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鸳鸯乳果(近代现代)——斋饮地

分类:2026

作者:斋饮地
更新:2026-09-05 08:11:47

  Omega一双杏眼湿润泛红,含着几滴泪,可能是疼的,也可能是本身就如此,水汪汪的,看得人没法拒绝。
  正收拾小宝箱的梁免扭头瞧见这小哑巴的动作,眼神略带探究地品味着两人这若即若离的氛围。
  傅山自然是答应小孩子的,点头说好后抬头问:“还有针要打吗?”
  “你要是再这么放任他不管,那可就多了去了。”
  打了针还得再休息一会儿,两人离开了云聆的卧室,去到三楼书房。
  “池秉木呢。”梁免往沙发上一坐,开门见山地问。
  “没和我联系。”
  “鬼才信。你跟他蛇鼠一窝,难怪这小孩看不上你。”
  傅山蹙了蹙眉:“什么?”
  “人刚跟我说,不想你标记他。”梁免嘲讽道,“你这是强抢良民?”
  “协议婚姻。”傅山听着这人无差别攻击脑袋疼,从抽屉里抽出那份文件,“自己看。”
  梁免只扫了几眼:“他提的?”
  “嗯。”傅山将领带也解开了,“我被人下药那天,没忍住,标记他了。”
  “找到下药的人没?”
  “池秉木帮我去查了——”
  “嗬!你还说和他没联系!”
  傅山:“真的没有联系,上一通电话还是你逼我打给他的那次。”
  “他不会出什么事了吧?”梁免又转愁为怒,“算了,死外面都跟我没关系!”
  傅山睨了眼说过上万遍这句话的朋友,不作任何评价。
  “云聆这个情况,之后要怎么解决?”
  “他之前的药和针都暂时不要用了,A2级抑制剂对于被标记的Omega来说太凶了,他那身板扛不住。我听他说是一级独偶症是吧?那就不用像二级那样非标记不可,但是每次发情期还是得有Alpha陪着,不能少了信息素安抚。”
  梁免写了张单子:“之后打这个抑制剂,C1,药效没那么猛。”
  “这几个……有什么区别?”
  “一般未标记的独偶症患者都是打A2,一次到位,有的可能还得吃药辅助缓解,但被临时标记后腺体非完全闭合,就得换成C1,不然容易出事,发烧还算轻的,我见过打错针直接进手术室抢救的。”
  “终身标记对于二级独偶症患者是必须的,一部分是可以缓轻大部分症状,另一部分原因是随着临时标记在身体里二次激化,每次进入发忄青期都是很痛苦的,抑制剂的作用会越来越弱,到后期还可能出现失禁失能、发疯甚至癫痫。”
  梁免瞥了瞥那份白纸黑字的协议:“好在这孩子是一级,一年后可以自主清除体内标记,也不会出现我刚才说的那种情况,你只要记得及时打针、给他信息素安抚就好。”
  傅山没有出声,只是点了点头。
  “庆幸吧,”梁免提着小药箱离开前,回头说,“不然这孩子要缠着你一辈子了。”
  【作者有话说】
  好萌呀聆聆><


