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夫君性别男,爱好男(穿越重生)——祁小回

分类:2026

作者:祁小回
更新:2026-09-05 08:06:45

  祁玉嵘坐在椅子上,声音平静:“我也不知那人姓甚名谁,只知前些日子有位外地行商在这东都城中中了蛊,被一位路过的能人解了,手法十分娴熟。如今我来便是要打探清楚,究竟是何人所为。”
  王泉贵脸上露出几分疑惑,他在东洲任职多年,从未听过有擅长解蛊的能人。但他不敢怠慢,连忙道:“此事我虽未曾听闻,但明日一早就派人四处打探,定能尽快为大将军查明此人踪迹!”
  祁玉嵘微微点头,语气感激:“有劳王大人了。”
  王泉贵连说“不敢”,又嘱咐了下人好生伺候,这才躬身离去。青龙也即刻安排潜藏着的暗卫们出门打探消息,争取早日找到线索。
  主屋内只剩祁玉嵘和修竹。修竹见祁玉嵘独自坐在堂前,脊背挺直却透着几分落寞,忍不住轻声问道:“郎君,这院子里有处莲池,我方才进来时瞧着,池子里的莲花开得正艳,不如去那边透透气?”
  祁玉嵘方才正挂念着阿狸,不知今日阿狸过得怎样,听到修竹的话,便轻轻“嗯”了一声,由修竹扶着,慢慢向莲池走去。
  到了莲池边,修竹扶着他坐在石凳上。祁玉嵘虽目不视物,却能感受到微风拂过脸颊,带着淡淡的莲香,清爽宜人,驱散了几分心头的沉闷。
  就在这时,隔壁院传来隐约的动静,一道清亮的男声响起,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你去淘宝楼问问夫人,今日究竟什么时候回来?我在这儿等她大半日了。”
  旁人立刻应好,又听那男子补充道:“她说我亲手给她摘了莲子,现在就去做莲子羹,叫她赶紧回来,凉了就不好喝了。”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柔情。
  祁玉嵘指尖微微一顿,心中忽然生出几分羡慕。这般平常的日子,他与阿娆从前也有过,可那些时光,如今都成了遥不可及的过往,再也回不到往昔。
  他就那样静静地坐着,听着隔壁偶尔传来的动静,听着风吹过莲叶的沙沙声,直到夜幕降临。
  在他的世界里早已没有日夜之分。
  只剩黑夜。
  “时夫人,您看,就是这朵,我还是头次见到并蒂莲,就等着您回来摘呢。”隔壁又传来男子谄媚的声音。
  “还行吧。”一道女声轻轻响起,娇软得像银铃,落在祁玉嵘耳中,却像惊雷般炸开,他瞬间站起身。
  “好嘞,小的这就给摘下来,送给您玩儿。”男子笑着应道。
  “先别摘。”女子连忙阻止,语气带着几分娇嗔,“等它再开几日嘛,我们先去用膳,我都饿了。”
  男子立刻换上委屈的语气,抱怨道:“你还知道饿呀?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从乌金当头等到日沉西山,眼睁睁看着这些花从开到谢!”
  “好啦好啦,别生气嘛。”女子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哄人的意味,“我特意给你买了你爱吃的黄桃干,走了好远才到西市呢,脚都酸了。”
  忽然听到女子一声惊呼,紧接着是男子愉悦的笑声:“脚酸了没关系,为夫抱你!晚点回屋,我再帮你揉揉。”
  愉悦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夜色里。
  祁玉嵘的心脏一阵阵狂跳,那声音!那分明是阿娆的声音!在他记忆里回响了无数次,可又有些不一样,记忆中的阿娆仿佛从未有过如此生动鲜活的声音,她总是淡淡的,柔柔的。
  “修竹!”祁玉嵘猛地唤道。修竹正在远处的亭台吩咐下人摆放晚膳,听到这急切的呼唤,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快步跑过来。
  “郎君,怎么了?”修竹扶住他,生怕他站不稳。
  “快!快派人去查!查我们旁边住着的是谁!”祁玉嵘的声音急促,“越详细越好,尽快查清楚!”
  修竹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安排暗卫去打探。
  等了约莫一个时辰,出去打探的暗卫才悄悄回来,躬身禀报:“启禀郎君,旁边住着的那户人家,主人姓时名柒,是城中淘宝楼的东家。家中只有他和夫人两人,两年前买的院子。其余的信息,暂时没能打探到,那家的下人口风很紧,问不出更多。”
  “他的夫人呢?”祁玉嵘立刻追问,声音急切,“他夫人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
  暗卫面露难色:“回郎君,还未打听到,只知道大家都称她‘时夫人’。”
  “再探!”祁玉嵘沉声道。不管那“时夫人”是不是阿娆,他都要弄清楚。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明日一早,我要亲自去隔壁拜访。”
  暗卫连忙应下,转身再次消失在夜色中。
  沈沈娆斜倚在罗汉榻上,手中捧着账册,指尖划过一行行数字,时不时微微蹙眉。十七则单膝跪在榻前,双手轻轻握着她的小腿,力道均匀地揉捏着。
  “时夫人,小人按得可还满意?”十七一边揉着,一边抬眼看向沈娆,眼神亮晶晶的。
  沈娆头也没抬,目光仍落在账册上,只淡淡道:“还不够,继续。”说着,她将另一只腿也伸了过去,搭在十七的腿上。
  十七的手猛地僵了一瞬,心跳骤然加快。他强装镇定地握住那只腿,没揉几下,他便找了个借口:“夫人,我去给您倒杯凉茶,解解暑气。”说着,不等沈娆回应,便匆匆起身溜了出去。
