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雪鲛王子的铂金玫瑰（近代现代）——雾里江南

　　“走吧。”伊莱亚斯转身，“去吃晚饭。我饿了。”
　　他往前走去，白发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微光。
　　德拉科跟上去，没有再问。
　　但他们经过一间空教室时，伊莱亚斯的脚步忽然顿了顿。
　　那间教室里，有一个裹着紫色头巾的身影正在踱步，嘴里念念有词。
　　奇洛教授。
　　伊莱亚斯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但那一瞬间，他的雪鲛感应又动了。
　　那头巾下面，有什么东西也在看他。
　　他走过那间教室，没有回头。
　　晚饭时，伊莱亚斯吃得很慢。
　　德拉科在和潘西讨论魁地奇球队的事，他没有参与。
　　他的目光偶尔飘向教工席，落在那个紫头巾的身影上。
　　奇洛正在喝汤，动作有些僵硬。
　　伊莱亚斯低下头，继续吃自己的晚餐。
　　银白色的雪貂在宿舍的箱子里等着他。
　　他回去后要喂它，要和它说话，要把它放在窗台上看鱼。
　　但他知道，今晚他可能睡不着。
　　他放下刀叉，端起南瓜汁，慢慢喝了一口。
　　旁边的德拉科还在说魁地奇。
　　“……光轮2000，那可是最新款，我父亲说给我买一把，不过要等圣诞节——”
　　“德拉科。”
　　德拉科停下，看向他。
　　伊莱亚斯放下南瓜汁，对他笑了笑。
　　“明天有什么课？”
　　“呃……草药课，和赫奇帕奇一起。”
　　“那早点睡。”
　　德拉科看着他的背影，皱了皱眉。
　　他总觉得伊莱亚斯今天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来。
　　旁边的潘西推了推他：“看什么呢？”
　　“没什么。”德拉科收回目光，继续讨论光轮2000。
　　伊莱亚斯走出大礼堂，沿着走廊朝地窖走去。
　　夜晚的霍格沃茨很安静，只有墙上的画像偶尔发出轻轻的鼾声。
　　他走过那些走廊，走过那些拐角，最后停在地窖入口前。
　　他没有立刻进去。
　　他站在那里，背对着黑暗的走廊，忽然说了一句：
　　“我知道你在看。”
　　没有人回应。
　　但雪鲛的感应告诉他，那个东西，藏在奇洛头巾下的那个东西，正在某个地方，透过某双眼睛，看着他。
　　他推开门，走进了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
　　银绿色的炉火在壁炉里跳动，几个高年级生在角落下棋。
　　他穿过休息室，走进男生宿舍的走廊，推开自己的房门。
　　银白色的雪貂蹲在窗台上，面朝湖水，一动不动。
　　伊莱亚斯走过去，在它旁边坐下，看着窗外的鱼。
　　“你感觉到了吗？”他轻声问。
　　伊莱亚斯伸手摸了摸它的毛。
　　“那个东西。”他说，“很强。”
　　雪貂终于转过头，用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看着他。
　　伊莱亚斯和它对望。
　　“但我不怕。”他说，“只是好奇。”
　　雪貂又转回头，继续看鱼。
　　伊莱亚斯靠在窗框上，闭上眼睛。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第7章 没有脸的东西
　　伊莱亚斯等了半个月。
　　半个月里，他上了八节魔药课，六节变形课，四节黑魔法防御术，以及无数节其他课程。
　　他观察了奇洛每一次走进教室的样子，每一次结结巴巴的讲课，每一次转身时头巾微微颤动的角度。
　　他确认了几件事。
　　第一，奇洛身上的那个东西对黑魔法防御术课的内容毫无兴趣。
　　第二，那个东西在观察学生。
　　伊莱亚斯感觉到了好几次——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像有蛇从背后爬过。
　　每次都是在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一起上课的时候，每次都是在他和哈利同时在场的时候。
　　第三，那个东西对哈利格外在意。
　　奇洛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哈利，但他的后脑勺，或者说后脑勺里的东西，总是在哈利经过时微微转动。
　　第四，那个东西开始注意自己了。
　　从第二周开始，伊莱亚斯发现奇洛的目光偶尔会在他身上停留。
　　不是那种随意的扫过，是那种“我在看你”的停留。
　　每次伊莱亚斯都会礼貌地回以微笑，然后继续记笔记。
　　他在等。
　　等一个机会。
　　禁书区需要教授签字的纸条。
　　伊莱亚斯没有去要。
　　麦格教授和斯内普教授都主动给过他开小灶的机会，如果他开口要一张纸条，他们大概率会给。
　　但那样就会有记录。
　　会有人知道他去了禁书区。
　　他不想让人知道。
　　所以他等了半个月，等到了一个星期四的深夜。
　　星期四的巡夜教授是弗立维，他个子小，脚步轻，但耳朵很灵。
　　伊莱亚斯观察过他一周，发现他的巡夜路线很固定——从八楼开始，一层一层往下，每层停留三分钟左右，最后在门厅和费尔奇交接。
　　这意味着，他从七楼下到六楼的那三分钟，是五楼禁书区的空档。
　　伊莱亚斯没有带魔杖。
