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夫君性别男,爱好男(穿越重生)——祁小回

分类:2026

作者:祁小回
更新:2026-09-05 08:06:45

  “十七以后都在这里陪我?”沈娆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喜。
  十六点点头,眼中带着温和的笑意:“他每月所需之物,我都已经搬来此处了。您放心,让他陪在您身边,这也是他一直以来的心愿。”
  沈娆的眼眶再次泛红,声音带着感激:“多谢你们...若是没有你们,我真的不知道该去哪里了。”
  十六交代完一切,反复叮嘱十七要好好照顾沈娆,这才转身离开,返回避幽谷。
  接下来的日子,有十七的陪伴,沈娆渐渐走出了阴霾。十七会陪她在院子里晒太阳,会为她摘山谷里的野果,会用树枝在地上画滑稽的图案逗她笑。他偶尔还是会对她亲亲抱抱,却从没有过逾越的举动,这样的相处模式,让沈娆觉得格外安心,十七于她而言,更像是最亲密的死党,是能让她卸下所有防备的依靠。
  每月初一,十六都会准时到来,在庄园里住一晚,给她带来外界的消息。
  “青主和公主的遗体都烧成了黑灰,洛清荷将她们一起葬在了南越的皇陵。”
  “司宋为了保护洛清荷,受了重伤,如今昏迷了一个月,还没醒过来。”
  “元启帝恢复了沈将军的所有官职,还把镇北大军的虎符还给了他。”
  “定国公府为嘉裕郡主举办了葬礼,对外宣称郡主被南越细作劫持,马车坠崖身亡。”
  “大翼已经对南越下了战书,誓要灭了南越,领军的是定国公世子祁金建。”
  六郎...
  六郎终于放她走了,用一场葬礼,给了她一个“死亡”的身份,也给了他自己一个放下的理由。
  如此也好。
  这一日,沈娆坐在院子里的石椅上,听十六讲完外界的事,阳光落在她的脸上,温暖而柔和。她轻轻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树叶,心中平静。
  忽然胃里翻涌,她猛地起身,踉跄着冲向净房,扶着门框干呕起来。
  十七见状,立刻快步跟上前,伸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沈娆漱了漱口,缓过劲来,忽然愣在原地。
  她转头看向刚进门的十六,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十六,你帮我摸摸脉,我是不是……有身孕了?”
  十六和十七同时愣住,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震惊。十六上前,指尖搭在沈娆的腕上,片刻后,他收回手,郑重地点了点头:“是滑脉,虽月份尚浅,确是有孕了。”
  十七立刻挤到沈娆身边,也将手指放在她腕上,屏息号了半天。他反复诊了好几次,才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激动得说不出话,只能一个劲地对着沈娆点头。
  沈娆无奈,指尖轻轻抚上小腹——她这身子还小,竟然有了身孕。心中感慨万千,又忍不住想起楚若玄,不知道他是否平安回京……
  日子一天天过去,十七像是一夜之间长大了。以往跳脱的性子收敛了许多,每日里认认真真地照顾沈娆的衣食住行。他甚至学着下厨,央着十六带了好几本食谱,每天换着花样给沈娆做开胃的小菜;清晨会扶着她在院子里散步,午后会搬来躺椅,陪她在树荫下晒太阳。
  只是在喂养万蛊王时,十七摘下蛊王放在掌心,眼神认真地看着沈娆的肚子,郑重道:“我想当他爹。”
  沈娆愣了愣,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没问题,今后你就是这孩子的干爹。”
  十七却固执地摇头:“我想当他亲爹。”
  沈娆沈娆一想到孩子出生的日子,与他十八年的期限相差不过两月。能让他当两个月的“亲爹”,或许也是一种慰藉。她红着眼眶点头,夜里却忍不住悄悄哭了一场。
  刚开始的四个月,沈娆害喜得厉害,吃什么吐什么,想尽了法子都不见好转,人也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十七看在眼里,急得团团转,每日里变着法做些新的膳食,哪怕沈娆只吃一口,他也会开心半天。
  好在随着腹部逐渐隆起,沈娆的食欲慢慢恢复,气色也好了许多。此时已入春,天气温和,十七总爱带着她坐在庄园最高处的山崖旁,眺望着远方的山河。沈娆将脑袋枕在十七的肩膀上,感受着春风拂过脸颊,心中满是平静。
  离开越王宫已有近半年,听十六讲大统领司宋上个月终于病愈了,旋即坐镇指挥南越军和大翼军的对战,因为他的清醒,大翼的南伐之战明显慢了下来,本身南越就是易守难攻之地,若不是大翼兵强马壮,加上平南大将军用兵如神,这才堪堪攻占了数个城镇。
  沈娆也不知将来会变成怎样,她如今只有两个心愿,一是平安诞下这个孩子,二是希望能够找到解救十七的办法。
  一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握住了十七冰凉的手,却被他立刻抽开。十七皱着眉,用眼神责怪她,自从知道她有孕,他就很少接触她,沈娆知道,他这是怕自己身上的寒气影响到孩子。
  五月初一,十六如期而至,除了日常物资,还带来了不少婴孩的用品:小巧的棉鞋、柔软的襁褓,甚至还有几个木制的小玩具。沈娆把玩着那些小物件,手扶着小腹,心中温暖,她知道肚中的这个孩子会是她在这个世界最紧密的牵绊。
  余光瞥见十六手中握着一双小棉鞋,有些出神,沈娆忍不住问道:“十六,你怎么了?”
  十六皱了皱眉,犹豫片刻,还是说出了心中的疑虑:“我昨日去购置这些物件时,那店家过于热情,一直追问孩子的月份、什么时候出生,还有我们的住处。”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安,“刚开始我没留意,随意答了几句,后来见他问得越发古怪,这才胡乱糊弄了过去。”
  沈娆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应当无大碍,商家向来如此,定是想留下你当做回头客罢了,别多想。洛清荷应当不知我还活着,爆炸发生之前,他只看到我和青姑站在一起。”
  十六点了点头,但愿是自己多想了。
  接下来的几个月,一切如常。沈娆的肚子越来越大,双腿也渐渐浮肿,身子沉得厉害。十七依旧每日坚持扶着她散步,夜里会用冰凉的手给她按摩双腿,缓解肿胀带来的酸痛。
  天气越来越热,沈娆却发现,十七通体冰凉的体质成了最大的“解暑神器”。午后她靠在十七怀中,哪怕没有冰块,也能安安稳稳地睡上一觉,连梦境都是清凉的。
  八月初一,庄园的吊桥缓缓放下,十六带着两名稳婆、三名奶娘,还有满满几车物资走了进来。沈娆扶着十七的手站在院门口,看着熟悉的身影,眼中满是期待。
  可当她迎上前,还没开口询问,就见十六避开了她的目光,缓缓摇了摇头,终究还是找不到能够破解万蛊王的方式,还有三个月就会到了它的成熟之日,届时它将吸食宿主的皮肉,成为真正的万蛊之王。
  沈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指尖微微颤抖,扶着小腹的手不自觉收紧。她强装镇定地点点头,便转身回了屋。
  当晚,沈娆躺在榻上,听着窗外的虫鸣,眼泪无声地浸湿了枕巾。
  第二日清晨,沈娆顶着一双肿得不像话的眼睛,坐在窗边发呆。窗外的阳光明媚,院子里的花开得正艳,可她却觉得眼前一片灰暗。
  十七端着一碗温热的燕窝粥走进来,见她这副模样,放下碗,凑到她面前做鬼脸,他把眉毛皱成八字,舌头吐得老长,还故意歪着脑袋,像个滑稽的小丑。以往沈娆见了总会笑,可今日她只是木木地看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十七又绕到她身后,轻轻挠她的痒,指尖碰到她的腰时,沈娆却猛地转过身,一把推开他,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你还笑!你不是说要当孩子的爹吗?你倒是好好当下去啊!”她的声音越来越哽咽,眼泪又忍不住落了下来,“将来我要怎么跟孩子说?说你爹突然没了?说你爹不要我们了?呜呜呜……”
  “为什么我身边的人总是要离开我?青姑走了,母亲走了,连你也要走……为什么?”沈娆再也忍不住,扑进十七怀里放声大哭,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像是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如今早已习惯了十七的陪伴,对他的依赖到了顶点,根本不敢想象没有他的日子。
  十七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僵硬地站在原地,双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能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能听到她撕心裂肺的哭声,可他什么也做不了。最终,他只能轻轻抬起手,轻拍着沈娆的后背,脸上满是无措与愧疚。
  这一幕,恰好被躲在门后的十六看到。他望着相拥的两人,泪流满面地望着天空,仿佛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转身悄悄离开了。


