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夫君性别男,爱好男(穿越重生)——祁小回

分类:2026

作者:祁小回
更新:2026-09-05 08:06:45

  “阿宋,这真的是阿娆的孩子?”洛清荷轻轻碰了碰婴儿柔软的脸颊,看着那熟悉的眉目,心中爱意翻涌。这双狐眼,和阿姊当年的模样一模一样。
  司宋走上前,轻轻捏了捏阿狸的小手,语气笃定:“王上您看这眉眼,除了少主,谁还能生得出来?”
  洛清荷又仔细端详着阿狸,忽然眼睛一亮,抬头看向司宋:“阿宋,你看他的鼻子,跟你也有几分相似!果真是你和阿娆的孩子!”
  司宋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揽过洛清荷的肩,轻轻摇头:“王上又忘了,我可没碰过少主,我的身心自始至终都只属于您一人。这孩子是少主和我那表弟楚所生,按辈分算,也算是我的侄儿。”
  洛清荷听闻,脸上的笑容更甚,他轻轻晃了晃怀中的襁褓,又问:“他可有名字?”
  “听暗探传回的消息,大名好像是沈朝暮,小名阿狸。”司宋答道。
  “阿狸?”洛清荷重复了一遍,眼中满是欢喜,“这个名字好,我喜欢!”他低头,轻轻吻了吻阿狸的额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阿狸,以后你就是我唯一的亲人了。阿公会保护好你,你要永远留在阿公身边,好不好?”
  司宋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调侃道:“大王年纪不大,怎就成了阿公?”
  洛清荷如今满心都是怀里的孩子,也不跟他计较,抱着阿狸蹭了蹭,笑道:“我乐意!这是我的阿狸,我想怎么叫就怎么叫,你管不着!对不对,我的小阿狸。”他低头看着婴儿恬静的睡颜,又喃喃道,“等阿狸再大些,我就告诉他,他有个最好的阿公,还有个最厉害的阿伯……”
  沈娆彻底崩溃了。
  她蜷缩在床角,怀里抱着早已空了的襁褓,那上面还残留着阿狸淡淡的奶香味。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她像一株在风雨里挣扎的野草:楚若玄将她困住,受尽屈辱;看十六受辱,差点被蛊师藤强迫;被洛清荷囚禁,像玩偶般摆弄……可每一次,她都凭着那点不服输的韧劲和几分运气挺了过来,命运之神总会在她绝境之时又为她打开一条生路。
  但如今,她世界所有的光都消失了。
  没了阿狸,没了十七,甚至连内心最深处藏着的那个人,也永远不能相见了。
  她不想活了,在这冰冷的世界里,只剩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她尝试过好几种方式,都被十六给拦了下来。
  从那以后,十六寸步不离。白天守在她身边,喂她吃饭、帮她擦脸;夜里就和安顺轮流守在床边,连眼睛都不敢多眨。
  沈娆醒着就哭,浸湿了枕巾,也浸湿了怀中的襁褓。她一遍遍唤“阿狸”,喊着“十七”;偶尔会喊“青姑”,想起那个嘴上嫌弃,却总护着她的姑姑;甚至在梦魇时,会轻轻吐出“六郎”二字,那是她藏在心底最柔软的角落,如今却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十六,求你……别拦我了……”这日午后,沈娆见十六转身去收拾桌上的药碗,突然抓起桌边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青瓷碎裂的声响刺耳,她迅速捡起一块最锋利的瓷片,毫不犹豫地划向手腕。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她的衣袖,也染红了十六的眼。他冲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阿娆!你别这样!”他慌乱地从怀中掏出伤药,手指都在发抖,笨拙地为她包扎,伤口处的血还在往外渗,像一朵朵绝望的红梅。
  “阿狸没了……我的阿狸……”沈娆盯着手腕上的血,眼神没有一丝波澜,仿佛那不是自己的身体,“十七也没了……他走的时候,你在他身边吗?他有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没有也没关系,我很快就下去陪他们。”
  十六突然捧起她的脸,怒道:“你好好看清楚!我是谁?”
  沈娆被他冰凉的手掌冻得一哆嗦,混沌的意识终于有了一丝清明。她抬眼望去:乌发紫瞳,鼻如悬胆,唇似红果,眉目深邃,杏眼含泪,这不正是十六么?但是十六似乎从未用这样的眼神看过自己,他总是恭敬且疏离。她忽然看向眼前人的左眼角,那里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沈娆抚上原本应该有一颗泪痣的位置,颤声道:“你...你是...你是十七!?”
  十七重重点头。
  “十七!十七!”沈娆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痛苦都哭出来,“你没死!你真的没死!可是阿狸……我们的阿狸没了……他那么小,一个人在下面会害怕的,我要下去陪他!我必须去!”
  十七紧紧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泪水落在她的发丝间,冰凉的触感让沈娆一颤。“没事的,阿娆,一切都会过去的,我们还有很长的日子……”
  “不!过不去了!”沈娆猛地推开他,眼神里满是绝望,“阿狸没了,什么都过不去了!对了,十六呢?十六去哪里了?”
  十七的身体瞬间僵住,他别开眼,不敢看沈娆的眼睛,声音低沉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十六他……他替我了。”
