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宿主他伪装上瘾(穿越重生)——珠窈

分类:2026

作者:珠窈
更新:2026-09-05 07:43:45

  毕竟这两地是他仅有的去处,如果景纾没猜错的话,官道上的人马会更多。
  因为在这种情形下任谁都会认为他会对鸾县县令起疑,为了万无一失回到永安王府或是赶往邻县都比前往鸾县安全,所以景纾偏要反其道而行。
  若是能反抓住刺客中的漏网之鱼,那便更好了,说不定还能拷问出幕后之人的真实身份,就算不行也多多少少能找到些线索。
  景纾敛着眉沉思,还是决定今天就动身,就算城门已闭也可在暗处观望一番。
  不过他们需得走小路绕行过去,否则若是先一步被刺客发现别说找线索了,那叫自投罗网。
  就是不知这沿途有没有废弃屋舍可暂住,不然就需在外过夜了,风餐露宿的,倒有些委屈霖了。
  景纾望向霖,“霖兄可乏了?”
  “我不会有疲乏之感。”霖的眸子无波无澜,每一步跨出的间距都全然一致,如同预先量好一般。
  景纾恍然点了点头,算是对霖又多了几分了解。
  行至半途二人经过了一处偏僻小村落,景纾从里衣暗袋中摸出了一粒碎银,叩响了一农户的房门。
  开门的老伯见景纾一身血污,面露警惕,“你是何人?”
  景纾拱手道,“老伯,我本是跟着商队赶路途经此地,半路却撞上一伙山匪,拼尽全力才侥幸死里逃生。冒昧叩您家门是因为我一路奔逃水米未进,腹中实在难耐,您家中若是有余粮,可否讨上几分?”
  他叩响房门前还专门先让霖躲了起来,毕竟霖那副模样实在不像什么落难之人。
  那老伯脸上警惕之色稍减,“不是我不肯帮你,但你来此一路也应瞧见了,此地旱了数月,我哪里有余粮可分与你。”
  景纾面上升起几分遗憾,“是我未曾想到。”
  他似是思索了一阵,看着自己身上破烂的衣衫面露难色,“那不知老伯家中可有旧衣肯转售于我?我身上余下的银钱都可付您。”
  景纾所说的银钱自然是他从自己衣服里取出来的那粒碎银,但不论这碎银块头有多小,到底都有些招摇过市了。
  离开那隘口前他本是有心想找找他们的马车中可还有干粮之类的杂物可以易物,可惜在山中远远看去那车舆已然是化作了黑炭,以防有刺客蹲守埋伏,他们便没有再过去仔细搜寻。
  老伯上下打量了景纾一眼,“你且稍候我片刻。”
  他将门关上后没多久便又拉开了房门,递出了一身干净衣裳,“这衣裳我没穿过几回,瞧着倒合你的身形。”
  景纾接过后递出碎银,“多谢老伯。”
  那老伯连连摆手,“这衣衫原也值不了几文碎钱,怎好收你银两?送与你也无妨,你只管拿去便是。”
  “这如何使得,平白受您相赠,我心中实在难安,这银钱你就收下吧。”
  两人几番推拒下老伯拗不过,又从屋里取出了两个麸皮饼塞到景纾手中。
  “既然公子非要给,我便收下了。但这衣裳实在不值钱,我心里过意不去,这点干粮你便拿着路上填填肚子吧。”
  景纾无法,将麸皮饼收下了,与老伯道别后景纾走向了屋外一处枯矮草垛后,果然看见又化作小孩身形的霖。
  只是霖正紧拧着眉头,神情肃穆凝重,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景纾都走至他身侧了也未见有什么反应。
  “霖兄,怎么了?”景纾低唤出声。
  “无事。”霖并没有说出心中所想,见景纾回来便要离开此处,“走吧。”
  霖刚才算到此地旱情还会持续一段时日才能纾解,但到了那时民间必然已是饥馑四起,道途之上饿殍相望。
  他现下神力尚足,倒是够在此地施布一场雨,但是这场雨仅能润浮壤,终归只是解一时之困,难救其本,届时此间依旧会有无数饥亡之人。
  况且此地已经无人知晓他了,他施出的神力怕是会一去不返,又令他陷入虚弱之中。
  他兀自踌躇半晌,心头却陡然一凛,恍然惊觉自己竟生出了这般私心。
  他作为神明,庇佑苍生本就是分内之事,缘何竟生出了犹豫?
  纵然此雨难消旱根,也能保全些许百姓,不至于死伤遍野。
  “等等,霖兄,我……”景纾面色有些不自然地伸手拦下霖,“我恐怕还需找个地方换身衣衫。”
  