第67章 阿狸
  临近九月,庄园里的桂花刚飘出第一缕香气,沈娆的肚子就开始隐隐作痛。稳婆立刻上前检查,笑着道:“夫人放心,这是要发动了,看这迹象,定是顺利得很。”
  十七一听,立刻攥住沈娆的手,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稳婆劝了几句,说男子在产房多有不便,可他像是没听见,只固执地摇头,眼神里满是紧张,握着沈娆的手又紧了几分。奶娘们早就摸清了这位银发郎君的性子,知道劝不动,便不再多言,只专心准备接生的物件。
  “十七,你快出去,别在这待着。”沈娆疼得额头冒冷汗,却还不忘劝他。宫缩带来的剧痛一波波袭来,她忍不住攥紧了十七的手,指节都泛了白。
  十七反握住她的手,掌心冰凉却带着力量,他坚定地摇了摇头,另一只手轻轻拂去她额角的汗,眼神温柔地安抚着。
  沈娆疼得没力气再劝,只能顺着稳婆的指引,调整呼吸、配合用力。或许是这具身子以前习武底子好,又或许是十七日日拉着她散步锻炼,孩子来得格外顺利。不过两三个时辰,一声清脆的啼哭就响彻了屋子,打破了产房里的紧张。
  “恭喜郎君,恭喜夫人!是个健康的小郎君!”稳婆抱着裹在襁褓里的孩子,笑得眉眼弯弯,“瞧瞧这模样,粉雕玉琢的,将来定是个俊公子!”
  奶娘接过孩子,细心清洗干净,又用柔软的襁褓裹好,才送到沈娆面前。沈娆看着怀中小小的婴儿,手脚都只有一点点,眼睛紧闭着,小嘴巴还在轻轻蠕动,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生怕自己动作重了弄伤他。
  十七站在一旁,眼神灼灼地盯着孩子,却不敢伸手碰,只小心翼翼地凑上前,手把手教沈娆如何托住孩子的头、如何护住孩子的腰。
  沈娆低头看着孩子,越看越觉得神奇,小家伙眉眼间有几分像自己,鼻梁和下颌却隐隐能看出楚若玄的影子。她轻轻碰了碰孩子的脸颊,软乎乎的,心瞬间就化了,这是她真正属于自己的亲人,是她独一无二的宝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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