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宿主他伪装上瘾(穿越重生)——珠窈

分类:2026

作者:珠窈
更新:2026-09-05 07:43:45

  许是牵扯到伤口,景纾喉间又溢出声闷哼。
  霖一手捂着他的唇一手解衣服,还需放轻动作以免再扯到伤处,动作起来十分艰涩,没有神力可用当真是让他捉襟见肘。
  好不容易将人的衣服完全敞开,霖一抬眼便对上一双混沌的眸子。
  景纾竟是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
  霖见人醒了,便将手收了回来。
  景纾顶着一张因为发热而酡红的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霖,哑声发了问:“你为什……么脱我衣裳?”
  人烧着,倒也像是还知道他们尚在险境,声音放得极轻,几乎只有气声。
  他的视线一片模糊,只能隐约看见一个孩童身量的人在褪他的衣服,所以很困惑。
  浑身灼热难耐,察觉到那一缕如甘霖般的凉意被收走,他伸出虚软无力的手想要将之抓回。
  霖倒是能听清楚景纾说的话,见人难受地在空中乱挥,他不由凑近了些,也用气声回道:“你发热了,需要散热。”
  耳边视线都是一片朦朦胧胧的霖却听不清,“你说什么?”
  但是......好凉快。
  景纾紧紧抓住了霖的手,哼哼唧唧地将他的手贴到了自己的脸上,嘴里吐出几个模糊的字眼,“好热......别走。”
  霖本欲抽走的手顿住了,靠近些若能将这热降下来也无妨,他席地坐了下来。
  但是只做了止血处理,没有清理伤口亦没有上药的凡人之躯,只靠外部的凉意根本消不了这因着创口淤积带来的郁热。
  恍惚间景纾看见了自己病逝多年的母亲,像他幼时那般,正坐在他身边捏着刻刀给他雕琢桃木小马。
  像是知道自己等不及了,她抬眸浅笑,“再稍等一会,别着急。”
  他伸手去够,却什么也没碰到,眼前景象如烟云般消散,他看着母亲重病不起然后溘然长逝,看见自己慢慢在王府长大,最后遇到了一个很不一样的人。
  但那个人叫......
  叫什么呢?
  “霖......”
  景纾无声开口,唇间呼出灼热的气息。
  他半阖着眼,双目无神又涣散,不知道落向了何处。
  霖低“嗯”一声,已经又过去许久了,外面搜查的人仍未离开,他能感觉到眼前的凡人已经到了生死弥留之际。
  景纾像是没有听见,停顿许久才恍然察觉到旁边好像有人,于是朝那边偏了偏头。
  他看不太清,只知道眼前人应是个少年郎。
  “小郎君......”他言语中连贯了不少,只是仍带气喘,“能否帮我......一个忙?”
  霖垂下眸子,知道这人是没将他认出来,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于是景纾扬起一个笑,“可否将我......袖中之物,转交给......一位叫霖的男子?”
  他轻抬起左手,示意东西就在这里。
  在过去的回忆中,他忽然想起自己还没有将那神像物归原主,若是自己就这般死在这里了,霖那般虚弱找不到这东西也出事了该如何是好?
  虽然他最终也没能确认霖的真实身份,但至少他从未见过霖害人,这便够了。
  他不能因为自己要死了便将霖也拉下水。
  霖循着景纾的意思探向了他的袖中,果然摸到了硬物,正是他一直在寻的本体。
  他从未想过这人会将此物贴身携带,毕竟这东西分量并不算轻。
  更未想过这人会在生死之间想起此事,还把东西还给了他。
  凡尘之人,心性果然繁杂,着实难懂。
  霖指尖摩挲着自己的本体,眸中晦涩难辨,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多谢......小郎君。”
  景纾看起来像是了却了一桩心愿,一口气渐松,眼看着就要撒手人寰。
  霖自然也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他知晓此人现下怕是难以听见外界声响,怕声音太大引起那些刺客注意,他凑至景纾耳边,低声道,“我还没答应你。”
  于是景纾陡然僵住,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耳中听到的话,“你......”
  他一时有些悲怆,自己临终所托竟也会遭到拒绝,那霖怎么办?
  这小郎君的声音和霖倒是很像,现下他混沌的思绪甚至无法辨别出二人的不同之处。
  景纾睁大了眼睛看向这人,视线却依然模糊。
  “你不是不相信我是神吗?”
  景纾唇齿嗫嚅,似乎想说些什么却说不出。
  霖抬手,唇间念诵起密咒,旋即腕间轻转画出一道半凝的符印,神源处传来一丝细微的“咔嚓”声,但他动作未停,径直将这道符印打入了空中。
  符印升起,天空骤然传来一声雷鸣,霖的唇间缓缓淌下一抹血痕,却是与凡人截然不同的金色。
  

