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退散,姐妹和美生意兴隆!(GL百合)——坐井观天气
分类:2026
作者:坐井观天气
更新:2026-09-05 08:10:43
《渣男退散,姐妹和美生意兴隆!》作者:坐井观天气 文案: 东北管家媳妇秦熹,遇上北平追求新式爱情嫁过来的靳夕照 从丰城的马家大院到北平城的景泰胡同 前婆婆
真的可惜了。
第7章 姑奶奶回家(下)
踏青的地点是马玉翠选的,就在丰城城西半山腰上的平坡上,春天野花开得漫山遍野,是本地人踏青的首选之地。
马玉翠带着马家一众女眷坐了四辆马车,浩浩荡荡地出城。
同行的还有秦乐,秦熹见她儿子柱子已经半岁了,也是时候出来走走散散心了,她身材恢复得很好,穿着一件鹅黄色的春衫,面容比从前丰腴了不少,笑起来的时候竟然有了几分少女时的影子。秦熹看在眼里,心里一阵欣慰。
马玉翠和秦乐倒是投缘,拉着她的手问长问短。秦乐也乖巧,一口一个大姐叫得甜。
到了地方,丫鬟们铺了毡子摆了食盒,女眷们三三两两地散开,有的赏花有的聊天有的嗑瓜子。
秦熹站在山坡边上往下看,整座丰城尽收眼底,灰瓦白墙,炊烟袅袅,远处是连绵的农田和一条银带似的河。
靳夕照没有跟大伙一起,她一个人走到了山坡的另一侧,蹲在地上看一丛野花。秦熹远远地看见她的背影,跟身边的人说了句“我去走走”,便独自跟了过去。
走近了才发现,靳夕照不是在赏花,而是在摘灯笼果儿,摘一个放在嘴里轻轻咬了一口,然后露出了一个很淡很淡的笑。
“不酸?”秦熹走到她身边。
靳夕照递了一根给她,“甜的。”
秦熹接过来咬了一口,一股酸味直冲牙根,酸得她直皱眉。靳夕照看见她的表情,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笑得眉眼弯弯,不是小白花式的柔弱笑,也不是小狐狸式的狡黠笑,而是一种真实的开心。
“以前我家院子里,芙蓉池旁边也长了几棵,不知道哪儿飘来的种子,我放学了就去那边摘着吃。”靳夕照站起来,望着远处的山峦,目光忽然变得很远,“芙蓉池没有芙蓉,只有一池荷花。夏天的时候,莲蓬长得比人头还高,我们摘下来剥莲子吃,莲心泡茶能去火,莲藕送厨房小炒。”
她说到后面声音低了下去,像是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她很少在人前提起她家,提起过去。那些记忆像一扇关着的门,她不想让任何人看见门后面的东西。
“荷花有什么稀奇的。”秦熹忽然说。
靳夕照转过头看她。
“我们丰城有睡莲,不比北平的荷花差。”秦熹抱着胳膊,语气里带着一股莫名其妙的逞强,“养在荷花缸里,每天晚上开花,白天合上,精致小巧能开很久,比你们北平那种傻大傻大的荷花好看多了。”
靳夕照眨了眨眼,忽然明白了什么。她歪着头看秦熹,嘴角慢慢浮起一个小狐狸式的弧度:“姐姐是在跟我比?”
“谁跟你比了。”秦熹把脸转开,“我就是实话实说。”
“哦,实话实说。”靳夕照拖长了尾音,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浓。
秦熹被她笑得耳根发热,正要转身走开,靳夕照忽然叫住了她。
“姐姐。”
“干嘛?”
“谢谢你的灯笼果。”
“是你给我的?”
“我说的是东院床下的睡莲。”
秦熹的脚步顿住了。她转过头来,看见靳夕照站在野花丛里,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洒在她身上,把她照得像一只站在光斑里的猫。她的表情不是惯常的柔弱或狡黠,而是一种很安静的、带着温度的笑。
“我不知道。”秦熹转身走了,脚步比平时快了一倍。
靳夕照在她身后轻轻笑了起来。
回到马家大院后,秦熹一个人去了账房。她翻开账本,拿起算盘,打了三遍同一个数,三遍都对不上。
她啪地把算盘放下,用手背贴了贴发烫的脸颊。
不就是几口荷花缸吗?她对自己说。
本来就是要换的,马玉翠说了要改园子,自己不过是想到了北平有啥荷花,顺道就让人去秦家庄子上搬了几缸睡莲回来,跟靳夕照一点关系都没有。
对,一点关系都没有。
姑奶奶在北平待了那么多年定是喜欢荷花的。
第二天早上,靳夕照推开窗,看着窗外水池里那几口青瓷大缸。
睡莲圆圆的叶子浮在水面上,几朵花苞从叶子缝隙里探出头来,粉色的花瓣紧紧合着,像是在等待夜晚的降临。
她趴在窗台上看了很久,久到雪团跑过来扒着她的裙角叫唤,才回过神来。
“姐姐这人,”她弯腰抱起雪团,把脸埋进狗毛里,声音闷闷的,“嘴硬。”
傍晚时分,睡莲开了。
靳夕照蹲在水缸边上,看着那朵粉色的花在暮色里缓缓绽开,花瓣一片一片地打开,露出里面金黄色的花蕊。
雪团蹲在她脚边,歪着头看花,时不时用爪子去拍水面,溅了自己一脸水。
秦熹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
“怎么样?”她抱着胳膊,语气有点硬,“比你们北平的荷花好看吧?”
