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夫君性别男，爱好男（穿越重生）——祁小回

　　副将脸色发白，声音带着颤抖：“回大统领，那是大翼军中近来名声大噪的‘美狐将军’。此人枪法精妙，杀起人来毫不留情，这几日我军折损的弟兄，有三成都是栽在他手里，如今军中将士，闻其名皆胆寒。”
　　司宋的眼神沉了沉，握紧了手中的佩剑，看来，这场仗，比他预想的还要难打。之前还能用北疆的局势牵制大翼，如今沈清重掌大军，早已将与南越联盟的几个部族杀得四分五裂。
　　与此同时，平南大军的军营中，“美狐将军”大步走进主营，一把揭开脸上的面甲，露出一张绝美的脸庞——眉如墨画，眼若桃花，唇色灿艳，明明是温润如玉的模样，此刻却沾着点点血迹，反倒添了几分邪魅的凌厉。正是祁玉嵘。
　　“将军！”亲兵连忙递上干净的布巾。
　　祁玉嵘接过布巾，随意擦拭着脸上的血迹，目光却望向南方的天空，心中默念：“阿娆，你等着，我很快就会救你出来。
　　自从楚若玄找到他，将沈娆被洛清荷囚禁在南越王宫的消息告知，他便再也坐不住了。他即刻向祖父祁老国公请命，要奔赴南疆，加入平南大军。
　　祖父起初不肯，怕他出事，可耐不住他软磨硬泡，加上他从小在祖父和父亲教导下练就一手好武艺——即便后来母亲一心让他学文，他也从未放弃过习武，那是父亲留给他唯一的念想。
　　最终，祖父松了口，让他跟随大伯父祁金建，以副将之职随军。
　　战场上，祁玉嵘将对沈娆的担忧与对南越的怨恨，全化作了枪尖的杀意，每一战都冲锋在前，杀得南越军节节败退。捷报传回京都，元启帝念及定国公府的功绩，更念及“已死”的嘉裕郡主，对他一再破格提拔，不过数月，他便从副将升为正四品少将军。
　　“六郎，今日如何？可有受伤？”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楚若玄身着红色监军官服，缓步走进营帐。他上次为救沈娆，胸口受了重伤，虽有九转回魂丹续命，身子却仍未完全复原，只能留在营中处理军务，无法上战场。
　　祁玉嵘回头，桃花眼中的杀意尚未完全褪去，衬得那张精致的脸更显冷厉：“无碍。只是今日南越军只守不攻，龟缩在城池里不肯出来，想要破城，怕是还需再等十日。”
　　“我知你心中焦急，想尽快攻入越都救阿娆，我又何尝不是？”楚若玄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担忧，“但你下次切不可再像今日这般莽撞，方才探子来报，说你一人冲入敌军阵中，万一有个闪失，阿娆若是知道了，该有多伤心？”
　　祁玉嵘闻言，握着布巾的手紧了紧。他何尝不知道，可一想到沈娆还在南越王宫受苦，想到每一道南越的防线，都是挡在他和沈娆之间的障碍，他就控制不住自己，他只想快点，再快点，将那些障碍一一扫除，早日把沈娆从那牢笼里救出来。
　　“我知道了。”祁玉嵘低声应道，目光重新落向南方，眼底的坚定更甚，“下次我会小心，但我们，必须尽快！”
　　楚若玄看着他的模样，心中轻叹。他又何尝不想？只是上次刺杀失败后，南越王宫的防守越发严谨，司宋还曾派人送来密信要挟——若再发现楚府暗卫打探沈娆的消息，便会对沈娆不利。如今，他们只能寄希望于平南大军，盼着早日攻破越都，到那时，才能真正救出沈娆。
　　营帐外，风沙依旧，远处的厮杀声隐约传来。两个同样牵挂着沈娆的人，一个在战场冲锋，一个在营中筹谋，他们都在等着，等着攻克越都的那一天，等着与沈娆重逢的那一刻。


第69章 东都城
　　一晃两年过去，大翼军队终于攻破南越的最后一道防线，占领了越都，直捣南越王宫。