第176章 论如何独占神明25
  “好。”霖略一点头,下意识地便要跟上景纾,却不想又被拦住了。
  “霖兄,我去那林中秘隅换衣裳就行,你......不必跟来。”
  景纾攥起拳抵在唇边,虚虚咳了一声,眼神飘忽不知道落向了何处。
  “去吧,有事可唤我。”霖淡声应道,仍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有事可唤他?这是要保护自己的意思?
  景纾捏着旧衣的手慢慢收紧了,他一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高兴。
  霖愿意保护他和他需要被霖保护在他看来是完全不能混为一谈的两件事。
  这几日发生的事情未免太多了,他心中思绪也总像杂草一般胡乱蔓延。
  景纾幽幽地叹出一口气,压下了心头复杂思绪,脚步匆匆地向林子里走去。
  他们抵达鸾县城门附近时,天色果然已经暗了下来,景纾带着霖远远地躲在荒草丛后向城门望去。
  只见那城门紧紧闭着,城根处两处火把烧得噼啪作响,几名持着长矛的城卒正沿着墙基往复巡行。
  不远处几道人影慢慢挪蹭至墙下,他们穿着粗布衣衫,面色蜡黄,手里还提着装野菜的破竹篮。
  这些正是从较远村落赶来的农户,乡里之间米粮已借无可借,本想着入城采买,却没能赶上,一时无处落脚。
  此番过来也是想着靠近城门碰碰运气,希望守城人能通融通融,但他们才刚踏上墙下空地便被城卒给拦住了。
  几个城卒将矛一横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再把火把往前一送,直把他们逼得连连后退。
  景纾离的远,听不太清他们说了些什么,只知道那些农户正弯着腰哀求着什么,但城卒分毫不让,长矛稳稳横在路中间不曾退开,似乎在呵斥他们。
  于是那些人只得垂首慢慢退回阴影中,细碎的呜咽和叹息声响起在道边响起。
  景纾慢慢攥紧了拳头,虽说城卒阻拦流民严守城关是依着规矩办事,但现如今分明只是轻旱减产,若鸾县县令按时拨下赈灾粮米,这些百姓何至于在这时候还徘徊于城墙之下?
  这般光景摆在眼前,景纾更加怀疑是这县令刻意隐匿了灾情,还克扣了赈粮才会如此。
  只是不管是派人刺杀他还是克扣谎报旱情,都还没有证据,他需得伺机取证才行。
  看着那些阴影中的人影,景纾皱紧了眉头,若想百姓在旱年也有生计依托,必须趁早了解此案。
  “霖兄,我想今晚就入城,你可愿随我同去?”
  霖也微凝着眉,半晌他才摇摇头,“我便不去了。”
  “为何?”景纾莫名心头一紧。
  “我自是要去做我该做的事。如今你已暂无性命之忧,我该偿的果也已尽数了结,你我就此别过罢。”
  “你要走?”景纾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大了些,脸上带着慌乱。
  霖微微偏头,看着景纾没有说话,毕竟他话里的意思应该已经很明确了。
  “我是说......我们还能再见吗?”
  景纾声音喑哑,眼睛却紧紧地盯着霖,似乎想要从中看出什么。
  他没想到分别竟会来得如此之快,天地辽阔,像霖这般的神明他往后该去何处寻觅?
  

第177章 论如何独占神明26
  霖眼睫轻颤,只觉景纾这般作态看起来有些奇怪。
  他沉默着端详景纾半晌,没点头也没摇头,而是径直转过了身,留下了句轻飘飘的“也许吧”,身形便逐渐淡去,消失在原地。
  眼见着眼前人化作虚无,景纾心神一震,下意识地伸手想将人抓住,可惜指间空空荡荡,他什么也没留住。
  景纾茫然地抬眼四下望去,视线中却再无霖的踪迹,他轻声喊着“霖兄”也全无回应。
  看起来是真的走了,景纾慢慢地垂下了头,眸色灰暗。
  走得这般匆忙?他甚至还未来得及好好同霖道别。
  景纾作为靖安王世子,在这青州除了在自己的父王那可以说从未受过轻怠,自然也是有自己的骄傲的。
  虽然早前对霖有些误会,但他也从未真的对霖做过什么不好的事,甚至可以说大多数时候他都会顺着霖的意。
  可是霖却好似从未将他放进眼中过,在凡人中的称得上尊贵的身份在神明眼中什么也不是,所以哪怕是离别也无需解释,只留下一句似是而非的话便足以让他胡思乱想许久。
  一介凡人不要打探神明为好吗?
  景纾莫名想起了之前霖说过的话,但他不愿意,他不仅想打探,还想站在霖身边。
  不过他为何会生出这般妄念?
  景纾一时有些呆怔,他无意识地望向了天边升起的明月。
  皎洁的玉轮中浮现的却是霖的面容,霖对着景纾微微一笑,同他们在洞穴中时霖难得对景纾露出的笑靥一样。
  静谧的夜晚中景纾耳边却响起了厚重的“噗通”声,他抚上了自己震跳难平的心口,眼底流露出一丝恍然,低喃着“原来如此”。
  他又想起霖的胸腔中并无心脉起伏之声,和他们凡人不同,兴许这也是霖如此淡漠的原因?
  景纾下意识地为霖找起了理由,全然忘了起初霖不止一次对他展露过杀意。
  他攥紧了拳,暗道没关系,他已经清楚了霖的来历,查阅古籍也好,再请异士也罢,他不信自己再寻不到霖。
  眼下更重要的是将鸾县一事尽快解决,只有把事情都处理好了他才能放心地去探寻霖的踪迹。
  景纾借着夜色掩护向城门潜伏过去,没有发现身后不远处霖又慢慢现出了身形。
  霖的眸光复杂,他低头看向腕间绕着的金线,循着金线视线上移,慢慢转向了景纾的背影。
  这是他刚才打算离开时发现的,这丝线他在凡人间见过,代表这二人此生注定会有一番纠葛,但一个凡人缘何能与他有此联结?
  且这丝线的颜色竟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深了,直到景纾离开才堪堪停下来。
  可惜霖未曾司掌凡人命理,并不通晓此间意蕴,亦不知晓这金丝并非只能存续于凡人间。
  莹白的指尖轻触上腕间的鎏金丝线,传来些许柔和的暖意。
  霖有些困惑地眨了眨眼,他试着用神力斩断,看起来柔软的丝线却坚韧无比,其上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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