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鸳鸯乳果(近代现代)——斋饮地

分类:2026

作者:斋饮地
更新:2026-09-05 08:11:47

  “不好意思,”傅山签名登记后,顺手接过云聆的背包,同覃慧打招呼,“久等了,刚才在开会。”
  “没等多久,”覃慧说,“那既然你都来接了,我就不进去了。”
  云聆本来安静地走在旁边,一听叔母要离开,猛地抬头,满脸的舍不得,不自觉地牵住了叔母的手。
  傅山瞥见Omega的动作,不着痕迹地收回视线:“您难得来一回,不如来家里坐一会儿吧,等吃了晚饭,我安排人送您回去。”
  覃慧看了看孩子,她确实也舍不得,云家又没什么事要做,一个人无聊得很,还不如多陪陪云聆,便答应了。
  “下午物业会上门录人脸和指纹,您也一块儿录一份吧。”傅山说。
  云聆是临时回的,简单的两人餐自然是满足不了四个人的胃,更何况一位是客人一位是高三生。金阿姨刚收到信息,便脚踩陀螺一般,阿花帮她打下手,风风火火多做了几道菜。
  两位中年女人相见恨晚,从小孩子的学习聊到生活,又从你的婚姻聊到我的婚姻,总之两人家里男的都没个靠得住的。得亏金阿姨的女儿是个争气的,现在在一家大公司上班,女儿让她回家享清福,金阿姨纠结了好一阵还是没同意,既舍不得看着长大的傅山,也舍不得傅家这活少钱多的好工作。
  金阿姨说这话也不会刻意避着人,倒是覃慧担心让傅山听了去心生不满。她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坐在客厅的男人,后者拿着一个白色喷雾,一只手握着云聆的小腿,摇了两下,朝肿的地方喷。
  “嘶——”云聆被冰得一缩,可是腿被人捉着,又逃不掉。
  傅山看着那一小片青紫色,蹙着眉:“昨天考试的时候扭的?”
  云聆摇摇头,打字解释。
  傅山瞥了眼小字:“所以上午也没有在首都转转?”
  提起这件让人遗憾的事,Omega的肩膀都随着叹气垮了。
  “等考上了首舞,有的是时间。”傅山安慰道,抬眼,却发现小孩子正盯着自己看,“想问什么?”
  【我以为您会问我考得怎么样】
  傅山挑了挑眉:“考完的就没必要再想了,你现在的重心可以完全放在文化课上了。”
  云聆乖乖点头。
  【我今天需要完成几张试卷?】
  男人合上盖子,起身去洗手前,说:“先把学校的作业做完吧,明天再开始写题。”
  小孩子的心思这会儿全在难得一见的叔母身上,大概是静不下来写题的,做了也是白做。
  不过这话傅山也只在心里说说,毕竟友人教育之道的首条,就是不要当着孩子的面打击他。
  --
  周二地理课下课,云聆拿着上周五考得稀烂的卷子,跟着老师去了办公室。
  张晴看着那没眼看的成绩,愁得喝了好几口茶。她承认地理是有些难,但也不至于只考五十多分吧?
  换做其他不爱读书的差生,张晴要么是骂要么就懒得管了,偏偏云聆是个乖的,又真的有在认真学,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张晴都有点弄不明白。
  “云聆啊,你觉得你是哪些地方学不懂?”张晴拿出自己做的思维导图,翻到首页目录。
  办公室里人来人往的,Omega尴尬地盯着脚尖,感觉无数人的眼神都落在自己身上了,他羞愧地指向第一条——
  张晴刚要松一口气,想着这个好讲,结果看见学生的手指一路下滑,直达人文地理的最后一行。
  意思是:都学不太懂。
  “……”张晴掏出压箱底的宝贝,“那咱们就死记硬背吧,至少得及格。”
  云聆抱着老师送的《每日一记》往教室走,只顾着翻看里头的内容,没留意前方。
  忽地一只脚伸到他面前,云聆来不及避开,被绊了一跤,直直摔向地面。
  “云聆!”蒋淼淼正好接完水,惊呼跑过来。
  Omega有跳舞的底子,身手敏捷,胡乱抓住了围墙上的栏杆,这才没面朝大地摔个狗啃泥。不幸的是,那本来就没好的脚腕又挫了一下,更疼了。
  “没事吧云聆!”蒋淼淼把水杯往墙边一放,赶紧扶人起来。
  “啧,真没意思。”
  “陈一然!你是不是有病啊!”蒋淼淼气红了脸,怒骂道,“走路不长眼睛就去把你那两个球挖了!”
  云聆怕陈一然找淼淼麻烦,伸手去拦,却被朋友一把护在身后,
  “关你毛事!”陈一然不以为然地嘁了一声,“谁要他走路不看前面。”
  “我都看到了是你故意绊他!净干些恶心人的事情!呸!”
  陈一然怒瞪,趾高气昂地指着女生:“你再叫?信不信我让你家店倒闭!”
  “你——”
  云聆一听,瘸着腿就来拽淼淼,见拦不住,便直接伸手捂着朋友的嘴,生怕她再说出什么激怒陈一然的话。
  蒋淼淼气不过,但心里难免忌惮陈一然说的话,毕竟她们都知道这个二世祖的后台有多硬,只好扶着云聆往教室的方向去。
  偏偏陈一然不依不饶,挑衅似的跟在云聆身旁,插着口袋:“想跟我舅舅告状吗?”
  云聆冷着脸看过来。
  陈一然勾起一边嘴角:“你可以试试,看是我舅先替你做主,还是你好朋友家的文具店先关门——”
  “哦对了,周日我的生日宴,期待你来。”


