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鸳鸯乳果(近代现代)——斋饮地

分类:2026

作者:斋饮地
更新:2026-09-05 08:11:47

  湿热粘腻的感觉从嘴唇到手心完完全全覆盖着Alpha,快要将他的脑子搅成浆糊。下一秒,傅山猛地坐了起来,触电一般抽回手,招呼不打,带着满手的水渍径直闯出了卧室。
  动作之迅速,背影之决绝,让云聆有些猝不及防,裤子都没穿好,呆呆地望着半掩的房门。
  屋外随即传来一阵水声。
  “哈……”
  低沉的一声chuan息响在寂静的午夜。
  客卫内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夜灯,傅山喟叹一声。
  他太禽兽了……
  云聆还只是个半大的孩子,自己要是再老一点都能生出他了,怎么能——
  Alpha在心里把自己唾骂个没完。
  ……
  “嗯……”
  傅山仰着头,抵靠在瓷砖墙壁上,眉眼间露出一丝难忍。
  咚咚。
  敲门声骤然响起。
  “唔!”傅山头晕目眩,堪堪扶住了台面。
  卫生间的磨砂玻璃门隐约能看清外面的人的轮廓,傅山关上淋浴,水声乍歇,他望向手心,叹了声气。
  外边的人没有离开,他摘了条干净浴巾快速擦干,重新换上睡衣,打开了门。
  云聆正站在门口,两只手揪着衣摆,依旧是泫然欲泣的模样。傅山的视线稍微往下看了看,白色花纹的睡裤有一处颜色较深,一看就是——
  Alpha不敢再有任何杂念,哑声问:“想洗澡吗?”
  云聆摇了摇头。
  他想抱Alpha,或者Alpha抱他也可以,但他不敢伸出手,怕傅山又走。
  “那回去睡觉?”傅山问。
  云聆点头。
  “要抱吗?”傅山给出选择,“还是自己走?”
  云聆抿了抿嘴,小心翼翼看着男人的神色,然后试探地伸出了双手。
  傅山了然,稍稍弯下腰,一把圈住了瘦弱的Omega,两臂一抬,稳稳当当将人抱在了怀里。云聆腾空而起,失重感吓得他连忙抱紧男人的脖子,大腿也紧紧夹在健硕的腰腹上,生怕自己掉下去。
  傅山此刻只剩下圣人之心,兜着小孩子的屁股,带着人回了卧室。
  后半夜,云聆没再醒来闹腾,睡得安分乖巧,偶尔翻个身,又会马上循着信息素的诱惑,翻回Alpha的怀抱。
  但傅山却是彻底睡不着了。
  明早七点半的晨跑,果然是没法正常进行了。
  早晨七点。
  天光大亮,遮阳的窗帘也没能挡得住明媚的阳光,傅山被生物钟叫醒,却还是困得睁不开眼睛。他直到公鸡要打鸣的点才睡着,不用照镜子也能知道自己眼下怕是挂着两团黑的。
  窗外的光线偷偷窜进来了几束,好巧不巧就打在床前,傅山看了眼怀里还在熟睡的高三生,想着学业压力太大,周末多睡一会儿也没关系。
  但这窗帘确实不懂事了些,傅山轻手轻脚抽回自己的胳膊,有点酸麻,在空中甩了两下,然后翻身下床,帮Omega掖好被子后,去将窗帘拉严实了。
  云聆看上去比昨晚要好很多,他也就没必要继续再在这儿待着,反正睡了一整晚,床上应该还有不少他的信息素残留,足够安抚这个黏人的小家伙了。
  陪睡工作就此结束,傅山神不知鬼不觉地回了三楼的卧室,窗帘一拉,好好补个觉。
  再醒来时接近午餐点,机器人秉持着为主人身体着想的出厂理念,非常主动地提供了叫醒服务。
  傅山按了按酸胀的太阳穴:“云聆呢?”
  阿花的屏幕变成了爱心:“云聆在房间做作业。”
  “他今天状态如何?”
  怦怦跳的两颗爱心冒出了泡泡,阿花笑眯眯道:“有您彻夜的陪伴当然是非常不错了!”
  傅山边洗漱边睨了眼多嘴的机器人,然而阿花满心满眼都是要撮合家中这对新婚夫夫,自然是不会在意主人的眼神警告。
  “您要去看看云聆吗?”阿花打开隐藏格子,“正好我要给云聆送面包吃。”
  傅山看了眼那软篷篷的面包切块:“又是心太软?”
  “是的先生,您一定也知道云聆最喜欢吃心太软了吧。”
  “……”
  傅山不再搭理机器人,也没接受它的提议,反倒是要求等吃了午饭再把面包送过去,不然那小孩子又要不吃米饭了。


