见新人笑。”
  顾奕臣简单的冲洗了一下,裹着浴巾站在厨房前,自顾自的打开一瓶冰啤酒。
  许少阳见他又开始灌酒,无奈的叹气道:“请你出去喝,你非得在家里自己灌自己,这有意思吗?”
  顾奕臣坐回沙发上,闭目养神。
  许少阳不客气的拿过他手里的酒瓶,“好,我不说让你烦心的事。”
  “你该回去了。”顾奕臣提醒道。
  “你呢?”
  顾奕臣没有回答。
  “你不会还打算留在这边?”
  顾奕臣又将啤酒抢了回来,一口气喝下小半瓶。
  许少阳再道:“你父亲应该给你联系了燕京的学校,既然这边都没什么意思了,何必留在这里添堵。”
  “我留在这里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既然断了,咱们就断干净点,你跟兄弟说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兄弟明天就给你找来十个八个。”
  顾奕臣瞥了他一眼,不想再接话。
  许少阳见他这执迷不悟的样子,越发想不明白,“那温沫都把你耍成这样了,你还念着他?”
  “我没有,我说过了我留在这里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许少阳蹙眉,“那是为什么?你不要告诉我你喜欢这所学校。”
  顾奕臣扔下空掉的酒瓶,可能是酒精上头,心脏又有些隐隐作痛。
  它好像很难过。
  是啊,被人伤成那样,它怎么可能不难受呢?
  许少阳瞧着他那半死不活的样子,恨铁不成钢的选择了闭嘴。
  窗外月明星稀,有晚风吹动树梢,一片枯叶悄无声息的飘落在马路中央。
  温沫恢复意识已经是三天后,他僵硬的扭动着脖子,昏睡太长时间,他都有些恍惚自己是不是还活着。
  贺泽憔悴的站在窗前,听见身后的动静,他迫不及待的回过头。
  温沫迷迷糊糊的盯着他,还没有看清楚对方是谁,贺泽便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
  他直接开门见山道:“林然究竟在哪里?”
  温沫混沌的脑子慢慢清醒,他却依旧沉默不语。
  贺泽双眼发红,他找了三天,整整三天,可是林然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杳无音讯。
  “他为什么要躲着我?你为什么会唱这一段旋律?是林然教你的?他为什么要把我们的歌教给你?”
  温沫翻过身,想要避开他这一系列质问。
  “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你告诉我林然在哪里。”贺泽绕到另一边。
  温沫摇头,“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我也找不到他了。”
  贺泽质疑,“你们是什么时候见面的?”
  “上个月。”
  “上个月他在哪里?”
  “就在沪城。”温沫如实道。
  “那他现在在哪里?”
  “应该还在沪城吧,他还能去哪里呢?”温沫反问。
  “不,他不在这里,他租的房子一个月前就退租了,房东告诉我是你办理的手续。”
  温沫闭上眼,不再多言。
  贺泽紧了紧拳头,他觉得自己可能是魔怔了,既然林然要躲着自己,他又何必上赶着去见他。
  思及如此,贺泽转身离开。
  温沫轻轻的摩挲着那串佛珠:哥哥,他好像还爱着你,你看,他都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了,眼睛里都是熬夜的红血丝。
  贺泽又离开了三天,在一个狂风暴雨的晚上他浑身湿漉漉的又站在了病房门口。
  温沫这两天精气神好了不少,疼痛次数减少,他也能靠着墙缓慢的移动几步。
  他想,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吧。
  “轰隆”一声雷动过后,窗外开始下起了瓢泼大雨。
  温沫走回床边,刚拿起水杯抿上一口就注意到门口处一声不响的贺泽。
  这深更半夜的,又是电闪雷鸣,这突然冒出来的人着实是把他吓了一跳。
  温沫捂着胸口,哭笑不得道:“大明星,你出现的时候能不能给点音儿?”
  贺泽杵着一动不动。
  温沫瞧着他满脸的水珠,疑惑道:“你淋雨了?”
