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鸳鸯乳果（近代现代）——斋饮地

　　随着云聆谨慎地靠近，机器人也煞风景地跟着进来了。
　　“先生，今天是云聆的生日。”
　　傅山：“我知道。”
　　没看见桌上那三个礼物盒吗？
　　他觉得应该找个时间送这个机器人返厂检修，而不是放任它天天想着去和别的机器人相亲。
　　云聆将蛋糕递了过来，抬起头看向傅山，想邀请对方一起分享自己最喜欢的食物。
　　傅山接过：“谢谢，生日快乐。”
　　Omega的酒窝露了出来。云聆抿着唇笑了笑，脸上也泛着粉色，似乎这一声祝福已经足够满足他。
　　但傅山觉得不够。
　　Alpha侧过身朝书桌示意：“送你的生日礼物，去看看吧。”
　　“小寿星。”他补了一句。
　　阿花站在不远处，屏幕闪了闪，变成了两颗粉红的爱心。
　　扑通、扑通。
　　它检测到空气中那截然不同的两种信息素，正无声地融合在了一起。
　　【作者有话说】
　　><原来傅先生也是个恋爱笨蛋


第18章 真的很大欸
　　云聆站在书桌前，纠结了一会儿，指了指最小的那一个。
　　【可以选这一个吗】
　　选？傅山端着蛋糕，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须臾，他走到Omega身边：“都是送给你的。”
　　云聆受宠若惊，摆摆手意思是不用这么多，腕上的玉镯也随之摇晃起来。
　　傅山解释道：“每件的意义不同。”
　　他先是指了指最小的：“这是赔罪。陈一然生日那次，我后来想过了，确实没有尊重到你的意愿，应该向你道歉。之后如果有需要你出席的场合，我会提前和你商量，不会强迫你。”
　　停顿两秒，手指挪到了中间的盒子：“这是戒指。”
　　倒是一点惊喜都不留。
　　最后是最大的那一样：“这一份才是生日礼物。”
　　“所以，不用挑选，你都可以收下。”
　　男人的解释滴水不漏、面面俱到，听得云聆心中一阵触动，弯腰深深鞠了个躬。
　　“……不、不用鞠躬。”傅山讪讪道，顺便抽了张纸擦去云聆鼻尖的奶油。
　　小寿星在Alpha的陪同下，先打开了中间的戒指盒——硕大的钻石出现在眼前，亮闪亮闪的，云聆感觉自己眼睛都要瞎了。
　　他愣在了原地，没动。
　　怎么这么大……
　　“戴上试试？”傅山边说边帮忙取出来，捧起Omega的手，仔细地套上了无名指，“大不大？”
　　云聆实话实说，点了点头。
　　傅山却皱起眉头：“大了？应该没有量错指围吧……”
　　云聆一听，原来自己理解错意思了，于是连忙顶着这枚大钻戒打手语，让阿花替他解释。
　　“云聆说大小合适，是钻石太大了，”阿花凑了过来，“哇塞，真的很大欸。”
　　机器人故意学起了花泽类的机车口音。
　　傅山挪了一步，挡住了机器人的视线：“喜欢吗？”
　　云聆这回也是真情实意地点头，这次他有了真的戒指，面对陈一然嘲笑的底气似乎也随之增加了不少。
　　“喜欢就不算大。”傅山引导，“看看下一个？”
　　云聆选择先拆小的那份。顶部的蝴蝶结歪歪扭扭的，看上去应该是出自身旁的这位男人，他仔细收好了绸带，打开盒子——
　　是一片钥匙。
　　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云聆面露疑惑。
　　傅山绕到办公桌的另一边，从抽屉里拿出几份崭新的书面材料，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店铺经营证明。
　　“是你喜欢的那家面包店，店长是你，法人是我。”傅山说，“之后想吃随时都可以去，不要只拿边角料。”他着重强调了最后半句。
　　先前得知这家店在转让时，傅山并没有太在意，毕竟偌大的桉城有着数不清的面包店——但机器人提醒了他，或许赔罪就应该送到小孩子的心坎上。
　　当然了，傅山也不会直接替阿花向云聆讨取属于机器人的那份功劳。
　　“太好了，云聆不用再担心没有面包吃了。”阿花重新挪回了好朋友身边。
　　云聆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了，傅先生有钱是一回事，但很少有人对自己这么这么好，除了父母和叔母，傅山是第一个。
　　或许当初孤注一掷强求与傅山结婚，他就是在赌对方的善良。如此想来，云聆觉得自己有点坏。
　　但幸好，在傅山眼中，他是不需要被终身标记的Omega。
　　他不能再因一己私心霸占这么好的人。
　　还剩下最后一份礼物。
　　前两份一个赛一个震撼，云聆隐隐有些担忧，怕打开之后是比一颗行星还要大的东西。他可能不太能承受得过来。
　　云聆舔了舔唇，犹犹豫豫的。
　　“怎么了？”
　　“先生，我猜云聆被你的礼物吓到了。”
　　“……”傅山想立刻拆了这机器人的电池。
　　但好奇心驱使，Alpha又在用眼神鼓励他，Omega还是打开了大盒子——一皮面锃亮，圆头柔和，是一双拉丁舞鞋。
　　他眨了眨眼睛，完全呆住了。