第15章 防御塔拆除
  金阿姨雷厉风行,药和C1抑制剂在同一天到家,但那专用药片已经没什么用了,便被塞进了药箱的最底层。
  准备吃晚饭的时候,云聆已经好一点儿了,给脚腕涂了药之后,裹着浓浓的甜面包信息素下楼。见那个行走的人形湿木头坐在沙发上,便不动声色地跟了过去,挨着男人坐。
  Alpha释放的信息素气味往往能维持8-12小时,虽然卧室里的并未消散,但他还是觉得傅先生身上的最好闻。
  傅山摸了摸小孩子的额头:“量体温了吗?”
  “先生,云聆已经退烧。”阿花端来两杯热奶茶,是它自己泡的。
  傅山睨了一眼多嘴的机器人,同云聆说:“今晚早点休息。”
  Omega却摇了摇头。
  “云聆说作业没有做完。”
  Alpha轻轻啧了一声,云聆闻声一僵,紧张地眨着眼睛,想要解释什么。
  “过去帮金阿姨,”傅山看向机器人,“之后我和云聆说话,不准插嘴。”
  阿花果然走了,看上去不太乐意,但主人下达了命令,它一个机器人怎么可能违抗呢。而云聆也面露难色,现在阿花越来越懂自己要说什么,他和别人交流起来也更方便了,傅先生这时候把阿花赶走,自己不就又得敲键盘了嘛……
  “今晚不写了,我和你班主任说一声,身体第一位。”
  云聆没有立即点头,他昨晚就开始不太清醒,已经耽误很久了,高三的时间比黄金还贵,既然现在已经好了,晚上还是可以学习的——
  “在想什么?”
  云聆摸了摸口袋要打字说,找寻半天才想起手机扔在楼上了,傅先生又不懂手语,他起身准备上楼去拿手机,却忽然被人捉住手腕。
  “坐下。”傅山展开宽厚的手掌,扬了扬下巴,“写吧。”
  写?
  云聆愣了两秒,猛地想起自己晕晕乎乎的时候,好像就是在这只大手上涂涂画画,傅先生还看懂了……
  怕生病的Omega着凉,屋内开了恒温,云聆的脸颊被熏得通红,闻着Alpha的信息素,更是让他觉得从皮肤到心口,都黏黏糊糊的。
  傅山见小孩子迟迟不动,以为对方不愿意,这才感到有些尴尬,自己这莫名其妙的行为倒真是突兀,便收回了手。
  但云聆抢先一秒,伸出食指,点在了男人的掌心。于是那纤细的手指被温柔的手掌包裹,似乎泛青的经脉都与对方重叠了。
  傅山一慌,连忙松开来,欲盖弥彰地咳了一声。
  “……慢慢写。”
  遗憾的是云聆并没有真的继续在Alpha的手心写字,因为他发现了放在茶几下的笔和纸,看着像金阿姨记账用的,他沿着缝隙,仔细撕了一张空白的,铺平,弯着腰压在桌面上写下要说的。
  【我已经好了】
  【可以写题】
  “可以吃饭啦!”金阿姨将炖的高汤端上桌,朝客厅这边喊道。
  傅山摩挲着掌心残留的温度,温声说:“先去吃饭。”
  云聆还是如愿坐在了书桌前,只不过身旁还坐着一个人,后者对此的解释是独偶症发情期需要Alpha不间断的信息素安抚,此言出自梁免医生。
  傅山将笔电拿下楼,借用了书桌一角,坐在云聆身旁处理工作,时不时看一眼做题的高三生,颇像个守晚自习的教导主任。
  男人每看一次,云聆就紧张一回,但他又没法说,只能悄悄拿书挡在自己的试卷旁边,层层叠叠,不到两个小时,竟然给两人之间搭建了个小城墙。
  傅山结束一份文档的检阅,习惯性地往左看了一眼,一愣,落进视线的是堆得整齐的高三真题,至于那张巴掌大的小脸,则是藏于其后,不见神色。
  Omega的胳膊抵着那摞书,手肘似乎放得不舒坦,傅山瞧见了,好心地帮小孩子将那垛搬离书桌。
  “这周买个书架放旁边。”
  “……”云聆看着自己悄摸声堆起来的防御塔被人一键拆除,抿着嘴,心里有一点点不满,读题的速度都变慢了。
  【谢谢】
  但他还是在草稿纸上写下这两个字,推了过去。
  傅山稍稍点头接受,面上平静温和,还有空替云聆检查错题,记录不太熟练的错难点。但实际上他拿起红笔时,想的却是这小孩子真是太懂礼貌了一些。
  倒让他更加愧疚了。
  周一,学校为节省时间,免去了高三生的大课间跑操,云聆写完课堂作业后,一个人去尽头的厕所。他扭伤的地方还没完全康复,走快了会有一点点疼,傅山专门嘱咐了他不要太剧烈走动。
  其实云聆觉得还好,扭伤对于舞蹈生而言是家常便饭,但为了不忤逆傅先生的意思,他还是乖乖慢慢走了。
  糟糕的是,从厕所出来时,陈一然正站在走廊摄像头的盲角下面抽烟,一眼就瞧见了Omega。
  云聆盯着男生手里的火星子,下意识有些发颤。他扯了扯袖子,将自己的手全部包住,绕开那一边,想赶紧离开。
  “云聆——”陈一然并不遂他的愿。
  Omega加快了脚下的步子,甚至要跑起来,然而陈一然的小跟班多管闲事地拦住了他。
  云聆警惕地看着走近的陈一然。
  对方慢悠悠地抽了口,随后对着云聆的脸吐出一口烟,呛鼻、难闻,隐约还有些烫——这大概是心理作用。
  “你还真听话啊,说不跟我舅舅告状就真不说。”陈一然捏着烟,挑衅似的戳到Omega眼前,要烫不烫地擦过那张白净的脸,云聆连忙往后躲,后脑勺差点撞到墙。
  陈一然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提车的名片:“啧啧,我舅真是大方,要我过几天就去提——”他鲁莽地捉起云聆的手,光秃秃的,“嘶,你说,我明年生日如果是找他要你,他会不会同意?反正他现在连没戒指都懒得给你。”
  云聆皱着眉头,正苦恼逃不出这几人圈起的一亩三分地时,他余光瞥见不远处张晴从办公室里出来,但忙着处理事务没往这头看,云聆攥起拳头,猛地砸在身后的铁门,随即一声巨大的动静响在走廊。
  张晴闻声回头:“陈一然!做什么呢!”
  被抓了现行的一群人如枝头麻雀一哄而散,冒着火星子的烟头掉在地上,陈一然恶狠狠地剜了一眼,云聆往后退了退,鞋跟抵住了门槛。
  云聆定住,攥着衣角默默给自己直面的勇气,等那几人跑远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干净的餐巾纸。
  他停在一旁的垃圾桶,良久,最后没有将这团纸扔进去。
  “云聆,”张晴已经走了过来,“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Omega摇了摇头,将手里的纸团递了过去。
  张晴打开,便见中心包着一截熄灭的烟头,而走廊上明晃晃贴着禁止吸烟的标识。
  “好啊这群兔崽子!竟然敢在学校抽烟!”
  云聆收回手,藏了藏露出来的手腕。
  他本想连带着陈一然烫他的证据一起告发,但想来张老师不是直接的目击者,如此草率指出,陈一然必定知道是自己举报的,到时候淼淼家的文具店怕是要遭殃。
  只好作罢。
  第二天,傅梅果然被叫来了学校,她虽惯养儿子,但在学习上大多是按照学校老师的要求来,平时陈一然吊车尾的成绩她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回是叫家长,这种丢脸的事情放在傅梅这样雷厉风行的强人身上,也足够让陈一然喝一壶了。
  云聆去办公室送作业的时候,正撞见傅梅训斥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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