　　宫殿内火光四起，厮杀声此起彼伏。司宋手持长剑，护在洛清荷身前，而洛清荷怀中紧紧抱着一个三岁左右的孩童——正是阿狸。此番大翼军队突袭得太过突然，宫中暗卫猝不及防，司宋本在城门死守，怎料后方遭袭，他拼尽全力折返，最终也只来得及带着洛清荷和阿狸，从寝宫的密道逃离。
　　密道口设在城外的一处山林中，刚推开沉重的石门，一道寒光就迎面刺来。司宋下意识将洛清荷往身后一护，自己以身相挡，剑尖瞬间刺破他的肩膀，鲜血顿涌。
　　“宋表兄，好久不见。”楚若玄身着银甲，盔甲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眼神冷得像冰。
　　而他身旁，祁玉嵘一身玄甲，手持长剑，剑刃上的血珠正一滴一滴往下落。他上前一步，剑尖直指司宋的脖颈，声音带着压抑的暴怒：“阿娆在何处？”
　　司宋捂着流血的肩膀，喘着气，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你放王上离开，我便带你去找她。”
　　洛清荷见司宋受伤，顿时慌了神，哭着扑上前：“不！阿宋，我不要独自走，你要跟我一起！”
　　“少废话！”祁玉嵘眼中杀意暴涨，这两年的战场厮杀早已磨去他所有温润，他随手挥剑，司宋的胸前又添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襟。
　　洛清荷吓得脸色惨白，连忙将怀中的阿狸往地上一推，冲上前死死护住司宋，哭喊着：“别伤害阿宋！求求你，别杀他！”
　　祁玉嵘的剑停在半空，眼神凌厉如刀：“把阿娆交出来，我便饶他一命。”
　　洛清荷埋着头，肩膀剧烈颤抖，哭声断断续续：“阿娆...阿娆她早就...早就没了...”
　　“王上别说！”司宋猛地捂住他的嘴。
　　祁玉嵘闻言，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他上前一步，一脚将司宋踹出数米远，司宋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出，再也爬不起来，只能趴在地上不断咳血。
　　阿狸今年不满三岁，穿着精致的锦袍，小脸吓得煞白。他看着司宋重伤的模样，眼圈瞬间红了，却强忍着没哭出声，只任由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小手紧紧攥着衣角。
　　洛清荷见此，心一横，起身将阿狸推到祁玉嵘面前，声音带着哀求：“阿娆真的没了！我把阿狸给你，放了阿宋，求你了！”
　　“没了？”祁玉嵘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身子晃了晃。
　　楚若玄则看到那孩子的面容后，心中一颤，那孩子眼尾微微上翘，是与沈娆如出一辙的狐眼，连眉眼间的神态，都带着几分熟悉的影子。这是孩子...这是他和阿娆的孩子？！
　　“阿娆没了，我要这个孩子作甚？”祁玉嵘双眸变得猩红，举起剑。
　　“六郎不可！”楚若玄冲上前，一把紧紧抱住了阿狸，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这是...这是阿娆的孩子！”
　　“阿娆的？”祁玉嵘这才缓过神，低头看向楚若玄怀中的孩子。当他看到那双饱含泪水的狐眼时，心中猛地一颤，这相貌！
　　楚若玄紧紧抱着阿狸，哽咽道：“孩子，别怕，我是爹爹...爹爹在。”阿狸依旧没有哭出声，只小手轻轻抓住了楚若玄的衣襟。
　　祁玉嵘看着这一幕，又看向地上奄奄一息的司宋和哭喊的洛清荷，眼中的杀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酸涩。他怕吓到孩子，缓缓收了剑，对身后的士兵吩咐：“将他们带下去，严加看管，听候圣上发落。”
