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贵胄(古代架空)——莱菜福

分类:2026

作者:莱菜福
更新:2026-09-05 07:54:23

  自己和太傅成亲不就行了?
  他越发没了顾忌。
  有一回他趁司马卫沐浴,抱着衣裳要挤进去,被司马卫关在门外,没让进。
  可更多时候,他总能找到机会贴上去。
  他趁司马卫在灯下看书时,一屁股坐到他腿上,搂着他的脖子凑上前去亲他的脖颈,鼻尖蹭过他的喉结,嘴唇贴着他颈侧的皮肤,呼出的气息又热又急,一只不管不顾的大犬,得了一点好便不肯松口。
  司马卫推过几回,推不动,便也懒得再推了。
  两人之间像是默许了一条不用言明的界限,他待在他身上不下来,他便由着他待着,只要那双手还算安分,他也便懒得计较。
  可是有时候不安分,想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那只手往衣服里伸去了。
  可求亲的帖子却一封一封地往府里送。
  司马卫每回都回得客气,措辞端正,既不驳人面子,也不留余地把话说完。
  项卓起初还能忍着,后来实在坐不住了。
  有一回他看见司马卫在灯下拆信,凑过去看了一眼,见又是哪家送来求亲的名帖,他把那封信抽出来往桌上一搁,气急败坏地说了一句:“太傅都有我了,你还回什么回?”
  他顿了顿,又说:“你直接拒绝他们,我带你回草原成亲。”
  司马卫没有抬头,只把桌上那封求亲帖挪到一旁,语气不紧不慢:“小混蛋,你懂什么。”
  项卓没有接话,下巴轻轻搁在他的肩窝里,像是在用那一点重量告诉他——他懂。他什么都懂。
  变革出现在那天。
  那天司马卫是被父母叫去正堂的。
  门关着,连下人都被支开了,隔着院墙都能听见里头偶尔传出的几句声响——有杯子磕在桌面的脆响,也有压低了却仍带着力道的话语。
  项卓坐在廊下,没有靠近。
  他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只隐约听见“30岁了”“拖不得了”“我们怎么跟祖宗交代”“再不澄清我们就去死”之类的字眼。
  他手里攥着一根不知什么时候扯下来的草茎,已经快被揉断了。
  门开了,司马卫走出来,脸色不比寻常,像有什么尘埃落定。
  项卓站起来要迎上去,却看见他在廊下停了一步,背对着房门,像是在和谁说话。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
  “我会去相看的。”
  项卓的脚步顿住了,没有再追上去。他说不清自己那一刻在想什么,只记得手里那根草茎被他拽断了,留在掌心里的半截被指腹碾碎。
  项卓还是去找了他。
  司马卫没有避他,只是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本翻开了的册子,像是什么名录,字迹端正工整,一眼便知是那些门当户对的人家送来的。
  直到那本册子被合上时,项卓才开口问了一句:“你答应去看她们了?”
  司马卫的手指停在册脊上,没有抬眼看:“我只是……”他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辞,“嗯……我这个年纪也该到了相看的时候了。。”
  后来的事,项卓没有再多问。
  司马卫确实去了两回,坐在茶楼里,隔着桌案与人说话。
  他回府时天色已晚,走到书房门口,看见门开着。
  项卓坐在窗边,没有看他,只抱臂望着窗外,声音闷闷的:
  “你根本不在乎我,你只是消遣我。”
  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点压了很久的东西。
  司马卫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那件出门时披的外衣:“我何时消遣你了?不是一直叫你回草原么?”
  项卓侧过头来,眼眶发红:“你要是真不喜欢我,你现在就跟我直说,我不舔你了,你要是让我走。”他站起来,声音终于带了颤:“我现在就走,你知道吗?司马卫,你身上有别人的香味,我不喜欢。”
  “那又怎样,我早说过你我不是一路人,你总是不听话,我对你并无其他的意思,只把你当做好友。”
  “好友?被我揽着亲的气喘吁吁的人是谁?被我脱掉衣服看光了的人是谁?被我弄的*出来的人是谁……”
  “住嘴!还不是你缠我!”
  “我缠你?!我缠你?!我缠你?!你个丧尽天良的!”
  项卓几乎不敢置信,能听到这样让人心碎的话。
  “好,都怪我!都怪我!”
  他往外走时与司马卫错身而过,脚步很重。没有回头,司马卫没有拉住他。
  司马卫站在书房里,听着那道脚步声穿过回廊、跨过院门、越来越远,直到彻底听不见。
  第二天清早,项卓收好了自己那几件衣裳,骑着马走了。
  府门口空荡荡的,没有回头,也没有留话。
  司马卫站在廊下,看着那道空了的门,觉得风灌进来时比往常冷了一些。
  他低头站了一会儿,把衣领拢了拢,转身回了书房。书案上那本名录还摊开着,他走到案前,伸手合上了它。
  只把那本册子拿起来,搁进了书架最高一层,没有再翻开过。
  项卓说走就走的样子在脑子里晃了一下,又被他自己按了回去。
  怎么搞成这样了呢?费解。
  