  贺泽走进屋子里,反手关上房门。
  温沫放下水杯,“大明星,你这样三天两头往我这里跑,多少都有点不合适。”
  “林然在哪里?”贺泽声音发紧,甚至还有点哑。
  温沫摇头,“我说过了,我不知道。”
  “他在哪里?”贺泽的眼睛比起前两日更红了几分,好似好几天都不眠不休了那般,眼窝深陷,眼底发青。
  温沫震惊他今天这副模样,这哪里还有往日大明星的光鲜亮丽。
  贺泽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翻来覆去还是那个问题,“林然在哪里?”
  “我不知——”
  噗通一声,他毫无征兆的跪在了温沫面前。
  温沫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下意识的想要把人扶起来,“你干什么?”
  “我找不到他,我真的找不到他,我求求你告诉我,他在哪里?他为什么要躲着我不见我?”
  “你先起来。”
  “我找了一周了,我把整个沪城都翻了过来,他究竟藏在了哪里?我为什么找不到他?”
  温沫欲言又止,体力不济,他放弃的跌坐在地上。
  贺泽无助的拽着他的裤脚,“你告诉我好不好?他在哪里?”
  “我——”
  “我查到了张业,我查到了裴辰,我查到了很多东西,可是我就是查不到他,他是不是对我很失望,所以才默不作声的藏起来?”
  “贺泽,你…还爱他吗?”
  贺泽愣了愣,红的都快滴血的眼睛里不受控制的涌出一颗颗液体,像窗外的大雨一样噼里啪啦掉在地上。
  温沫撑着地缓慢的站起身,他看着还直挺挺保持着跪姿的贺泽,其实他这个问题太多余了。
  “我找不到他,我把他丢了整整一年,他是不是很生气?”贺泽颤抖着再次抓住了温沫的裤腿,两眼期盼的望着他。
  他知道,这是最后的希望。


第47章 林然死了
  温沫仰头看着天花板,倔强的不让那不争气的泪水淌出来。
  他哽咽道:“我答应过哥哥,不会告诉任何人。”
  贺泽不肯放手,更是用力的攥着他的裤脚,“为什么?他为什么不想见我?”
  “他见不了你了。”
  “他为什么会见不了我?”
  温沫眨了眨眼,最终那些软弱的东西还是不堪重负的涌出了眼眶,他小声道:“他来不了。”
  “那、那我去见他。”贺泽焦急的站起来,“他在哪里?我去找他!”
  温沫扭过头,“你为什么一定要见他?你想要知道什么答案?”
  “我想知道——”贺泽语塞,他好像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得去见林然,是想问他这首歌的意义,还是想问他为什么要躲起来?
  “你其实也没有那么想见他。”
  “不,不是,我只是想、想要知道他好不好。”
  “他挺好的吧,至少现在无病无痛。”
  “真的吗?”
  温沫点头,“嗯,他自己选的一个地方,他挺喜欢那里的。”
  “我可以远远的去看他一眼吗?我只要确定他好好的就行,我保证不会去打扰他。”
  温沫望着他,“可是你一出现就是打扰了。”
  “我不会出现,我会藏好的,不会被他发现。”
  温沫抹去眼角的泪痕,“我能告诉你的,我都说了。”
  “我就看他一眼,真的就一眼。”
  温沫觉得手腕有些发烫,他低头看向那串佛珠,朦胧的视线里仿佛幻想出了林然离世前的最后一抹微笑。
  他希望他爱的人长命百岁啊。
  “我求求你,我不会去打扰他,我就想看看他好不好?”
  温沫拂开他的手,“你还记得他喜欢什么花吗?”
  贺泽想都没有多想,“我现在就去准备。”
  “花店都关门了,明天吧,捧一束最新鲜的,他肯定会很喜欢。”
  贺泽点头如捣蒜,“我、我去等花店开门。”
  温沫目视着他离开的背影,欢喜的像得到了糖果的小孩子。
  日出东方,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静悄悄的攀上了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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