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鸳鸯乳果(近代现代)——斋饮地

分类:2026

作者:斋饮地
更新:2026-09-05 08:11:47

  墓园陆陆续续有人来扫墓,提着纸钱、贡品一类的,磕头祭拜,祈求先祖亡亲庇佑。墓地烟雾缭绕,燃香的气息随风飘至各处,这气味与寺庙中的类似,云聆闻着便感到心安。
  顾及小孩子学业紧张,覃慧没有在这儿久待,收拾好东西放进包里,便要送云聆回御湖景。
  “最近气温变高了,但是早晚还是冷的,要多穿一点知不知道?你身体——”覃慧边唠叨边往台阶下走,却忽地哑声。
  云聆随着叔母的视线望过去,不远处站着一个沧桑的中年男人,目光躲闪。
  “畜生!!!”覃慧大骂出声,怒指着那个男人,“你怎么没死在牢里!!!”
  云聆一听,单薄的身影怔住,晓得了这人是谁——那个倒塌房屋的总负责人,毕扬名,也是桉城大学的教授,当年因贪污判了十年。
  猝不及防见到了这辈子的仇人,覃慧的情绪逐渐变得激动,一旁来扫墓的路人被惊动,纷纷看了过来。
  那人大概也抵不住受害方的指责谩骂,压了压帽子,跑走了。
  覃慧追在后面怒骂不止,等看不见那人的身影了,她仍然气得全身发抖,满脸涨红。但同时,她也不忘紧紧握着云聆的手,就像是害怕一不留神,老天爷也要将小孩子夺走。
  她们走到了墓园门口,Omega伸出另一只手,安抚似的覆盖在叔母的手背上,他轻轻摸着女人有些粗糙的手,低着头,没有发出声音。
  “聆聆……”覃慧喘着气,眼眶早就红了,“他是我们家的仇人,不能忘记,不能忘记……”
  不能忘记。
  直到云聆收拾完书包,躺在床上,他的脑子里依旧回荡着叔母含着泪说出的这句话。
  害得他失去至亲的人,他当然不会忘记……
  除了仇人,他也不能忘记那个将他护在怀里的大哥哥。如果不是有对方的保护,他大概也会命丧现场。
  云聆脑子乱乱的,翻了个身,脸侧是兔子玩偶,坏坏的表情没变,只不过因为歪倒在枕头上,倒像是在说有它罩着这个瘦弱的Omega。
  但此刻的失眠,兔子老大大概没法解决。
  云聆按下床头的按钮,不过片刻,卧室门被打开,机器人挪了进来,携着一丝不属于室内台灯的光线,Omega眯了眯眼睛,不太适应。
  “云聆,你睡不着吗?”阿花挪到了床边,开了夜间模式。
  【我好像不舒服】
  阿花警惕起来:“需要去医院吗?”
  云聆忙摆手,表示没到那个程度,就是觉得身上烫,怎么睡都不爽利。
  阿花闻言伸出长长的手臂,碰了碰Omega的额头,又让云聆转个身。
  “是发忄青期。”阿花作出判断,“不用担心,云聆,我会向傅先生说明情况,让他来陪你。”
  云聆一怔,看了看床头的闹钟,都十二点半了,这个时间去打扰傅先生实在太冒犯了,他赶紧制止,说明天早上也可以。
  “晚了。”阿花潇洒道,屏幕是个笑脸,“我已将你的情况发至先生的手机。”
  话音刚落,敲门声响起。
  这个家的人,包括机器人,怎么动作都这么快……
  收到信息时,傅山还没有睡,刚处理完工作上的事情。
  他谨记梁免的嘱咐,先让机器人去拿一壶温水备用,然后替云聆打了药效温和的C1抑制剂。屋内的Alpha信息素浓度逐渐升高,完完全全包裹着Omega,像一条不漏风的毛毯。
  针剂起效,云聆很快就睡了过去。
  只是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不过半个小时,他的发忄青热再度席卷而来,生生把自己烫醒了。
  “嗬……”云聆的嗓子发干,只能发出这种嘶哑的声音,或许是觉得太难听,强忍着没再出第二声。
  但坐在书桌旁就着台灯翻看试卷的男人还是听见了。
  傅山回头,鼻梁上架着眼镜:“怎么了?”
  云聆摇了摇头。
  傅山起身走过去:“想不想喝水?”
  他扶着小孩子坐了起来,后背靠着软软的枕头,坐稳后,傅山往玻璃杯里倒了半杯温水递到那双消瘦的手中。云聆两只手握着杯子,细细抿着,时不时悄悄看一眼Alpha,又赶在对方察觉前收回视线。
  傅先生一直在这里吗……
  Omega的牙齿轻轻磕在杯沿,一个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忽地,他上身一僵,随即额头上感受到来自另一人的体温,他根本不敢乱动,乖乖等对方抽回,傅山又碰了碰自己的额温:“没那么烫了。”
  云聆晕晕的,只知道点头。
  这一觉好在睡得久一些了。
  夜里两点,傅山检查完高三生的试卷后,渐渐有了困意,见床上的人已经熟睡过去,他便决定回卧室睡一会儿,明早七点半的晨跑取消,改成来这儿陪小孩子。
  偶尔一两次放纵偷懒,应该不会对身体健康有影响。
  御湖景的主卧是客卧的两倍大小,主卫在阳台旁边,一般用来淋浴。傅山快速冲完澡,顺带将明早的闹钟关了。刚要躺下睡觉时,又不免操心起楼下的小孩——头脑风暴一番,他最终决定再去看一眼。
  毕竟是少见的独偶症,要多上点心才是。
  然而傅山刚走到二楼,瞧见客卫的灯竟然亮着,卧室门也是虚掩着的。
  云聆起来了?
  傅山站在外头等了一会儿,不见人出来,只好敲敲卫生间的门:“云聆,不要待太久,会感冒。”
  没有回应。
  “云聆?”他又敲了两下。
  “呜……”
  一阵若有似无的呜咽声传来。
  傅山心头一颤,担心起来:“云聆,怎么了?”
  “摔着了吗?”问来问去,不见里头的人回应,“……那我进来了。”
  卫生间的门没有上锁,傅山按下把手,朝里推开了门。
  甫一进入,那刺眼的太阳能灯光从天而降一般直射着男人的眼睛,傅山难忍地皱眉避开,他眼睛受过伤,经不起强光。
  下一秒,Alpha还没来得及适应光线,怀中就被猛扑进一具柔软却发烫的身体,手脚并用,如一株寄生的植物盘绕着他。
  傅山浑身僵硬,低头一瞧——Omega满脸潮红,眼神迷离,眼角还含着几滴要落不落的泪珠,依赖地贴着他。
  云聆吐着热烫的气息,分不清东南西北,也弄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只知道那个逐渐变淡的湿木头信息素再次回到了他的身边,而他要紧紧抱住才好。
  【作者有话说】
  好巧,和现实世界时间重合了!祝宝宝大人们清明安康~
  下章发忄青期特别萌萌,希望可以顺利发出来嘿嘿~


