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雪鲛王子的铂金玫瑰（近代现代）——雾里江南

　　“你比我见过的任何一年级生都有趣。”它说，“波特家的那个男孩有那道疤，有你没有的东西。但你——你有别的东西。你有眼睛。”
　　伊莱亚斯依然没有说话。
　　“你知道我看见你的时候在想什么吗？”那个声音继续说，“我在想，如果我在全盛时期，我会把你变成我的东西。雪鲛族，千年难遇的雪鲛族——你会是最完美的仆人。”
　　伊莱亚斯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但现在不行。”那个声音说，带着一丝遗憾，“现在我太弱了。弱到只能藏在这个蠢货的脑袋里，闻着大蒜的味道过日子。”
　　奇洛的身体抽搐了一下，像是在抗议这个评价。
　　“所以我不动你。”那个声音说，“你也不动我。我们就当今晚没见过。怎么样？”
　　伊莱亚斯沉默了几秒。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说，“你是谁？”
　　那个声音停顿了一下，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
　　那笑声在安静的禁书区里回荡，惊起了书架顶上的一只蜘蛛。
　　“我喜欢你。”它说，“真的，我喜欢你……很少有人敢这么和我说话。很少有人敢问我是谁。”
　　它忽然收住笑，那双蛇眼紧紧盯着伊莱亚斯。
　　“你可以叫我主人。”它说，“但你不是我的仆人，所以你可以叫我——伏地魔。”
　　伊莱亚斯的手指彻底收紧了。
　　伏地魔。
　　那个名字。
　　那个连话都不该说出口的名字。
　　那个让整个英国巫师界颤抖了十一年的名字。
　　他现在就站在自己面前。
　　不对，是寄生在自己面前。
　　“你怕了。”伏地魔说。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伊莱亚斯抬起头，看着他。
　　“没有。”他说。
　　伏地魔的眼睛眯起来。
　　“没有？”
　　“我怕的东西很多。”伊莱亚斯说，“但你不是其中之一。”
　　伏地魔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又笑了。
　　“有意思。”他说，“真的有意思。你知道吗，霍格沃茨每年都有几百个学生进来，几百个学生出去。大部分都是蠢货，小部分有点用，极少数能入我的眼睛，只有像邓布利多那个老东西能让我多看两眼。”
　　他往前迈了一步。
　　奇洛的身体像木偶一样跟着他动。
　　“但你不一样。”他说，“你让我想起一个人。”
　　伊莱亚斯没有问是谁。
　　伏地魔也没有说。
　　他只是站在那里，用那双蛇眼看着伊莱亚斯，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收藏品。
　　“我会盯着你的。”他终于说，“雪鲛族的小王子。我会看着你长大，看着你变成什么样子，然后让你身上打上我的烙印。”
　　他忽然退后一步，奇洛的身体又抽搐了一下。
　　“今晚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他的声音开始变弱，蛇眼开始变回奇洛那种畏缩的眼神，“否则……”
　　他没有说完。
　　但伊莱亚斯知道那是什么。
　　否则死。
　　奇洛站在那里，大口喘着气，脸色惨白。
　　他捂着脑袋，浑身发抖，像是刚从噩梦里醒来。
　　“我……我……”他结结巴巴地说，“我不……不知道……”
　　“我知道你不知道。”伊莱亚斯说，“你可以走了。”
　　奇洛看着他，眼神里有恐惧，有困惑，还有一种近乎哀求的东西。
　　然后他转过身，跌跌撞撞地跑出禁书区，消失在黑暗的走廊里。
　　伊莱亚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很久之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在微微发抖。
　　他攥紧拳头，让那颤抖停下来。
　　口袋里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银白色的雪貂探出脑袋，用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看着他。
　　“我没事。”伊莱亚斯说。
　　雪貂不信。
　　它跳出口袋，顺着他的衣服爬到他肩膀上，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脸。
　　伊莱亚斯没有动。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在月光下的禁书区里，在那些被铁链锁着的邪书中间，让一只雪貂蹭他的脸。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伏地魔。”他轻声说，像是在品味那个名字。
　　他抬起头，看着窗外。
　　月亮很圆，很亮，照在霍格沃茨的塔楼上。
　　“我会盯着你的。”他复述着伏地魔的话，“我也会盯着你的。”
　　他转身走向禁书区的门口，像来时一样穿过那道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
　　他走回斯莱特林地窖，走回自己的宿舍，推开门。
　　德拉科在床上睡得正香，打着轻微的鼾。
　　伊莱亚斯走到窗边，坐下。
　　银白色的雪貂从他肩膀上跳下来，蹲在他旁边，看着窗外的湖水。
