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宿主他伪装上瘾（穿越重生）——珠窈

　　景纾摸了摸下巴，“那霖兄可有恢复的法子？”
　　霖又沉默了一会，他在思索到底应不应该将这些涉及神明玄秘之事告诉景纾。
　　“需要香火。”
　　毕竟这人坏他几次事还私藏他的本体，所以霖还是有所保留，只给出了一个笼统的说法。
　　景纾半眯起眸子，香火......
　　在古籍中某些山野精怪或是鬼怪也会需要香火，倒是没法据此推断。
　　所以在没有明确霖的身份之前，是万万不可为他提供香火的。
　　景纾微微拱手道：“我不日便要前往鸾县勘察旱况，不知可否邀霖兄相伴同往？若只有我一人独行，心中实在孤单。”
　　其实景纾就是想让霖跟他一起去方便他看管，但既已知晓霖喜听软语，他自然是往好听了说，这样也不必再起争执。
　　果然听得霖应了声，“但那神像须得带着。”
　　景纾倏地抬眼，对上了霖平静的眸子，“这是为何？”
　　霖又靠回了醉翁椅，“你若不肯带，那我便不去了。”
　　他这也不算威胁，景纾不带神像，他确实走不了。只不过他并不愿意同景纾说得那般清楚，免得又被抓到短处。
　　虽然他未明说，但景纾也不是没有猜想，无非就是两种可能：一是霖想借机将神像取回，二则是神像于霖有什么限制，让他不得不靠近神像。
　　不过霖这番作态，倒像是负气一般。
　　“好，不过这往返路途遥远，还望霖兄莫要弃我独行才是。”景纾朗声道。
　　这意有所指的一番话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也得亏归一被他打发到了院外候着，不然心底又得犯嘀咕——什么叫独行？
　　霖闭上眼，唇瓣轻轻开合，“我知晓。”
　　口头上是这么说，这位神明心头到底是如何作想的便不得而知了。
　　看出了霖的送客之意，景纾却没急着告辞，而是放轻了语气，“霖兄，我还有一事相求。”
　　霖仍旧闭着眼，喉间溢出一道极轻的“嗯”声，示意景纾继续说。
　　“既然霖兄神力受限，不知能否暂且先收了术法？如此你可留存实力，我亦不必再被梦魇缠身。”
　　景纾蹙着眉，说出的话更多地像是在为霖考虑，也像是真的为此有些困扰一般。
　　霖听着只觉有些怪异，但他又道不出有何处不妥。
　　他莫名想看看景纾脸上的神情，来辨别这人是真情还是假意。
　　本来闭着眼睛一副深沉模样的霖将眼皮掀开了一条缝，正对上景纾一片澄明的眸光。
　　未曾真正入世过的神明一如之前不清楚李纯所思所想一般，他现下已经看清了景纾的表情也难窥其心中所想。
　　睫羽一抖，霖又将眼皮放了回去。
　　大抵是神识的可探查范围变小，他用的时间少了，以至于他刚才都忘了自己还有神识可用，这才被景纾看个正着。
　　景纾恍若未觉，只殷勤发问，“霖兄意下如何？”
　　没看出任何问题的霖自无不应，“嗯。”
　　这是承认自己偷偷使坏了？
　　将霖的偷觑姿态尽收眼底的景纾几乎难掩自己的笑意，他努力地压平自己的嘴角，但声音仍然透出几分轻快，“既如此，我便不打扰霖兄歇息了。”
　　霖并不知晓这人又在笑什么，但就是莫名觉得这人好似在笑他，拧起眉，他又重重点了下头。
　　不耐之意溢于言表。
　　景纾转身走了，他终于不再掩饰，唇角高高扬起，低笑出声。
　　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景纾绕了进去。
　　他又将眼睛睁开了，眸光轻浅，眼中也无甚情绪，直直地看向景纾的背影，直到人影消失才终于收回目光。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或许他只是无意识地多看了一会，也或许会是在想景纾到底在笑什么？
　　但其实他什么也没想，神明之心空茫无着，世间万物皆可入眼，但也仅仅是入眼罢了，留不下任何痕迹。
　　若非神源有异，恐怕世间难有什么事物能激起他心中波澜。
　　但即便如此，他的喜怒哀乐也来得不太正常，总是胡乱地起伏波动，动辄欲之生死，没过一会却又好似平静下来了。
　　这种平静并非是因为遗忘，而是真切地失去了当时所感，这也是为什么他能那般平和那般轻易地跟着景纾来王府住下。
　　霖举目，也看向了头顶茂密的树荫，这草木，倒是岁岁如常，既享轮回，又无烦忧。
　　……
　　当晚景纾果然没有再做那千奇百怪的“噩”梦。
　　第二日起床时他心情愉悦，倒不是因为没有噩梦缠身的轻松，而是噩梦消失这件事本身——代表霖确实听进了他所说的话。
　　因着他不自觉扬起的笑，连伺候他穿衣的小厮都忍不住发问：“世子爷今日瞧着这般开怀，可是得了什么喜事？”
　　景纾被这一问提醒，这才恍然意识到自己竟已喜形于色了。
　　他有这么高兴？
　　唇边笑意一僵，景纾侧头看向一旁镜台上的铜镜中。
　　镜中之人脸上笑意还未散尽，倒是多了些茫然。
　　许是因为不管霖是不是邪物，自己都能和他平和叙谈吧。
　　这确实是好事。