第171章 论如何独占神明20
  夜色正缓缓褪去,天际漾开一抹绯色微光,落入景纾的眼中。
  他的视线仍然不甚清晰,却能清楚地看见眼前之人被整个镀上了一层金光,就像初升的太阳。
  景纾有些惊愕地张开嘴,他听见那小郎君又凑到他耳边轻声问,“现在呢?相信了吗?”
  随着这句话落下,天边淅淅沥沥地落下了小雨,细密的雨丝被熹微的天光染上了浅淡的金色,穿过丛间枝叶,最后落到了景纾身上,带来些许清凉。
  这次景纾听出来了,这不是什么小郎君,而是陪他一起赶赴鸾县的霖。
  景纾唇边扬起一抹笑,他点了点头,“信了。”
  原来霖是这般的耀眼,果真不愧为这天地间的神明。
  如此,他是彻底放下心了。
  景纾唇角笑意未消,眼睛却慢慢阖上了。
  【啊啊啊啊啊啊!!宿主,男主竟然真的要死了!!为什么会有男主这么脆皮啊!?】
  系统检测到景纾的生命体征无限趋近于无,已经开始发疯了。
  【遇到危险男主不说因祸得福拿到什么金手指,起码应该能活着才对啊!】
  司徒清捂住自己被刺得嗡嗡作响的耳朵退远了些,【这不就是怕他活不了才让咱们过来帮他的吗?】
  【可是你的现在的身体根本就不可能把他救回来。】系统抓了抓自己炸毛的脑袋,下这么一点笼着山头的毛毛雨都差点把神源干碎了。
  【谁说的,这雨可不是白下的。】司徒清摆摆手,像是感应到什么,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外界。
  感受到景纾身上传来的浓郁信仰之力,霖立刻盘膝坐下,作为快速吸取信仰之力的媒介的本体被神力缓缓抬升至一人一神之间,将那股信仰之力源源不断地传至霖的神体中。
  霖慢慢眯起了眼睛,该说不愧是福德之人吗?他已经许久没有感受到这么精纯的信仰之力了,连杂念都甚少。
  他残破的神源都在吸收过程中慢慢被修复,不过当务之急还是用这来之不易的神力救人。
  一道柔和的神力将景纾温柔地包裹起来,将他几近断绝的生机缓缓续接。
  等到景纾几近于无的气息终于平稳下来霖才慢慢收了手,剩下的都只是皮肉伤了,需要靠景纾自己慢慢修养。
  尽管将刚吸收的神力消耗了大半,霖仍未觉得有半点不适,反而有一种自神魂深处传来的舒畅感。
  现下神力恢复了些,霖能看见的东西也变多了。
  譬如景纾作为福德之人的阳寿,本就不该尽于此。
  就是不知道这人是意外遭此变故,还是命中注定会有自己相助?他现下还无法窥见。
  霖不由抬眼望向了苍茫长空。
  他知晓世间万物自有命数,但是就连神祇也不能脱开这桎梏吗?
  较之众多历经万古的神祇,霖年资尚浅,他作为地祇这一类分支也尚未离开过青州,从未遇到过其他神明。
  因此,此刻的霖是真切的有些迷惘了。
  “统领,没搜到。”
  这群刺客从黑夜到白日,一直徘徊于此,如今天光已经大亮却仍未找到景纾,已然有些焦灼。
  他们在陡坡底部,离二人甚远,但现在的霖却能将他们的谈话内容尽收耳中。
  “一群无用之徒,让我如何向主子复命?”
  被称作统领的人听起来很生气,“我会将实情禀报主子,你就自求多福吧。”
  捅了景纾一刀的刺客惶恐地跪在了地上,“统领,我绝非有意为之,我真没想到他会摔下来。”
  他膝行至统领脚边,“这地方这么陡,他伤得那么重肯定活不了的。”
  统领一脚将他踹开,“那你倒是说说,为何找不到他的尸首?”
  “......许是被什么野兽叼走了呢?!”
  话虽是这么说,但谁都知道不太可能,毕竟此地根本没有留下任何猛禽的痕迹,连血迹也仅找到一处,此人根本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统领冷笑一声,“这话你留着跟主子解释吧。”
  他挥手示意其他手下将这人押走,“所有人,随我回去复命。”
  那刺客显然清楚若是让主子知晓自己必然落不着好,他哀嚎着乞求统领饶他一命,却还是被堵住嘴拖走了。
  一行人齐齐向山下赶去,霖收回了探查的神识,总算是能松下口气。
  虽说他现在要保下景纾也不难,但神力还是能省则省为好。
  景纾还未醒来,霖也没着急,刚才他的神体虽凝实了不少但仍需继续巩固淬炼。
  景纾本以为忆尽此生,就该辞别这尘世了,谁知他脚下无力,像是踩着轻飘飘的云,根本走动不得。
  他用力一挣,却恍若挣脱了什么枷锁,身体猛的一抖。
  景纾有些茫然地睁开了眼,头顶是交错的藤蔓和繁密的枝叶。
  这是......地府?
  竟这般简陋吗?
  他闭上眼,又慢慢睁开了,眼前景象却没有任何变化。
  他试着起身,腹部却陡然一痛,他不免轻“嘶”一声。
  还来不及多想身旁便响起清越的声音,“你的伤势尚未痊愈,动作还是轻些为好。”
  霖的声音?!
  景纾猛地抬头看向霖,不慎又扯到伤口,他痛呼两声,仍旧心绪激荡,“霖兄你竟这么快就来看我了?”
  快还有......看他......
  这人莫不是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我不是来看你。”霖摇了摇头,“我是还没离开。”
  “啊?”景纾有些不解,惊愕的样子看起来有些憨钝。
  见他这般模样,霖心底觉得好笑,唇边也不由勾起一抹浅淡笑意,“你若是没了性命,便不会有躯体之痛了。”
  “......”景纾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是看着霖有些发愣,这是他第一次见霖笑,意料之中的引人侧目。
  “景纾?”霖见这人像是失了心智一般看着自己不说话,不由问出了声,莫不是落下了什么隐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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