靳夕照站起来,转过身面对她。暮色四合,天边最后一缕霞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眼睛染成了一种琥珀色的光。
她没有回答秦熹的问题,而是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枝莲蓬,剥出几颗莲子,托在手心里递到秦熹面前。
“姐姐吃一颗,降降火。这几天被姑奶奶折腾得上火了吧?”
秦熹警惕地看着她手里的莲子:“你又打什么主意?”
“没打主意。莲子清心降火,姐姐尝尝。”
秦熹将信将疑地拈了一颗放进嘴里。
莲子很嫩,清甜,确实好吃。
她又伸手去拿第二颗,靳夕照却忽然把莲子全塞进了自己嘴里,嚼得嘎嘣脆。
“你!”
“姐姐想吃了?”靳夕照眨眨眼,那双杏眼在暮色里格外明亮,“明天自己买吧,早市有人专卖这个。”
秦熹被她气得说不出话,偏偏又拿她没办法。
靳夕照哼着歌转身走了。
秦熹站在原地,舌尖还残留着莲子的清甜。她忽然意识到那颗莲子是靳夕照亲手剥的、亲手递到嘴边的,而她的嘴唇碰到了靳夕照的指尖。
她的耳根又烧起来了。
只是七窍玲珑心如她却未能参透“怜子”之心。
马玉翠在娘家的第七天,终于不再折腾园子了。不是因为没得折腾了,而是因为她发现了一件比园子更重要的事。
那天下午她闲着没事,跟着丰城官场几位太太去了趟学堂,走到教室门口就看见讲台上站着的是靳夕照。
靳夕照正好代课,帮忙给高年级的孩子上一节国文古诗。她逐字逐句地讲解,讲到兴起处还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幅山水简笔画。底下的孩子们听得入了神,连窗外有人站着都没发现。
马玉翠站在窗外听了半堂课,走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那个姓靳的,”晚饭后她单独把秦熹叫到自己屋里,“有学问,孩子们喜欢她。”
秦熹不知她是什么意思,谨慎地回答:“夕照在北平念过大学,学问是好的。她在学堂教书,爹娘都同意了。”
“我知道。”马玉翠倒了杯茶,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今天我在学堂外面看着她上课,想起我自己了。我当年要是个男人,也能自己读书考功名当官。可惜不是。女人的本事再大,也只有嫁人这一条路。她比我运气好,读了大学。可读了又怎样?还不是嫁人做妾。”
秦熹不知该怎么接这句话。她从马玉翠的语气里听出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同情,不是嘲讽,而是一种对命运本身的无奈。在婚姻里起伏挣扎,目前看过的还算体面,只是……冷暖自知罢了。
“她在学堂教书也好,画画也好,”马玉翠抬起头,直视秦熹的眼睛,“你护着她,我看得出来。但我劝你一句,不要对她太好了。”
“啊?”
“因为她跟你不一样,她是个有心思的人,你直来直去,她弯弯绕绕。你对她好,她未必承你的情。哪天她翅膀硬了,你管不了她。”
秦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连她自己都意外的话:“她在马家一天,就得归我管一天;我管着人家,总要护着些。”
马玉翠看着她,久久没有说话,最后笑了一下,多了几分释然。
“行,你比我硬气。”她放下茶杯站起来,“我明天就走了。秦熹,马家有你撑着,我在外面也能安心些。”
第二天一早,马玉翠和董兆康启程回怀州。马老太太又哭了一场,抱着女儿不肯撒手。马玉翠一脸无奈,怀州紧挨着丰城,开着小汽车,最多最多两个时辰就到了,随时都能回来的距离。
马老爷子站在一旁,什么都没说,只是在女儿上车的最后一刻,偷偷往她手里塞了一个沉甸甸的荷包。
马车消失在巷口,马家大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马成彪第一个长出了一口气,转身就出了门,说是去会朋友。
秦熹知道他去的是赌场,但她管不了,也不想管。马老爷子对自己的小儿子始终隔着一层,从马成彪被送回乡下老家的那一刻起,这道隔阂就种下了,如今已经长成了一堵墙。
秦熹没有闲工夫管马成彪。她有更要紧的事——马成鹏又来信了。
这封信是从日本寄来的,信封里有两张信纸,一张是写给马老爷子的,一张是写给靳夕照的。
马老爷子把自己那封信递给秦熹看。马成鹏在信里说自己进上了东京一所大学的商科,学费加上生活费一年需要八百块大洋,加上之前欠同学的钱和置办冬衣书籍的费用,总共需要一千二百块。
他在信里把前景描绘得十分美好,商科毕业回来就能进洋行做事,到时候马家的生意可以做到海外去,一本万利。
马老爷子看完信,眉头拧成了疙瘩。马成鹏写信就是要钱,在北平读大学三年花的都没这个一个月要的多。
马家虽然殷实,但也不是金山银山。
“熹儿,你看这事……”马老爷子把信递给秦熹,语气里带着商量的意思。这是三年来的头一遭,从前马老爷子从不跟儿媳妇商量家事,但这三年来秦熹管账管铺子的本事让他不得不服。
秦熹看完信,斟酌着回答:“爹,成鹏留学是好事,将来光宗耀祖也是真的。不过家里这几间铺子一年的进项加起来也就三千块左右,去掉买货的钱、家里的吃穿用度、伙计的工钱、各路应酬的开销,剩不下多少。一千二百块不是拿不出来,但拿出来之后家里就紧了。万一今年收成不好或者铺子出了什么岔子,周转就困难了。”
她说得婉转,但意思很清楚:不是不给,但得掂量着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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