　　景纾对着镜中的自己点点头，又重新扬起一个笑。
　　但这笑却怎么也不如刚才自然了。
　　那小厮见此还以为自己说错话了，心下惴惴，也不敢再多言，当即是敛神屏息，整理袍衫的动作都快了不少。
　　

第166章 论如何独占神明15
　　没过几日景纾便打点好了一切，邀霖同行。
　　“霖兄可准备好了？”
　　景纾的声音在房门外响起。
　　几乎是下一瞬霖便“唰”的一声拉开了两扇房门，像是早有准备，他跨步行至景纾跟前，“准备好了。”
　　景纾将霖上下打量了一圈，“霖兄不带些换洗衣物吗？”
　　他看霖身上好像自始至终穿的都是这件朴素无华的衣服。
　　分明他早便命人裁剪了数身衣物送过来。
　　“不必，我不需要这些。”
　　其实他也向送衣服的下人拒绝过，不过听从世子吩咐选定衣料款式的下人哪敢再将衣服原封不动送到世子那？
　　还是一个机灵的小厮观他是一介布衣，应是比较好说话的，软磨硬泡下霖才将衣物收下。
　　但也只是搁置在柜中，从未动过。
　　至于换洗衣物——神明本就不会沾染人间尘垢，身上衣物也可随心神变幻，不换只是因为对此不甚在意。
　　“原是如此。”
　　景纾恍然点头，对他的了解算是又多一分，他眼中划过了一抹若有若无的遗憾，仅仅一瞬，快到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等他二人行至王府外，霖才看见那不算短的车队。
　　思及前几日景纾说的“孤单”，他不免多看了景纾几眼。
　　景纾察觉到他的目光，微一挑眉，“此次是微服巡查旱情，我便省去了诸多仪仗，车队看着难免清减，还望霖兄多多见谅。”
　　他微微拱手，眼里蕴着笑意。
　　霖又看向了那首尾相去数步的车队，景纾只带了约莫十数人，确实是已经精简过的队伍，只不过和景纾所言相差甚远罢了。
　　他摇摇头，“无事。”
　　虽知晓人间礼法，但若要他与景纾互相称誉显然也是不可能的。
　　一人一神行至车舆前，景纾侧头看向霖，“此行沿途风沙不小，骑马跋涉，恐黄沙扑面，霖兄不如与我同乘车舆，路上也好说说话。”
　　这话说的含蓄，话中的意思皆是体恤霖，但他实际上本就没有给出多余的选择——他只准备了这么一架载人车舆，也并未准备多余的马匹。
　　霖哪里看得出其中弯弯绕绕，只知道这人的言辞好似愈发温婉入耳，全无初见时那般容易让他心生怒气。
　　于是他点点头，在景纾的谦让下先一步登上了马车，景纾此举让一旁候着的归一瞠目结舌。
　　关于霖的身份景纾从未与谁提起过，是以归一才会这般震惊，自家世子这般放下身段行礼让之举，足见此人在世子心中分量当是非同寻常的。
　　归一瞪大的眼睛在景纾轻飘飘扫来的视线中敛下了，眼观鼻鼻观心，待景纾坐上马车一声号令后，他也翻身上了马。
　　霖自上了马车后便闭起了眼，像是在闭目养神，实则他是在用神识探查自己的本体位置。
　　可惜他只能感受到本体确实是一同被带上了路，依旧无从寻到它具体所在之处。
　　景纾上来后便坐到了霖的身侧，这车厢本就不算宽敞，再加上他肩膀生的宽阔，甫一坐下便蹭到了霖的肩头。
　　霖无声皱起了眉。
　　景纾也自觉局促，他微微往侧边挪了挪，却碍于车厢狭小，这点微末的距离与不挪也无甚差别。
　　他心下有些懊恼，马车的尺寸问题确实是他未曾考虑周全，将人哄至同乘却只将人挤得贴靠在车厢侧边，实在是不太妥帖。
　　“车厢太过逼仄，委屈你了。”
　　霖没有睁眼，“无妨。”
　　他神色平和，看起来是全然不放在心上。
　　与霖的平静不同，景纾却是面色愈发窘迫。
　　随着马车的行进，车身会时不时的颠簸晃动，景纾的肩头便会不受控制地往景纾身上撞去。
　　他僵着脊背，只能将周身皮肉绷紧，死死地敛住肩膀，竭力稳住自己的身形。
　　但在狭小的车厢中，即便他稳住了身子，这般近的距离也足以让他轻易地嗅到霖身上的气味。
　　空谷幽兰般的冷香袭向他的鼻尖，绕上他的心头。
　　这是景纾第三次闻到这股香，却依然叫他心神晃荡。
　　他原先以为这人是熏了香膏脂粉，但在知晓霖的身份有异后便明了，这大抵不是什么香粉的气味。
　　而是霖与生俱来的香。
　　这般念头一起，景纾便蓦地脸热，全无往日从容自持的姿态。
　　霖正思索着景纾可能存放神像的地方，神识扫过景纾，却见这人浑身绷紧一副坐立难安的模样。
　　注意到景纾刻意收敛的肩头，霖只当他是被车身颠簸挤得手足无措了。
　　他倒是忘了，凡人本就难以适应这般贴身相挤、随车身颠簸磕碰的境况。
　　心念一动，神体便缩小了些，车厢内瞬间宽敞了些许。
　　一直用余光偷偷注视霖的景纾也察觉到了变化，他似是想到什么，眸光一闪，“霖兄可随意改换身形大小？”
　　“可以。”
　　“那你可能再变小些？这般马车里能空出不少地方，你我坐着也都都舒坦。”
　　也不知是不是因着拥挤而憋的脸红，景纾眸光柔和，带着期盼，这番情态料谁也不会想到景纾在打什么小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