第102章 伤心小狗,流连花丛
  项卓回到塞上的时候,正是娃娃满月的日子。
  他一路风雪兼程,下巴冒出了青茬,眼眶底下带着几夜没睡好的青黑,受了好些苦头,可那身轮廓还是精神的,肩背挺直,二十出头的小伙,风尘仆仆地往门里一站,倒也有几分落拓的英气。
  他哥和他嫂嫂看见他这副模样,都有些意外。
  项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知道怕是情场失意:“还知道回来?”
  黎袅看着娃娃,没有多问,只让下人给他添了热茶。
  项卓接过茶碗,低头喝了一口,像是要把那一路的冷气也一并咽下去:
  “哥哥,嫂嫂,我再也不要去找太傅了。”
  他这话说得又硬又脆,像是心虚又像是赌气。
  黎袅和项为对视了一眼,没有拆穿他。
  项卓坐在暖炕边,伸手摸了摸娃娃的脸,娃娃被他粗糙的指尖碰了一下,皱了皱小鼻子,倒也没有哭。
  满月了的小娃娃,更生出一份白白净净,粉粉嫩嫩的可爱,一双眼珠子滴溜溜的转,有时还咯咯笑呢,活像个白糯团子。
  “嫂嫂,我方才刚进燕城,就叫金匠给宝宝打了个一斤重的长命大金锁,过两天就能送到了。”
  项为抬手扶了一下额头:“小混蛋,你爱打什么打什么吧。”
  项卓低头抱着娃娃在暖炕上坐了一会儿,轻声说:“等我洗漱,再来看你们的。”
  一连过了十几日,黎袅才慢慢察觉出项卓的不对劲。
  往常他回来,总要缠着人去看马、看鹰、闹着要去跑马射箭,如今却整日不见人影。
  他要么骑着马往远处去,不知道去什么地方,要么就坐在酒馆里,一坐便是一下午,身边也有年轻女子陪着说笑。
  颇有些流连花丛的意象。
  黎袅起先没当回事,以为他只是刚从京城回来,想松散松散。
  只叫府中下人,留意留意。
  回来禀报,却说二公子总在酒楼喝酒,浑浑噩噩的,性情大变了。
  晚间府里,项为正在灯下翻文书。
  黎袅在他旁边坐下,把这事儿说了一遍,末了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你说……他是不是在京城跟司马卫闹了什么?我瞧他那样,不像只是玩腻了回来的。”
  项为把笔搁下,偏过头看他,在他鼻尖亲了一口:“殿下辛苦了,你当嫂嫂的不好说,我去陪他喝两盅,套套话。”
  他说完就要起身,被黎袅拉住了:“你先别急。他要是想跟你说,自然会来找你。你这会儿去劝,他反倒觉得你在管他。”
  项为想了想,又坐了下来:“也是,那再等等。”
  他伸手捏了捏黎袅的脸颊,“这小混球不撞南墙心不死,撞了南墙也不死心。让他去吧。”他顿了顿,“我派了人跟着,说是好些年轻女子陪他喝酒,也只是单纯的喝酒,没做什么,估摸是伤心了,想找些人说说话罢了。”
  又过了些日子,项卓倒是不喝酒了。
  他换了个法子消磨自己,整日整日地在校场上练武,光着膀子在雪地里射箭、走马,大汗淋漓也不肯停,要把心里那团堵着的东西也一并练散了。
  项为远远看过几回,没有上前打扰。
  直到有一日傍晚,他拎了两坛酒,坐到校场边的木桩上,等他停下来。
  项卓擦了一把汗,看了他一眼,也没多问,走过来坐下,接过酒坛灌了一口,又灌了一口。
  酒劲上来得比他料想的要快。
  他靠在木桩上,话匣子便像被酒泡开了似的,顺着缝隙往外淌,断断续续的,词句也缠着,像在跟哥哥告状似的。
  项为靠在一旁,手里捏着一只碗,没怎么打断他,只偶尔“嗯”一声。
  他听见自家弟弟说他又要抱人家又要亲人家,结果人家转头去相看姑娘了,终于没忍住,偏过头低声笑了出来。
  项为端起酒碗喝了一口,压住那点笑意,又说:“你怎能这样没脸没皮?塞上那么多好姑娘,你非得……”
  话没说完,项卓闷声打断了他:
  “哥,你不懂。太傅就是最好的。”他顿了一下,声音含含糊糊的,跟醉意较劲:“他最好看了,他脾气最好了,他……可香了。”
  项为伸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行了,哥哥不想听这些。”
  项卓被他拍得偏了一下头,也没有恼,只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碗。
  过了一会儿,项为开口说:“你要是真想要,就去争,别在这儿伤春悲秋的。”他站起身,把酒坛盖子压回去,看着他那副醉醺醺的样子,“二十多岁的男人了,责任担当拿出来,要死要活的有必要吗?你可是草原王的儿子,是塞上的雄鹰,争不过就抢,抢不过就……害,这些事你比我会,我不再多说。”
  他没有等项卓回答,弯下腰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扶着他往回走。
  项卓半靠在他肩上,嘴里还在含糊地嘟囔着什么。
  他哥也不理他,一路把他送回屋里,搁到榻上,拉过被子盖住他的肩头,便转身出去了。
  项为带着一身酒气回到寝殿时,黎袅正坐在梳妆台前。
  乌黑的长发散了一肩,在灯火下泛着柔润的光。
  他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寝衣,听见动静也没有回头,只从铜镜里看了他一眼,见他衣领微敞,带着冬夜的凉意和几缕残存的酒气,开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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