  沈娆看着他仓促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她实在摸不透自己这位“夫君”,三年前初见时,他便说自己是她的夫君,她也本能地觉得亲近,依赖着他。这三年来,两人虽时常依偎,却也只限于拥抱、牵手这类浅淡的接触,连亲吻都只是点到即止,从未有过更深的亲近。
  看到别人家的孩子围着爹娘撒娇,沈娆心中羡慕,也曾厚着脸皮跟十七提过孩子的事,可他总是支支吾吾地岔开话题。沈娆忍不住怀疑,是不是他的身子有什么难言之隐?可她偷偷试探过几次,又发现他分明是个健全的男子。
  而此刻的十七,正一桶接一桶地往身上浇着凉水。冰凉的井水顺着发丝往下淌,浸透了衣衫。他何尝不想与沈娆亲近?每次看到她熟睡的侧脸、闻着她香甜的体香,他都心动得难以自持。
  可他不能碰她!
  之前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他还偷偷取了自己的元阳,倒在金鱼缸中。眨眼功夫,缸里的金鱼便纷纷翻了白肚,浮在水面上,原来不止他的血液有毒......
  因此他不能碰沈娆,他不知道这样下去沈娆还能忍受多长时间,他甚至想着若是能给沈娆找个可靠的男宠,让她能过上寻常女子的生活,或许也是好的。在他的认知里,没有那么多的占有欲,只要沈娆能开心,他便满足了。
  等身上的燥热渐渐散去,十七才擦干身子,换了身干净的中衣回到屋内。只见沈娆已经歪在榻上睡着了,账册还摊在手边。
  十七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抱着她去了拔步床,将人好好放在内侧,为她盖好薄被,掖好被角。做完这一切,他才躺在外侧,侧着身,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沈娆的睡颜,直到自己也渐渐睡去。
  第二日天刚亮,祁玉嵘便让修竹备好拜帖,扶着他去隔壁登门拜访。可刚走到院门前,开门的侍卫便面无表情地说:“我家郎君和夫人一早便出门了。”至于去了何处,任凭修竹好说歹说,侍卫也不肯透露半分。
  祁玉嵘吃了个闭门羹,也毫无气恼,只对修竹道:“带我去杂市,找那淘宝楼。”既然那时郎是淘宝楼的东家,去那里总能找到人。
  他们所住之处离杂市不远,走路不过一炷香的功夫。
  到了淘宝楼,柜台后的伙计却笑着回道:“客官实在抱歉,我们家东家诸事繁忙,如今不在楼中,您要是有急事,不妨留个信。”
  修竹见状往那人袖中塞了一锭银元,那伙计连忙低声说东家一早去了港口,还未归来。
  一行人只能又往港口赶。港口人多混杂,人声鼎沸。修竹紧紧扶着祁玉嵘的胳膊,生怕他被人群冲撞;青龙和另外三名侍卫则围在四周,将祁玉嵘护在中间,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那伙计说那时老板长得俊美异常,在人群里一眼就能认出来。”修竹一边走,一边低声跟祁玉嵘说,心里却暗自嘀咕:再俊美,想必也比不上自家郎君。可刚穿过一道人流,他便愣在了原地,不远处的摊位前,站着个身着烟紫道袍的男子,容貌俊逸,眉如墨画,眼若星辰,身高与祁玉嵘不相上下,只身形略显单薄。他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怀中抱着一堆七七八八的杂物,亦步亦趋地跟在一个戴帷帽的小娘子身后。
  小娘子走到哪个摊位,便弯腰挑选物件,选好后递给身后的男子;男子接过,笨拙地整理一番,又快步跟上去,生怕跟丢了。
  “时夫人,求您住手!我这都快堆不下了!”男子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的抱怨,正是十七。
  沈娆正拿着个暹罗来的鼻烟壶仔细端详,壶身镶嵌的红宝石在阳光下泛着红光,一看便是臻品。她头也不回地说:“谁叫你早上不让安顺他们跟着?非要自己来,只能你拿着了。”
  “我只是想跟时夫人单独待一会儿嘛,带上旁人多没意思。”十七小声嘟囔着,还是乖乖伸出手中的木盒去接住那鼻烟壶,连手指都快腾不出来了。
  “安德烈!”沈娆忽然眼前一亮,朝着不远处一个金发碧眼的男子挥手。她今日戴了帷帽,此刻便轻轻掀开帽檐的纱帘,露出半张脸跟人打招呼。
  安德烈看到她的容貌,顿时愣在了原地,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是昨日那个戴面纱的“时娘子”,立刻热情地走上前,用流利的罗刹语跟她攀谈起来。
  这时,祁玉嵘一行人也走到了附近。他只听到一男一女的交谈声,却一个字也听不懂,分明是那罗刹语!祁玉嵘的心瞬间凉了大半,他认识的沈娆,从未学过什么异国语言,更别说如此流利地对话。
  看来,这位“时夫人”只是声音跟阿娆相似罢了。
  他心中满是失望,转身便想离开,可就在这时,耳边忽然传来昨日那时郎的声音:“阿娆,我去那边找个地方坐着等你,你们慢慢聊。”
  “去吧,乖一点,别乱跑。”女子的声音温柔,带着几分叮嘱。
  “阿娆”两个字,像重锤般狠狠敲击在祁玉嵘的心上!她怎么也叫阿娆?她怎么能叫阿娆?!祁玉嵘的脚步顿住,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沈娆跟安德烈聊了许久,得知他手上还有一批水晶杯想出售,便笑着请他晚点将杯子送到淘宝楼,她要亲自验货。安德烈立刻答应,还热情地邀请她晚上共进晚餐。沈娆笑着婉拒:“多谢先生好意,只是我夫君还在那边等着,不便久留,就先失陪了。”安德烈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十七,眼中闪过一丝遗憾,却也不再强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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