　　他把魔杖留在了枕头底下，只带了那只银白色的雪貂。
　　“今晚你帮我看着。”他出门前对雪貂说。
　　雪貂看了他一眼，钻进了他的校袍口袋里。
　　深夜的霍格沃茨比白天更加古老。
　　墙上的画像都睡着了，有些在打鼾，有些在说梦话。
　　盔甲在月光下投出长长的影子，像一排沉默的卫兵。
　　伊莱亚斯走过那些走廊，脚步轻得像落在雪上。
　　他顺利到达五楼。
　　禁书区的门没有锁，但上面施加了复杂的魔法。
　　伊莱亚斯伸出手，感受那些魔法的纹路。
　　探查咒、警示咒、报警咒……多道咒语层层叠加，只要有人推开门，就会触发。
　　但伊莱亚斯不是“推”开的。
　　他是雪鲛。
　　雪鲛可以穿过很多东西，冰、雪、水，以及一些不那么坚固的魔法屏障。
　　他伸手按在门上，闭上眼睛，感受那些咒语的缝隙。
　　然后他向前迈了一步。
　　身体穿过门的感觉像穿过一层凉凉的水。
　　他站在禁书区里。
　　月光从高窗倾泻进来，照在一排排高大的书架上。
　　那些书脊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有些是黑色的，有些是暗红色的，有些则在微微蠕动。
　　空气中有陈旧的纸张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不知道是哪本书散发出来的。
　　伊莱亚斯走到最近的一排书架前，开始找。
　　他要找的是关于灵魂分裂的书。
　　雪鲛族对灵魂有天然的感知。
　　他能感觉到活人的灵魂，也能感觉到死人的。
　　但奇洛身上的那个东西给他的感觉不一样，那不是完整的灵魂，是碎片。
　　一块破碎的、残缺的、却依然充满恶意的灵魂碎片。
　　他想知道那是什么。
　　书架上的书一本比一本邪门。
　　《至毒魔法》《灵魂剥离术》《如何让你恨的人生不如死》……伊莱亚斯的手指掠过那些书脊，没有停。
　　不是这些。
　　这些太浅了。
　　他走到最深处的那排书架前。
　　这里的书被铁链锁着，书脊上没有名字。
　　伊莱亚斯蹲下身，借着月光看那些锁链——上面有锈迹。
　　这些书被锁了很久了。
　　他伸手碰了碰离他最近的那本。
　　锁链忽然颤动了一下。
　　一个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禁书区……不是学生该来的地方。”
　　伊莱亚斯的手指顿住。
　　他没有立刻回头。
　　他闭上眼睛，感受那个声音的来源。
　　很近，就在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还有另一个东西，在那个身体里，正在透过某双眼睛看着他。
　　他终于转过身。
　　奇洛站在书架间的阴影里，月光只照到他的下半身。
　　他的紫色头巾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上面绣着的花纹像一条条扭曲的蛇。
　　“奇洛教授。”伊莱亚斯微微欠身，语气平和得像是在走廊里偶遇，“晚上好。”
　　奇洛没有动。
　　他的眼睛在月光下看起来有些奇怪，瞳孔比正常人大，眼白里有血丝。
　　但那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的嘴唇正在微微颤抖，像是在和什么人无声地对话。
　　“你……你不该在这里。”奇洛说，声音比平时更结巴，“禁书区……危、危险……”
　　“我知道。”伊莱亚斯说，“但我想查一些东西。”
　　“什、什么东西？”
　　伊莱亚斯看着他，月光从高窗落下来，照在他的白发上，泛出银色的光。
　　“关于灵魂分裂的东西。”
　　奇洛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一瞬间，伊莱亚斯的雪鲛感应剧烈地跳动起来。
　　那个东西，藏在奇洛身体里的那个东西，动了。
　　奇洛的身体开始颤抖。
　　那不是恐惧的颤抖，是别的什么。
　　他的手抬起来，捂住自己的头巾，嘴巴张开又合上，像一条搁浅的鱼。
　　然后他开口了。
　　但这一次不是奇洛的声音。
　　那个声音低沉、冰冷、带着某种金属质的嘶嘶声，像蛇在说话。
　　“雪鲛族。”
　　伊莱亚斯站在原地，没有动。
　　那个东西正透过奇洛的眼睛看着他。
　　那双眼睛已经完全变了——不再是奇洛那种畏缩的、闪烁的眼神，而是一种冰冷的、审视的、居高临下的眼神。
　　瞳孔变成了竖线，像蛇一样。
　　“你知道我？”伊莱亚斯问。
　　那个声音笑了。
　　笑声很低，像砂纸摩擦石头。
　　“我知道很多东西。”它说，“比如，雪鲛族已经一千年没有离开过瀚月圣洲。比如，雪鲛的眼睛能看见魔法的颜色。比如，雪鲛的眼泪能冻结灵魂。”
　　它顿了顿。
　　“比如，雪鲛对黑魔法的感应，是所有生物中最敏锐的。”
　　伊莱亚斯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收紧了。
　　它什么都知道。
　　“你是来找我的。”那个声音说，“对不对？”
　　“我只是来查书的。”伊莱亚斯说。
　　那个声音又笑了。
　　“撒谎。”它说，“但我不怪你。撒谎是聪明人的本能。你感觉到了我，你想知道我是谁。对不对？”
　　伊莱亚斯没有回答。
　　那个东西从奇洛的身体里看着他，那双蛇眼在月光下闪着幽暗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