第24章 三十岁老男人
  “阿花,去叫聆聆下来吃饭!”金阿姨将炖好的汤摆上桌后,就只差最后一道小菜了。
  傅山坐在客厅里,手上拿着新送来的报纸,印刷密密麻麻的,他却没戴眼镜,也不知道看进去了几个字。
  见Omega下楼了,傅山不动声色地挪了挪身体,让出长沙发的一边。
  夜里发生的那些,也不知道云聆记得多少……反正他是全记得的,什么黏着要抱、大半夜咬人,还有他被撩/拨得去卫生间解决——
  最后这条就没必要在小孩子面前提起了。
  傅山轻咳了一声,果然,云聆径直朝他走了过来。
  将报纸折好放回茶几上,Alpha喝了口茶:“还好吗?”
  云聆点了点头,比划感谢。
  “昨晚……”傅山莫名有些难以开口。
  “吃饭啦!”金阿姨喊道。
  因着小孩子还在发忄青期,金阿姨做的都是些好消化的菜,大概是昨晚没吃什么东西,早餐也只吃了半个面包,云聆难得多装了一碗饭。
  他安安静静夹菜、喝汤,总感觉有一道视线时不时的落在自己身上,他循着目光扭头看过去,却没从傅先生脸上看出什么。
  云聆放下碗,默默摸了摸左脸,也没有沾米粒呀?
  他弄不太明白傅山为何一直盯着自己看——难道是昨晚他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可是云聆根本想不起来,或者说他完全没有注射抑制剂之后的那段记忆。
  印象里,他好像打完针就一觉睡到天亮了……
  直到吃完午饭去客厅休息,云聆仍然记挂着这件事。见傅先生并没有急着回书房的意思,Omega坐在了离对方半个手臂距离的位置。
  他掏出手机,认真询问。
  【我昨晚有打扰到您吗?】
  傅山看见这行字的一瞬间就变得不冷静了。
  岂止是打扰?!
  当然……当然这也不能怪小孩子,发情期确实比较折磨人,但云聆这么直白地问,傅山不知道该说有还是没有。
  说有,听起来像是他此地无银三百两,小肚鸡肠。
  说没有,胸口的牙印和磨破皮的手心不会答应。
  于是傅山迂回地问:“你之前发忄青期也睡不安稳?”
  云聆拧着眉毛,似乎不太懂为什么对方要问这个问题,
  但他还是乖乖回答了。
  【没有睡不好】
  傅山沉默了。
  一个晚上醒来三四回,都能说是好睡眠,果然十八九岁的年轻身体就是经得起折腾。不像他,这会儿还头疼着呢。
  见Alpha没再问其他的,云聆看了眼时钟,该继续去复习了,他礼貌地跟傅先生鞠了个躬,上楼去了。
  “……”
  怎么会是这样。
  这小孩子难道对昨晚自己做的那些一点波动都没有吗?!还是说他之前也是这种情况?可是在云家大概也没有人能安抚他吧?那他也好好的过来了,怎么到了这儿变得比牛皮糖还黏人。
  黏人也就算了,白天又跟无事发生似的算个怎么回事?
  年过三十的男人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头脑风暴,表情比失贞的少年还憋屈。傅山思来想去,最终得出结论:是他昨夜太惯着云聆了,才一失足成千古恨。
  没想到啊,云聆这孩子,小小年纪这么沉得住气。
  反观自己,还没把那些龌龊的画面从脑子里踢出去。
  傅山长长地叹了声气,觉得自己越活越回去了,连小孩子都不如。
  Alpha又是叹气又是扶额的,机器人好心提醒:“先生,云聆看上去并不记得昨晚的事情。”
  不记得?
  傅山思索了两秒,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毕竟他们都知道云聆脸皮薄容易害羞,怎么可能在有记忆的情况下,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面对大家呢。
  他咻地站起身来,快步回了书房。
  “干嘛?”电话那头悉悉索索的,梁免的嗓音慵懒沙哑,一听就知道没干好事。
  “问你个事,”傅山坐在沙发上,颇为严肃,结果下一秒就听见一阵少儿不宜的声音,“……你能不能先从池秉木床上下来?”
  “嗷!”
  话音落下不到两秒,一声惨叫传来。
  梁免悠悠道:“说吧,我把他踹下去了。”
  傅山三言两语把事情讲了,隐去某些不太合适让第三个人晓得的情节,只提到云聆的反应不同寻常。
  “你们睡了?”
  四个字宛如平地一声惊雷,轰得傅山外焦里嫩。
  “怎么可能!”他着急否认。
  “那你语气这么怨念?”
  “……”
  有吗?傅山回忆起自己的语气,不就是很正常的陈述吗?
  梁免呼了口气,从床上坐起:“这种情况是正常的,被标记后的独偶症发忄青期反应会比一般Omega更强烈,大脑触发保护机制,防止因为太受刺激出现意外,放心,这种短暂性失忆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性情也会改变?”
  “比如?”
  “他变得很黏人——”
  梁免掀起眼皮,苦口婆心:“拜托,你见过哪个发忄青期的Omega不黏人的?”
  “没见过其他的。”傅山默默道。
  “黏你说明你的信息素对他有用,偷着乐吧三十岁老男人。”
  傅山呛他:“你不也是三十二?”
  “我开荤了,你呢?”
  “……”脸皮厚不过这个在男友身上画器官草图的Beta,傅山决定不与之争辩,“那他一整个发忄青期都会这样?”
  “因人而异吧,有的人就一天,有的人得一周。”
  话音未落,梁免的手机被人抢了去,池秉木从床下爬了上来,对着话筒说:“傅工,美好的周末多陪陪老婆吧,拜!”
  这称呼已经许久没人叫过了,乍一听,还有些陌生。
  池秉木叫他傅工,还是因为两人同为建筑专业苦子,毕业后一个进家族集团工作,一个当起了私家侦探,总之是没人成功本专业就业的。
  电话挂断,傅山仍然保持着手肘撑着膝盖的姿势,上身前倾,双掌合十。
  得到了专业医生的答案,Alpha反而更郁闷了。
  合着昨晚发生的一系列事情,真的就他一个人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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