　　“要试试吗？”傅山看着Omega那不明不白的表情，升起忐忑，怀疑是不是没送对，毕竟他不太了解舞蹈生是否会介意他人送来的吃饭家伙。
　　机器人悄无声息地把自己拔高到一米七，随着朋友的视线往盒子里看去：“先生，这是您定制的吗？”
　　被戳穿了心思的傅山扫了一眼机器人：“不要偷看我的记录。”
　　阿花为自己的正义正名：“您早就关闭了信息同步——正常来说，舞鞋的内面不会有任何的刺绣。”
　　但面前的这双不同，在鞋子内底，平整绣着两只小铃铛，金色的。
　　云聆听着机器人的话，不禁露出一丝笑，那腼腆的笑容落进Alpha的视线里，傅山才稍稍松一口气。
　　Omega取出舞鞋，坐去沙发椅上，仔细给自己穿好。拉丁舞鞋的鞋跟大多在3-4厘米左右，初学者为了保持平衡会选在2.5厘米，而现下脚上这双，应该就是这个高度，因为云聆站起来时，发现和以往要有一些微妙的不同。
　　“还合脚吗？”见小孩子不吭声，傅山罕见的紧张起来。
　　云聆身上还穿着出去玩的粉色假两件，下半身是宽松的阔腿裤，微微踩地，他稍稍提起裤脚，露出的舞鞋倒不显得突兀，反而为他平添了几丝高雅。
　　他点了点头，然后走了几步，鞋跟在地板上发出嗒嗒的声响。云聆行径的路线直指Alpha的身边，于是他稳当地停在了傅山面前，认真道谢。
　　穿了高跟的鞋子，云聆平白长了几厘米，但仍然需要抬头看着傅先生。而傅山则感觉得到那香甜的面包信息素离自己更近了一些，似乎云聆一仰起脑袋，他们便会接吻——
　　不对，他怎么可以想这种事情！
　　云聆一个刚满十九岁的孩子，哪是他这种三十多的老男人能耽误的？他们只是协议婚姻，对他来说，云聆和陈一然在身份上没什么区别，除了前者要乖巧懂事得多。
　　没错，云聆相当于他没有血缘的小外甥，傅山如此告诉自己。
　　Omega自然是不知道对方这一系列的心理活动的，他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像跷跷板一样，一会儿翘起脚尖，一会儿又踮起了后跟，玩得乐此不疲。
　　舞鞋一贯是越穿越贴脚，只要脚没有长大，鞋子便很少会更换，除非已经破损到了没法穿的地步。
　　但哪个小孩子看到新鞋子不会感到高兴呢？
　　“咳……”傅山轻咳一声，从自己乱七八糟的联想里脱离出来，“喜欢吗？”
　　云聆仰起头，明眸善睐，双瞳比烛火还亮，这一回的点头更加用力了，像是在努力告诉傅山，他很喜欢很喜欢。
　　“喜欢就好。”
　　云聆喜欢，礼物也就没白送，傅山如释重负，端起盘子吃了口蛋糕。
　　【好吃吗】
　　云聆问。
　　“还不错。”Alpha难得晚上破例吃这些，不扫小孩子的兴，如实说。
　　“先生，蛋糕是我挑的哟。”阿花理了理自己的领结，自豪道。
　　“有待进步。”傅山无情补充。
　　云聆抿着嘴笑了笑，比划说很好吃的。
　　等傅山吃完那块切角，他又接着问了一句。
　　【可以抱抱您吗】
　　这句话是由阿花转述的，因此傅山从机器人口中听到的一瞬，惊讶明明白白地体现在了他的脸上。
　　他发了几秒的愣，云聆以为是自己唐突了，想要摆手当作自己没说。
　　但同一刻，傅山朝他张开了手臂。
　　这回轮到云聆害羞了，他想自己明明是为了表达感谢，为什么会这么别扭呢？就好像……好像他们是真情侣一样。
　　假夫妻拥抱在一起时，阿花的屏幕又一次出现了粉色的爱心，还多出了几个飘来飘去的泡泡。
　　傅山的怀抱柔软温暖，Omega小小一团被他完全包围，信息素也像森林一般将云聆裹住了。
　　云聆侧着脸贴在男人的肩头，似乎可以透过衬衫感受到对方的心跳，砰砰、砰砰，好似和自己的重合了。
　　Alpha给予的安全感，从雨夜开始便围绕在云聆的心头。
　　傅山其实是稍微弯了弯腰的，以便云聆抱他，而绝不是为了离那个脆弱的腺体近一些。
　　对于Omega主动提出的拥抱，傅山理所当然地认为是亲近的表现，这世界上也不只有爱情，对吧？他可以当长辈为云聆提供一个良好的学习空间，云家无法满足的，他傅山可以。
　　这似乎与商人的利益至上原则是背道而驰的，不过傅山并没有多管。总之是自己一时糊涂标记的对方，那就得负责到底。
　　这种温馨的氛围下，他应该说些什么？
　　傅山想了想，非常长辈式的拍了拍云聆的后背：“生日快乐。”
　　“月考加油。”
　　三月底，高三下学期开学后的第一次月考。
　　老师们加急批改，成绩在第二周陆陆续续出了。可喜的是云聆的作文又拿了不错的分数，英语成绩也有所提高，但地理却还是半桶水，看得张晴头疼。
　　好歹总分提高了些，云聆自知这其中有不少傅先生的功劳，不仅帮他找一对一的老师，还在工作之余亲自来卧室教他语法，帮他查漏补缺。
　　也不知道这样日理万机的大总裁，是怎么抽得出时间来的。
　　所有成绩出来的第一时间，云聆便完整发在了四人小群里，他记得傅先生之前说过的，看不清图片，于是还找张晴要了一份电子版。
　　金阿姨信奉鼓励式教育，连发了好几条祝贺，像是云聆已经考上了首舞似的，夸得他脸红得半天褪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