第22章 他还是个孩子
  须臾之间,云聆已经踮起脚,圈住了傅山的脖子。
  他身高齐男人的肩,因此就算是脚尖点地,也要抻直了手臂才能完全抱住对方。云聆软趴趴的使不上劲,反倒是傅山鬼使神差地弯了弯腰,才让那双细臂能够稳稳缠着他。
  云聆仰着头,埋在信息素最浓郁的颈间。
  “……云聆?”Alpha一开口,声音像是磨砂纸擦过一道。
  被叫名字的Omega赖在男人身上,等对方唤了第二次,才缓慢地蹭了蹭脑袋,以示回应。
  两人站在暖和的太阳能灯下,傅山回抱着小孩子,一只手扶在盈盈一握的细腰上,不料云聆踮了踮脚,手掌随即触碰到一截柔/软/细/腻。
  傅山这下彻底僵住了,明明也没有很高的温度,却像是被明火烫到了似的,仓皇挪开,虚握在空中。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心,以及一指间那露在外边的腰/肉,克制地咽了咽,强压住心头那一点莫名的躁动——他将此归结于信息素的影响。
  但云聆闻起来好香、好甜……
  半晌,怀中的小孩子没什么动静,傅山哑声问:“云聆,回房间睡好吗?”
  Omega摇摇头。
  “为什么?”傅山直白询问。
  他这样问也太为难了些,见云聆不肯应,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的问题对于这个不会说话的小孩子来说,实在无从下手。
  “是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摇头。
  傅山想了想,试探道:“是……想要信息素?”
  怀中人一听,靠得更近了,潮湿的气息紧贴着男人的脖颈,像是要直接从腺体处汲取信息素。
  看来猜对了。
  “回卧室,我陪着你睡,好吗?”
  如果不是担心会感冒,傅山倒也真愿意陪着小孩子玩这种是或不是的游戏。
  云聆先是点了点头,傅山刚要松口气,侧颈的皮肤忽然落下一个软软的触感,一下、又一下,不间断地碰着。
  Alpha呆滞了两秒,垂眸一看——那软软的东西,是云聆的嘴巴。
  云聆在亲他。
  不,应该说是在亲他的腺体。
  但这并不影响傅山在得出这个结论的瞬间,感受到自己从头到脚的麻意,脑海里更是炸出了几串烟花,劈里啪啦,一片空白。
  说是亲,其实并不合适,Omega更像是无意识的做着这样的动作,也许是男人身上的温度要比自己的低,又或者是那处皮肤也有信息素的味道。
  但傅山根本没精力再去思考辩驳这个动作究竟该如何定义,他只知道自己如果再这么任由小孩子胡作非为,他就真的要失去睡眠了。
  三十岁最是容易失眠的年纪。
  云聆是被发忄青期弄得这般神志不清的,但傅山知道自己很清醒,理应拿出当长辈的样子,将这个小孩子完璧归赵。
  于是Alpha又低声哄了几句,获得对方的点头肯定后,长臂一揽,将云聆腾空抱起,送回了卧室。
  “呜……”
  云聆一沾上床,又细细呜咽了起来,像是感受到那块湿木头要离开。
  身处在发忄青期的Omega极度渴望着能够获得标记,最好自己的Alpha能够一直往腺体里注入匹配的信息素,将他的身体从里到外全沾上对方的味道,更何况傅山曾经临时标记过他。
  独偶症患者会变得比一般的Omega更加黏人,在这种时候,他们时时刻刻都想黏在伴侣月退上,最好紧紧相连没有间隙,口渴了、憋急了,都舍不得从Alpha身上下去。
  但云聆知道,傅山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方才醒来时发现傅山已经离开,没有睡醒的Omega涌入宛如坍塌的崩溃,脑子晕乎乎的,后颈发烫月长痛。
  云聆无法开口让傅山标记自己,这对被强迫结婚的Alpha来说太不公平。因此只能无声央求着傅先生能够待得久一点,好让身体里的临时标记不要再作祟折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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