　　月光从水面上透下来，照在那些游动的鱼身上，照在窗台上的两只身影上。
　　伊莱亚斯靠在那里，眼睛睁着。
　　伏地魔。
　　他摸了摸雪貂的毛。
　　“你说得对。”他轻声说，“他很强。”
　　雪貂的耳朵动了动。
　　“但他也很弱。”伊莱亚斯继续说，“他只能躲在别人身体里，连自己的脸都没有。”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已经不抖了。
　　“等我长大。”他说，“等我搞清楚……”
　　他没有说完。
　　但雪貂知道。
　　它蹭了蹭他的手，然后蜷成一团，闭上眼睛。
　　月光照着他们，照着窗外的湖水，照着霍格沃茨沉睡的塔楼。
　　伊莱亚斯看着那些游动的鱼，忽然想起父亲说过的话……
　　“真正的强者，不是不怕危险的人。是知道危险在哪里，还往前走的人。”
　　他不知道自己算不算真正的强者。
　　但他知道，从今晚开始，他不能再只是一个“温和优雅的小王子”了。
　　伏地魔在盯着他。
　　那他也要盯着伏地魔。
　　窗外的鱼游过，尾巴甩出一串银色的泡泡。
　　伊莱亚斯闭上眼睛。
　　明天，还有课。
　　

第8章 海格
　　十月来临的时候，霍格沃茨的天气开始转凉。
　　黑湖的水面泛起了涟漪，禁林的树叶染上了金色和红色，城堡走廊里的火把燃烧得更加旺盛。
　　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银绿色的炉火日夜不息，学生们裹着毯子靠在壁炉前写作业。
　　伊莱亚斯在这个月里做了几件事。
　　第一，他婉拒了所有课后辅导的邀请。
　　第二，他摸清了霍格沃茨的每一条密道。
　　不是全部，那需要好几年，但够用了。
　　他知道从五楼到八楼怎么走最快，知道费尔奇和他的猫平时躲在哪儿，知道哪些画像会通风报信，哪些盔甲只是摆设。
　　十月的第二个星期六，伊莱亚斯去了禁林边上的猎场小屋。
　　他一直想去看看海格。
　　不是因为海格是霍格沃茨的猎场看守，也不是因为他从父亲给的资料里知道海格是邓布利多的心腹。
　　而是因为——
　　因为海格养神奇动物。
　　伊莱亚斯对神奇动物的兴趣是真的。
　　瀚月圣洲有的是巫师界没有的生物，但英国也有自己的特产。
　　他想看看，想摸摸，想和它们说说话。
　　海格的小屋在禁林边上，烟囱冒着烟，窗户透出温暖的光。
　　伊莱亚斯走近时，听见里面传来一阵低沉的歌声。
　　是海格在唱什么关于独角兽的歌，调子跑得厉害，但唱得很投入。
　　他敲了敲门。
　　歌声停了。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门被拉开，海格那张大胡子脸出现在门后。
　　“呃？”海格低头看着这个白发少年，眨了眨他那双甲虫般的黑眼睛，“你是……”
　　“伊莱亚斯·瓦连特。”伊莱亚斯抬起头，露出一个真诚的微笑，“斯莱特林一年级。我可以进来吗，海格？”
　　海格愣了一下，然后那张大脸绽开一个笑容。
　　“当然！当然可以！”他往旁边让开，门开得更大，“进来吧，孩子！难得有学生主动来看我——那些小崽子们通常只有想打听禁林的时候才来。”
　　伊莱亚斯走进小屋，目光扫过四周。
　　这地方不大，但塞满了东西。
　　壁炉里火烧得正旺，上面吊着一只巨大的铜壶，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墙角有一张巨大的床，铺着几床拼布被子。
　　靠窗的桌子上堆着碗碟和茶杯，旁边有一堆明显是被啃过的岩皮饼。
　　伊莱亚斯的脚步顿了一下。
　　角落里趴着一只巨大的三头犬。
　　那是路威。
　　他知道这只狗——父亲给的资料里提到过，海格养了一只三头犬，用来守着什么东西。
　　现在看来，那东西还在。
　　“别怕。”海格注意到他的目光，笑着说，“路威不咬人——只要你有音乐。它最喜欢听摇篮曲。”
　　伊莱亚斯收回目光，继续微笑。
　　“我不怕。”他说，“我家里也有不少动物。”
　　海格的眼睛亮了。
　　“是吗？你养了什么？”
　　“雪貂。还有一只雪鸮。”伊莱亚斯在壁炉边的椅子上坐下，“不过我来英国之前，家里养的东西更多。”
　　“更多？”海格在他对面坐下，巨大的身体把椅子压得嘎吱响，“比方说？”
　　“雪鹤。”伊莱亚斯开始数，“冰蝶。雪蚕。几头雪猊——那个比较凶，现在还没带来。”
　　海格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雪猊？是那种……传说中住在冰川里的、会喷冰雾的……”
　　“对。”伊莱亚斯点点头，“它们和英国的狮子不太一样。不喷火，喷冰雾。被喷到的人会冻住三秒。”
　　海格张大嘴巴，发出一声惊叹。
　　“梅林的胡子！”他拍了一下大腿，“喷冰雾的狮子！我从来没见过！”
　　伊莱亚斯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一个不一样的笑。
　　和平时那种礼貌的、标准的微笑不同，这个笑是从眼睛开始的。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弯起来，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雪猊小时候很可爱。”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平时没有的温度，“毛茸茸的，像个雪球。但长到一岁就开始有脾气了——它们只认一个主人，其他人靠近就会被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