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雪鲛王子的铂金玫瑰（近代现代）——雾里江南

　　“瓦连特先生？”她看了他一眼。
　　“是，教授。”
　　“之前学过变形术？”
　　“学过一点点。”伊莱亚斯坦诚地说，“家里请过老师。”
　　麦格教授点点头，把那根针放回他的桌上。
　　“很好。非常标准。”她说，“斯莱特林加五分。”
　　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德拉科在旁边瞪大了眼睛——他试了三次，火柴只是弯了弯，完全没有变成针的迹象。
　　麦格教授走回讲台前，伊莱亚斯感觉到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多停留了一秒。
　　猫的眼睛。
　　什么都能看见。
　　下课后，麦格教授叫住了他。
　　“瓦连特先生，请留一下。”
　　德拉科看了他一眼，用眼神问“需要等你吗”。
　　伊莱亚斯微微摇头，德拉科便跟着其他人走出教室。
　　教室里只剩下伊莱亚斯和麦格教授。
　　“你的变形术基础很好。”麦格教授开门见山，“我在你这个年纪，做不到第一次就把火柴变成完整的针。”
　　伊莱亚斯微微欠身：“谢谢教授夸奖。”
　　“不是夸奖，是事实。”麦格教授顿了顿，“我每周二晚上会在办公室辅导一些有兴趣深入学的学生。如果你想来的话——”
　　这是开小灶的邀请。
　　霍格沃茨的教授很少主动提出这种邀请。
　　尤其是一向以严格著称的麦格教授。
　　伊莱亚斯抬头看着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动。
　　“谢谢您的好意，教授。”他说，“但我可能没有时间。”
　　麦格教授挑了挑眉。
　　“没有时间？”
　　“我在魔药方面也有一些兴趣，可能需要花时间自己研究。”
　　伊莱亚斯语气平和，“变形术我会继续努力，但恐怕不能保证每周二都参加辅导。”
　　麦格教授看了他一会儿。
　　“你确定？”
　　“确定。”
　　沉默了两秒。
　　“好吧。”麦格教授点点头，“如果以后改变主意，随时可以来找我。”
　　“谢谢教授。”
　　伊莱亚斯欠了欠身，转身走出教室。
　　走廊里阳光明媚，透过高窗洒在石板上。
　　德拉科靠在墙边等他，见他出来，立刻站直。
　　“她跟你说什么了？”
　　“问我要不要课后辅导。”伊莱亚斯往前走。
　　“你答应了？”
　　“没有。”
　　德拉科愣了一下：“为什么？麦格教授的课后辅导——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我知道。”伊莱亚斯打断他，“但我确实没有时间。”
　　德拉科看着他，想说什么，最终没有说。
　　下午是魔药课。
　　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一起上。
　　地窖里的教室阴冷潮湿，靠墙的架子上摆满了各种玻璃罐，里面泡着奇形怪状的东西。
　　斯内普站在讲台后面，黑袍裹得严严实实，目光扫过教室时，像两把冰冷的刀。
　　伊莱亚斯和德拉科坐在前排。
　　斯内普开始点名。
　　念到“哈利·波特”时，他停了一下，那声“波特”念得格外意味深长。
　　然后他开始讲课。
　　“你们到这里来为的是学习魔药配制的精密科学。”
　　他的声音很低，但整个教室都能听清，“这里不需要傻乎乎地挥动魔杖，需要的是理解、控制和耐心。我可以教会你们怎样提高声望，酿造荣耀，甚至阻止死亡——但前提是，你们不是那种我经常遇到的蠢货。”
　　他的目光扫过全班，最后停在哈利身上。
　　“波特！”他忽然开口，“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会得到什么？”
　　哈利愣住。
　　旁边的格兰杰把手举得老高。
　　“不知道？那我们再试一个。如果我要你去拿一块粪石，你会去哪里找？”
　　哈利还是不知道。
　　格兰杰的手举得更高了，几乎要从座位上站起来。
　　“最后一个。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有什么区别？”
　　哈利彻底沉默了。
　　斯内普的嘴角动了动，那是一个几乎可以称为冷笑的表情。
　　“不知道？很好，看来名气显然不能代表一切。”
　　他转过身，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
　　“还有谁——”他的目光停在伊莱亚斯身上，“——瓦连特先生，如果你能回答我刚才的三个问题，也许你能证明自己不是来浪费我的时间的。”
　　伊莱亚斯站起身。
　　“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会得到一种强效的安眠药，俗称‘活死水’。粪石是从山羊胃里取出的结石，可以解大多数毒药。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是同一种植物，也叫做附子和乌头。”
　　他顿了顿，“不过舟形乌头主要指它的形态，狼毒乌头强调它的毒性。在魔药配方里，这两种称呼经常混用，但严格来说，狼毒乌头特指那些毒性更强的变种。”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斯内普看着他，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
