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鸳鸯乳果(近代现代)——斋饮地

分类:2026

作者:斋饮地
更新:2026-09-05 08:11:47

  “得嘞。”
  西服店开在街角,以往傅山定制的衣服都会直接安排人送去御湖景,但今天时间太紧,只能直接过来拿了。
  云聆跟着傅山进店,见老师傅拿着一套崭新的小西装过来,还没来得及问,就被安排着穿上试试大小。
  “抬抬手,看看胳膊那儿小不小。”
  老师傅边指挥边拿着皮尺量,云聆听话照做,两只胳膊像小鸟翅膀一样上下摆,然后又抬起腿,最后走动几步,确定了尺码。
  多定的几套寄往家中,傅山道谢后带人回到车里,云聆终于得空询问。
  【为什么突然买衣服?】
  “你成年了,也要有几套自己的西装。”
  云聆攥着自己的袖子,觉得傅先生实在是太体贴了,好像前几天那句责怪在这面前都不算什么了。
  【谢谢您】
  但竹九行驶的方向却不是御湖景,云聆望着窗外愈发陌生的街景,面露疑惑。
  【我们不回家吗?】
  “明天再回。”车子停在红灯前,傅山解释道,“今晚去傅家,明天是陈一然的生日宴。”
  !
  云聆的瞳孔猛地张大,不住颤动。
  一瞬间,他的喉咙似乎被人紧紧抓着,手上被烟头烫出的疤痕隐隐作痛起来,那架在天上的行车监控都变得十分可怕。
  好像又有人用录像机对准了他。
  “嗬……”
  Omega呼吸急促起来,着急脱下那昂贵的西装外套,摘俏皮的领结带时还抻乱了他的头发,动作慌忙无序,甚至要去开车门。
  “云聆。”傅山喊了一声,无效,只好按住小孩子的手,“云聆,我们明天下午就回。”
  他不想去!
  云聆疯狂摇头,用尽全身力气挣脱开男人的掌控,频频后退,后背抵着坚硬的车门,好似面前的人是可怖的凶兽,会将他吞噬殆尽。
  傅山没有想到云聆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云聆,我知道你不想见到陈一然,但他是傅家曾长孙,又是成人礼——”
  看着Omega如惊弓之鸟的模样,傅山突然说不下去了,心里涌起一阵懊恼和愧疚。
  傅家那边知道他结婚后,一直想让他带云聆回去。如今下了最后通牒,陈一然又借曾祖母之口,要求见见自己的“小舅妈”。
  傅山一人难敌众口。
  他应该提前和云聆说的——但就算提前说,也无法改变这样的情况。
  不,至少能给小孩子消化的时间,不至于这么匆忙,打得人措手不及。
  他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可以保护云聆,便剥夺了小孩子害怕与拒绝的权利。
  云聆的眼眶已经红了,嗓子眼发出嘶哑的声音,像是要亲口说出不愿意的话。
  “很抱歉,云聆,傅家的人点名要你一起。”傅山耐心安抚,“我向你保证,明天吃完午饭就回家,好吗?”
  啪嗒。
  涌出眼眶的泪水还是掉了下来,像一块碎石头砸进湖泊里,泛起阵阵涟漪,不见静止。
  云聆痛苦地张着嘴呼吸——可是他不想去。
  为什么他尽可能地躲开陈一然了,却还是要被抓去直面,他没有勇气、没有胆量,他敌不过蛮横的男生,可为什么还要将他从自己的安全屋里捉出去呢?
  为什么偏偏是傅先生,是这个将他从魔窟里拉出来的人呢?
  光是想起陈一然那副丑恶的嘴脸,那些令人恶心的行为,云聆便觉得肠胃一阵翻滚,只想呕吐。
  脚腕上的伤又疼了起来,一路连接到胸口,好像心脏都泛起了痛意。
  好疼……被陈一然绊到的那处好疼……
  云聆想弯下腰去摸一摸疼的地方,却又在伸手的那一刻停住了。
  傅先生看见他的动作,大概又会指责他的不小心,而云聆也无法将罪魁祸首公之于众——即便说了,傅先生大概也无法替他做主,反而还会连累蒋淼淼。
  Omega颤抖地闭上眼,不愿再看着傅山那张留有不忍的脸。
  他想,他以后要躲陈一然再远一点,因为无论是从血缘亲近,还是从家族利益上看,傅先生都一定是站在陈一然那一边的。
  他不应该仅凭那本薄薄的结婚证,就理所应当的认为傅山与他是一家人。
  这样对傅山不公平,对自己也太残忍。
  【作者有话说】
  好古早好狗血好爽嘿嘿嘿
  之后聆聆会反击的~不会一直这么憋屈><