  万蛊王最后一次进食之日,兄弟二人来到避幽谷的北楼,一起躺在沈娆曾经睡过的床榻之上,两人相拥着,一句话也不说,静静地等候最后的时刻。
  十六一直用手顺着十七的银发,安抚着他,十七也是无所谓地拍了拍他的背,他等候这一刻已经很长时间了,心中唯一的不舍只有沈娆和阿狸。
  他感觉到万蛊王醒了,将其取出,放在手心,对十六道:“哥哥,以后阿娆和阿狸就交给你了,有你在,我很放心。”
  十六忽然笑了:“头一次听你叫我哥哥,真好听。”
  话音刚落,他猛地夺过万蛊王,一口吞入腹中,紧紧握住十七的手,“阿娆需要你,你得活着。”
  十七来不及反应,就见十六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蛊虫吞噬,最后原地只留下一粒暗紫色的圆球,成熟的万蛊之王,泛着诡异的金光。因着双生子的血脉关联,万蛊王将十六认作宿主,这是是十六寻遍了各项医书,最终自己推断的唯一的办法,但是他谁也没告诉,只想独自赌上一把,为了十七,更为了沈娆。
  他赌赢了。
  十七本想立刻将万蛊之王砸烂,可那虫子似能感应他的想法,连连后退,满是畏惧。
  “过来吧,我不杀你。”十七忽然改变了主意,有了这虫子,他才能更好地保护沈娆和阿狸。
  十七来不及伤感,迅速整理好了避幽谷的一切,他发现少了万蛊之王的寄宿,他的银发一夜之间恢复了乌黑,唯一不变的还是那紫眸和冰凉的身体。
  当他赶到庄园时,才发现为时已晚,他的阿狸,没了...
  “十七我要去陪阿狸,阿狸会害怕,我是他的娘亲,我要去陪着他。”沈娆窝在十七怀中,不断地重复着这些话。
  十七抱着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又何尝不想陪阿狸去?可他不能,十六用命换他活着,就是为了让他护住沈娆。
  沈娆见他沉默,突然像疯了一般,猛地低头,狠狠咬住十七的手腕。十七慌忙推开了她,还好伤口不深,还没见血。
  “阿娆,你疯了,我的血有毒!”十七惊道。
  沈娆却像没听见,拼命推搡着他的胸膛,想要再次扑来撕咬——她只想死,只想快点去见阿狸。十七看着她眼底的死寂,狠下心用力将她击晕。
  接下来的几日,沈娆丝毫不见好转,求死之心愈发强烈。十七只能用蛊暂时控制住她的身体,让她躺在榻上动弹不得。每当夜深人静,看着沈娆空洞的眼神,听着她无意识唤“阿狸”的梦呓,十七就坐在床边,一夜一夜地熬,直到眼底布满红血丝,终于做了决定。
  次日清晨,十七将一粒暗红色的药丸塞进沈娆嘴里,声音沙哑:“阿娆,吃吧,吃了一切都会好起来。”
  沈娆的嘴唇动了动,含着药丸却不吞咽。直到十七轻声说“这是毒药,吃了就能见到阿狸了”,她才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咽了下去。药效来得很快,不过片刻,她就再次陷入黑暗。
  再次醒来时,沈娆躺在柔软的榻上,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脸上,暖融融的。她茫然地眨了眨眼,看着坐在床边的男子——墨发垂落,紫眸温柔,明明觉得格外亲近,却想不起他是谁。
  “阿娆,你醒了?”十七见她睁眼,立刻凑上前,脸上满是憔悴,却笑得格外灿烂。
  “你是?”沈娆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眼神里满是困惑。
  十七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我是你的夫君,叫十七。你昨日不小心摔了一跤,伤了头,是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沈娆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被褥:“夫君……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连自己叫什么都忘了……”
  “你叫阿娆。”十七的眼眶瞬间红了,他将她轻轻搂入怀中,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没关系,想不起来就慢慢想,我会一直陪着你。”他给沈娆服下的便是青姑之前提过的,可以让人忘掉一切的孟婆丹,与其让阿娆那般痛苦的活下去,不如让她忘记一切,重新开始。
  过了几日,当司宋派人前去庄园打探,发现那里早已人去楼空,只留下两座小小的墓碑,一座上面刻着:“爱子沈朝暮之墓,慈母沈娆。”另一座上面刻着“沈娆”二字,挖开一看里面竟是空的。
  司宋又找人四处打听,才听说那庄园的女主人因为爱子惨死,自己也跟着跳了崖,尸骨无存。
  洛清荷抱着怀中的阿狸,哭了整整一个时辰,嘴里反复喊着“阿娆,舅舅对不起你”,哭到最后,又紧紧抱住阿狸,声音带着偏执的温柔:“没关系,阿狸,以后阿公就是你唯一的亲人了,我们再也不分开。”
  当司宋想要去避幽谷收取成熟的万蛊之王来炼制新的九转回魂丹时,发现谷主十六早已不在,去了哪里也无人得知。
  可如今大翼的军队步步紧逼,连番攻克南越三座城池,他根本无暇深究,只能亲自披挂上阵,率军抵御平南大军。
  战场之上,黄沙漫天,厮杀声震耳欲聋。司宋勒马立于阵前,目光锐利地扫过对面的大翼军队,很快便注意到一个特殊的身影,那人身着玄甲,头戴一只精致的狐狸面甲,身姿挺拔却不壮硕,手中长枪挥舞间,南越士兵竟无一人能挡,枪尖染血,动作狠辣得不留半分余地。
  “那是谁?”司宋皱眉,问身旁的副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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