　　“你是从哪学来的？”他问。
　　“家里。”伊莱亚斯说，“我从会走路就开始学魔药。”
　　斯内普的嘴角动了动——这一次不是冷笑，是别的什么。
　　“坐下。”他说，“斯莱特林加十分。”
　　教室里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德拉科在旁边震惊地瞪着他——上午刚加五分，下午又加十分，这才开学第二天。
　　伊莱亚斯坐下，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开始处理配料。
　　操作步骤斯内普只讲了一遍，但伊莱亚斯记得很清楚。
　　他把锅放到火上，加入精确分量的水，等水沸腾后依次加入月长石粉、干荨麻、毒参茄根。
　　每一个步骤都做得不紧不慢，像是在做一件做过无数次的事。
　　斯内普在教室里走动，偶尔停下来看看学生的进度。经过伊莱亚斯身边时，他停了一下。
　　伊莱亚斯的坩埚里正在冒出一股银白色的蒸汽，那蒸汽很淡，但有一种奇特的香味，像是雪和药草混合的气息。
　　斯内普低头看了看锅里的液体。
　　颜色是标准的淡紫色，浓稠度刚好，没有任何杂质漂浮。
　　“不错。”他说，声音依然很低，但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
　　伊莱亚斯抬起头。
　　“谢谢教授。”
　　斯内普看了他一眼，忽然说：“你上次说，可以定制魔药？”
　　伊莱亚斯的手指微微一顿。
　　“是。”
　　斯内普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继续往前走了。
　　伊莱亚斯低下头，继续处理自己的魔药。
　　但他的心思已经不在坩埚里了。
　　斯内普问定制魔药的事。
　　在课堂上问。
　　当着这么多学生的面。
　　不是随便问问。
　　他想定什么？
　　下课铃响时，斯内普又点了一次名。
　　“瓦连特先生，留一下。”
　　哈利路过时看了伊莱亚斯一眼，目光里有好奇。
　　德拉科又想留下来，被伊莱亚斯摇头拒绝了。
　　教室里很快只剩下伊莱亚斯和斯内普。
　　斯内普站在讲台后面，用魔杖点了点自己的坩埚，里面的残留物自动消失。
　　他没有看伊莱亚斯，只是说：“你的魔药水平远超一年级。”
　　“谢谢教授。”
　　“不用谢。”斯内普终于抬起头，“我说过，我可以教会你们怎样提高声望，酿造荣耀，甚至阻止死亡。但有些人需要从头教起，有些人只需要点拨。”
　　他顿了顿。
　　“你是后者。”
　　伊莱亚斯微微欠身：“教授过奖。”
　　“不是过奖。”斯内普从讲台后面走出来，走近他，“你的基础很扎实，但还有一些东西——是书上没有的。如果你愿意，每周三晚上可以来我的办公室，我会教你一些……更深入的东西。”
　　开小灶。
　　又是一个开小灶的邀请。
　　伊莱亚斯抬头看着斯内普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黑，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井底有什么东西在浮沉——是审视、是试探、是某种伊莱亚斯还看不懂的情绪。
　　“谢谢您的好意，教授。”他说，“但我可能没有时间。”
　　斯内普的眼睛微微眯起。
　　“没有时间？”
　　“我在变形术方面也有一些兴趣。”伊莱亚斯说，“麦格教授也问过我同样的问题。我只能选择一个。”
　　斯内普沉默了一秒。
　　“你选了变形术？”
　　“我选了都不选。”伊莱亚斯说，“我习惯自己学。”
　　这句话说出口时，他的语气依然温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斯内普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确定？”
　　“确定。”
　　斯内普没有再说什么，他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回讲台后面。
　　“那就出去吧。”
　　伊莱亚斯欠了欠身，转身走向门口。
　　他的手握住门把手时，斯内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瓦连特。”
　　他回头。
　　斯内普背对着他，正在整理讲台上的瓶瓶罐罐。
　　“你的魔药天赋很好。”他说，“别浪费了。”
　　伊莱亚斯站在原地，看着那个黑色的背影。
　　“我不会的，教授。”
　　他推开门，走进走廊。
　　德拉科又在外面等他。
　　“这次又是什么？”
　　“没什么。”伊莱亚斯往前走，“和麦格教授一样的事。”
　　德拉科愣了愣：“魔药课后辅导？你也拒绝了？”
　　“嗯。”
　　“你疯了吗？”德拉科追上来，“麦格教授和斯内普教授的课后辅导——两个一起拒绝？你知道这有多难得吗？”
　　伊莱亚斯停下脚步，转过身。
　　他看着德拉科，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情绪。
　　“我知道。”他说，“但我确实没有时间。”
　　德拉科还想再说什么，但对上那双眼睛时，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那双眼睛太安静了。
　　安静得像冬天的湖面，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