第11章 惊弓之鸟
  是夜。
  Omega打了个哈欠,放下手中的黑笔,长叹了声气。今晚做的是英语专项题,答案在傅先生手里,一想到要拿着这厚厚的题本,被Alpha一题一题批改,他就心里发怵,总觉得那红笔是画在他脸上。
  云聆一番纠结,最终决定先下楼去吃一块面包,是今天刚去买的,听阿花说,这家店好像要转让出去了,不知道会不会继续做面包。金阿姨本来是想给小孩子送来房间,却被傅山制止了,说做题就做题,不要一心二用,只好改为做完再吃。
  他将剩下的一点牛奶喝完,捧着杯子走出卧室。
  “做完了?”一回家就办公的傅山正好出了书房,瞧见Omega嘴边还挂着一圈白色的牛奶印。
  云聆没想到一出门就撞见傅先生,莫名心虚,乖乖点头。
  “去吃面包吧,”傅山说,“不用把题拿上来了,我去你卧室改。”
  说是客卧,其实并不小,算得上是这栋别墅里第二大的房间了。为了让高三生有一个良好的学习环境,还专门置备了学生专用椅,书桌两侧加长,足够放下从云家带来的一堆书和资料。
  单人床的床头抵着白墙,另一侧是云聆的衣柜。只不过洗浴间在外边单独一间,但也只有云聆一个人用,多两扇门而已。
  因着傅先生在房间等,云聆没有多磨蹭,快速解决完美味的心太软后,多带了一份上去,打算分给Alpha吃。
  听见脚步声,傅山头也没抬,边批改边说:“坐过来。”
  云聆拖着那条伤腿挪过去,动作慢了些,傅山回头一瞧,视线落在脚腕上。
  “涂药了吗?”
  云聆点头。
  “怎么看起来更严重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的机器人帅气地伸出手扶着云聆,说:“先生,您没有看错。”
  “没按时涂?”
  阿花:“云聆说他涂了,是今天在学校不小心扭到了。”
  傅山的语气略带责备:“跳舞的腿,怎么这么不小心。”
  云聆坐回位置上,听到这句责怪,脸色不太好。明明是傅先生的好外甥弄得他摔一跤,怎么能怪他呢。
  他望着题本上的红叉,Alpha说什么他都点头然后做笔记,一点交流也不给。起初傅山以为Omega是真听懂了,结果讲到二选一的选择题,这小孩还在那点头,傅山这才感觉不太对。
  Alpha看了一眼桌上的钟。
  十二点过一刻。
  “困了?”
  云聆缓慢地摇了摇头,偏下一秒就打了个哈欠。
  傅山在题目序号上画了个圈,合上题本:“困了就先睡觉吧,去洗漱,涂完药早点休息。”
  Alpha说完便起身离开,全然一副只是来做家庭教师的样子。留下云聆还坐在椅子上,呆呆地看着放在一旁的红笔。
  方才傅先生讲的那些知识点,全都记在了本子上,云聆重新复习了一遍,听见楼下座钟敲响的一声,他才站起身来。
  那份带上楼的面包还原封不动的摆在桌上,傅山依旧没吃,而云聆也忽然不愿意再主动送上去了。他站在桌前,悬起有伤的那条腿,静静地将那一整块撕成两块,慢慢塞进嘴里。
  阿花挪到身边:“云聆,你闻上去苦苦的。”
  云聆一愣,含着面包,比划道。
  【因为我涂了药】
  “不是药草味,”阿花说,“云聆,你闻上去不开心。”
  哪个高三生能在茫茫题海里开心呢,云聆是这么解释自己的情绪的。但事实上这一周,他都没有与傅先生有过多的交流,一来怕对方又要说他的伤腿,二来男人早出晚归,讲题的重任也就交给了线上的一对一讲师。
  周六没有晚自习,下了课,云聆轻车熟路的在学校附近找到了傅家的车。
  然而一打开门,傅山竟然坐在里面。
  云聆怔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进还是退。
  “怎么呆住了,”傅山拍了拍后座,“过来。”
  云聆听话坐去男人身边,怀里抱着重重的书包,舔了舔唇,有些无所适从。
  他有一天半没有见到Alpha了,听金阿姨说是傅先生在忙公司的项目,要赶在周六之前完成,也不知道是有什么安排。
  开车的是竹九,话多的那一位保镖,难得来接一次高三生,热络地问道:“小朋友,在学校累不累?”
  傅山不算严肃的人,没什么繁复的规矩要求身边人遵守,自然没有拦着不让竹九说话。而且他也想听听小孩子在学校过得怎么样,他这两天没空管,云聆就也真的没和他多交流。
  云聆点下播放,熟悉的女声响起:“不累。”
  “嘿,这姑娘声音吓我一跳。”竹九打趣道,“我听筏七说,你们天天九十点才下晚自习,他都在车里睡过几觉了还没见你出来。”
  云聆问:“他会不会睡得不舒服?”
  竹九:“哎哟,真贴心这小朋友。放心吧,你筏七哥当兵的,站着都能睡着。”
  “好厉害。”沉静的女声夸赞道。
  直白的夸奖以一种奇特的形式出现,傅山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嘴角,轻轻咳了一声:“竹九,先去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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