　　看着抱着孩子舍不得放手的楚若玄，祁玉嵘忽然就落了泪。
　　通过审查南越的黑甲卫，两人才得知阿娆当年遭遇了什么：司宋偷换阿狸、设计让阿娆误以为孩子惨死，最终逼得阿娆跳崖。
　　楚若玄抱着怀中的阿狸，浑身就忍不住颤抖。
　　阿狸如今快三岁了，长得越发精致：眼尾微微上翘，是与沈娆如出一辙的狐眼，笑起来时眉眼弯弯；脸型却像极了楚若玄，任谁看了都能一眼认出这是他的骨肉。处理完南越王宫的收尾琐事，楚若玄便决定带着阿狸返回京都，前线战事未平，阿狸在这里得不到周全的照顾。
　　当他向祁玉嵘辞行时，祁玉嵘久久没有说话，只是缓步上前，轻轻从楚若玄怀中抱过阿狸，将孩子紧紧搂在怀里。他低头，鼻尖蹭过阿狸柔软的头发，心中酸涩翻涌，这或许是阿娆在这世上留下的唯一痕迹了。
　　“照顾好阿狸。”祁玉嵘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他终究还是不信阿娆就这么没了，“我会继续找她，直到找到为止。”
　　楚若玄点了点头，带着阿狸踏上了返回京都的路。而祁玉嵘则继续留在南越，带兵南下扫平残党。只是自从楚若玄离开后，他变得越发狂乱：明知敌军已经投降，还要将人狠狠大卸八块；战场之上，他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连己方的将士都不敢靠近他。
　　终于，在一次对南越残党的追击中，一名脸上带着奇异纹身的南越士兵，在临死前突然面向祁玉嵘，朝着他的脸喷了一口黑血。
　　黑血瞬间溅入祁玉嵘的眼中，他只觉得双眼一阵刺痛，眼前随即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了，随即陷入了昏厥。
　　昏迷中，祁玉嵘久违地梦到了沈娆。他以为这么久过去，自己早已记不清她的模样，可梦中的沈娆，依旧生动清晰，她穿着最喜欢的丁香襦裙，头发上别着一支蝴蝶发簪，朝他笑着跑来，像从前无数次那样，扑进他怀里。熟悉的玫瑰香气萦绕鼻尖，温暖又安心。
　　“阿娆，你来接我了吗？”祁玉嵘在心中默念，想伸手抱住她。
　　可沈娆却只是摇了摇头，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最终消失不见。
　　再次醒来时，祁玉嵘看不清事物了，眼前始终蒙着一层白蒙蒙的雾，只能勉强分辨出物体的大致轮廓。军医仔细检查后，面色凝重地告诉他：“将军，您这是中了蛊，卑职无能为力。”
　　接下来的日子，祁玉嵘在暗卫的护送下，走遍了南越各地，寻访当地的医师，可所有人都摇头叹气，说这蛊极为古老，且太过诡异，根本无解。
　　无奈之下，定国公只能派人将祁玉嵘召回京都，一边请宫中太医诊治，一边派人四处寻访民间名医。
　　因为双目失明，祁玉嵘整日只能待在定国公府的院子里。祖父和祖母时常来看他，坐在他身边，絮絮叨叨地说着家常；就连许久未曾联系的母亲罗轻竹，也来了一次。她只是静静坐了一会儿，看着祁玉嵘茫然望向远方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留下一句“还以为你会过得比我好”，便转身离开了。
　　自祁玉嵘回府，楚若玄几乎每日都来。他总是牵着沈朝暮的小手，慢慢走进定国公府的庭院。对祁玉嵘而言，每日最盼望的时刻，就是听到那道稚嫩的声音穿过回廊，撞进他空荡荡的世界里。
　　“嵘爹爹，我来了！”阿狸穿着一身淡黄色的小锦袍，迈着小短腿跑过来，小手一把抓住祁玉嵘垂在身侧的衣袖。祁玉嵘的脸上瞬间绽开笑容，周身阴霾散去，多了几分鲜活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