第12章 暗号
  云聆一路沉默,手里抓着那个摘下的粉色领结,看向窗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渐渐黑了下来。
  “竹九。”傅山忽然出声,“回御湖景。”
  竹九看了眼导航:“先生,还有五分钟就到了。”
  “回去吧。”
  车子转了个弯往回开,傅山看向身旁毫无动静的Omega,轻轻喊了声:“云聆。”
  还是没反应。
  “云聆。”他又喊了一次,Omega这才如梦清醒一般,迟缓地扭头看过来,眼神呆滞,似乎在等待男人接下来要说的话。
  他的眼睛已经肿了,眼角留下一片泪痕,鼻尖的洇红还未完全消下去。
  傅山无来由地心头一阵不舒坦,下意识抽了张湿巾,帮小孩子擦了擦眼睛:“今天不去了。”
  片刻后,云聆像是迟迟接收到了这个好消息,紧绷着的肩膀忽地松了下去,悬在心口的石头安全落地了一般,于是傅山手中的湿巾越来越湿,快拧出水了。
  Alpha无奈地问:“怎么还在哭?”
  云聆摇了摇头,憋住扑簌的眼泪,低着头一字一句重复比划着——
  【对不起】
  傅山包住那双素净的手,将Omega每一声对不起藏回了手心。
  “是我的问题。”傅山低声道歉,“晚上想吃什么?可以和金阿姨说。”
  心情大起大落,云聆没什么胃口,回到家时只吃了一碗小馄饨,一声不吭,吃完就抱着书包回房间去了,连阿花都不知道要怎么翻译哑语给大家听。
  傅山站在三楼阳台接电话,那头问他说好了今晚来怎么还没到,他看着楼下反射在小阳台上的室内暖光,扯谎说是公司临时出了点状况。
  “那就明天上午来,带上云聆。”傅梅说,“家里人都说要见他。”
  傅山按了按太阳穴:“他在备考,不能分心。”
  “陈一然不也是高三生!就半天,不耽误的,也不能一直这么学吧,总要休息放松的。”傅梅那头有人喊,“就这么定了啊,别让爸妈生气。”
  公司的事情提前忙完了,傅山没呆在书房,回了客厅坐着。
  金阿姨泡了壶茶,担忧地问:“我看聆聆状态不太对呀,是不是碰到什么事了?”
  傅山摇了摇头,半晌,跟金阿姨打了声招呼,让送份心太软上去,要抹茶牛油果口味的,云聆最爱吃。
  金阿姨应下,多泡了杯牛奶送去二楼卧室。
  “哎呀——!”忽然一声惊呼传来,傅山猛地起身往楼上去。
  刚上二楼,迎面扑来Omega的信息素气味,只见云聆满脸通红,嘴唇微张,眼神迷离呆滞,一副要发烧的样子,都这样了,手里还捏着笔不放。
  阿花打开系统检测,伸手覆在Omega的腺体上:“请注意,云聆即将进入发忄青期。”
  发忄青期…?
  云聆只觉得自己脑子懵懵的,还以为是地理题太难了才看得他头晕脑胀,原来是到发忄青期了吗……
  阿花又用自己的金属手背碰了碰云聆的额头:“低烧,是正常的发忄青现象,建议及时标记。”
  标记……云聆愣在座位上,眨巴眼睛看着机器人朋友。
  明明算好的是下周才到发忄青期,他还没有买药片和抑制剂呢……
  “聆聆,不要写了,快去床上躺着。”金阿姨招手让阿花过去,“傅先生,Omega的发忄青期时间不定的,有什么需要就摁铃,我和阿花送上来——哦对了,您要记得做措施呀。”
  云聆忽地想起叔母也说过类似的话,一扭头,与傅山四目相对。脸更热了,他抬起手背贴了贴脸颊,也没法扑灭这滚烫的火种。
  “欸——”傅山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金阿姨推了一把,房门随即关上。
  卧室弥漫着浓烈的面包香气。
  防止被Omega信息素影响,傅山走近前,先给自己的后颈贴了一张阻隔贴。
  云聆爬到了床上,还不忘拿上那本《每日一记》,打开床头台灯,在兔子玩偶的陪同下,窝在被子里背知识点。
  “先休息。”傅山抽走小册子,将椅子转了半圈,坐在床边,“应该不是第一次发忄青期吧?”
  云聆立刻摇了摇头,可仔细一想,觉得针对傅先生的问题要点头才是,因此他又紧跟着点了点头。
  傅山无奈地笑了声,念及小孩子不会说话,便摊开手心,各自放在一边:“是,还是不是?”
  云聆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代表着“不是”的那一边。
  Alpha的手心干燥温热,手掌宽大,云聆的手放上去,就像一根木头掉进了森林里。
  “之前是怎么解决的?”
  傅山看不懂手语,也没有阿花在身边翻译,云聆左右找了找,没找着手机,才想起和外套一起放在楼下了。
  他们早就约定好不再进行标记,云聆自然没有理由强求对方标记自己。
  他舔了舔唇,从深陷的床上稍稍坐起,俯身,握住了男人的手腕,像为对方戴手镯那日一样,他依旧无法完全圈住。
  云聆垂着脑袋,碎发耷了下来,堪堪遮住他消瘦的侧脸。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抵着些许粗糙的手心,在纵横的纹路之上,写下他想要说的话。
  他写得慢而缓,贴心的为Alpha留下思考的时间。
  “吃药?”
  见傅先生非常聪明的一秒就懂,云聆抿着唇浅笑,继而写下另一条。
  “还要打针吗?”
  云聆点了点头,收回手,重新藏进了被子里。
  傅山有些意外,像他这种普通的Alpha或者Omega大多是一针抑制剂即可,没想到独偶症会这么复杂。
  “有带药盒吗?”傅山问。
  云聆遗憾的摇摇头,他之前吃的药都放在云家,一直想要去买,但总是忘记。
  傅山关上台灯:“你先睡一会儿,我让金阿姨问问你叔母——”
  云聆却忽地伸手拉住准备出去的Alpha。
  他要说的话太多,没办法一个字一个字写在男人的手心,于是比了个电话的手势在耳边,又赶紧摆手,意思是不要给叔母打电话。等傅山看懂手势应下之后,云聆指了指桌上的笔和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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