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古代架空)——弱水沉舟

分类:2026

作者:弱水沉舟
更新:2026-09-05 07:42:23

  季青然不见了。
  所以,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今日的离开?
  和谁一起?
  不是苏玉。
  跟在季青然身边的,还有……谢云寂。
  以及与谢云寂关系匪浅、这一切的引子——季青禾。
  北溟云想起明琛未能送给季青然的那封信。
  若季青禾没收到信,便自己找来了……
  昆仑宫的势力。
  还有……
  比起他这个“哥哥”,季青然是不是……更在乎那个蠢货弟弟?
  “谢云磐。”北溟云唤道,“现在,定位谢云寂的位置。”
  他知道谢云磐能做到。
  他们是一样的人。
  他不可能放过季青然,谢云磐更不可能放过谢云寂。
  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有着更深的,无法化解的仇恨。
  谢云磐微顿,迎着北溟云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云寂难道真的和那位青夫人……
  还是说,他真的为了那个季青禾,不惜以身犯险?
  不能让殿下找到他……
  “立刻。”北溟云的声音更冷了几分,“否则,孤一定会要了他的命。”
  谢云磐喉结滚动,终是垂首:“……是。”
  …………
  与此同时,魔焰殿辖地边缘。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马车正疾驰在偏僻的山道上。
  车内,季青然靠坐在窗边,脸色有些苍白。
  季青禾坐在他对面,绷着一张脸,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往兄长身上瞟。
  从见面到现在,季青然没和他说过几句话,反而一直在和谢云寂低声交谈。
  这让季青禾心里像堵了块石头,又冷又闷。
  可他没走,他舍不得走。
  是他用昆仑宫的暗桩带季青然出来的,
  季青然该是他的,也没有和他道歉,
  他凭什么走。
  “你会死的。”季青然对谢云寂说。
  谢云寂正闭目调息,闻言轻笑一声:“那就让北溟云盛怒之下杀了我好了。”
  他睁开眼,眼底是冰冷的决绝:
  “总该让谢云磐知道——这世上,不是所有事情,都能如他所愿。”
  “我要他永远痛苦。”
  

第95章 和青禾的告别
  谢云寂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袖口抚平,衣襟端正。
  “我该走了。”
  季青然看着他,唇瓣微动,却终究没能说出任何挽留的话。
  与他和北溟云那纠缠不清、爱恨交织的孽缘不同。
  谢云寂与谢云磐之间,是血海深仇,是至亲血债,是永远无法消弭、更不可能妥协的生死之恨。
  北溟云只摧毁了季青然,而没有让他家破人亡。
  在季青然的世界里,他自己恰恰是最不重要的那个,反而“毓行”,曾是他的全部。
  所以他爱不能,恨不得,连恨都带着可悲的眷恋。
  而对谢云寂而言,谢云磐“杀”了他的父母,他杀了谢云磐的弟弟。
  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注定只有你死我活。
  谢云寂,永远不可能妥协。
  “保重。”季青然最终只吐出这两个字。
  谢云寂却笑了:“季道友,你该对我说,永别。”
  他顿了顿,目光在季青然清冷的眉眼间流连了一瞬,语气忽然变得轻佻又认真:
  “作为一个乾元,我对你弟弟的确是虚情假意。可我第一眼见你,是真的无比欣赏和喜欢。我想要夺走你,可惜……这辈子没机会了。”
  “下辈子……”
  “下辈子,你也不会有机会。”
  季青禾的声音冰冷地截断了谢云寂未尽的话语。
  他已经意识到,谢云寂骗了他,他和季青然是一伙的。
  可只要季青然想离开北溟云,怎样骗他,他都可以接受,甚至甘之如饴。
  谢云寂看向他,实在想嘲笑——
  你也不可能有机会的。
  他们这样的人,一生只会有一个执念。
  季青然出现在这里,并不意味着他要和季青禾走。
  他只是借助他离开魔焰殿,却不会连累他。
  如果北溟云没有追过来,他们大概是好聚好散,季青然只是想最后见季青禾一面,然后强势又温柔地和对方分开。
  如果北溟云追了过来,季青然更不会留下季青禾,但他还是没有打碎少年眼中那点微弱的希望。
  “行,我走了。”
  谢云寂转身推开车门,身影很快消失在渐浓的暮色与崎岖的山道间。
  风将他最后的话语送进车厢:
  “季道友,前面是无双城,仙门余氏的辖区,鹤仙居的酒食不错,有机会,可以带你弟弟去试试。”
  …………
  车厢内一时陷入沉寂,只剩下车轮碾过山石的单调声响。
  季青然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转向季青禾,声音平淡:“前面就是无双城,我会在那里下车。”
  “什么?”季青禾猛地抬起头,眼中那点因谢云寂离开而暗自滋长的窃喜瞬间冻结,“你要自己走?你要抛下我一个人?”
  “哥!我为了救你出来,动用了昆仑宫的暗桩,冒了这么大的风险!你现在说要走?你把我当什么了?用完就丢的工具吗?!”
  “五年前一声不响地消失。后来在北溟云身边,又一封封信叫我来,见面就把我赶去昆仑宫。现在又是这样!”
  “你告诉我,季青然,灵昭!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是不是只要我对你还有用,你就会对我好一点,用完了,就又把我推开?”
  季青然看着眼前激动得眼圈发红的弟弟,哪怕季青禾喜欢他,也终究……是他的弟弟。
  “青禾,你听我说。”
  “这次出来,不是‘救’,是‘逃’。北溟云不会放过我,他知道是我自己离开,只会更疯。若你跟着我,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可我不怕!”季青禾急切道,“我现在是昆仑宫主的亲传弟子,我有能力保护你!我们可以一起——”
  “你不能。”季青然打断他,“青禾,你保护不了我。这世上,除了北溟云自己,没有人能从他手中护住他想留下的人。即便是昆仑宫主,也不行。”
  “而北溟云,绝不会让你带走我。若他发现你与我在一起,他不会杀我,但他一定会杀了你。”
  “他不在乎你是谁,不在乎你是不是昆仑宫的希望。他只会觉得,你夺走了他的东西。青禾,你赌不起,我也赌不起。”
  季青禾的脸色随着他的话一点点变得惨白。他想起北溟云那深不见底的眼眸,想起那种令人窒息的威压。
  他明白,哥哥说的是对的。
  可他不甘心。
  “那……那我怎么办?”少年的声音带了哽咽,“我又要一个人了吗?你又要把我丢下了吗?”
  季青然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塞进季青禾手中。
  “这里面,是我根据自身经验,整理的关于‘断岳剑意’后续修炼的心得,以及一些适合你现阶段修习的剑阵图谱。”
  “此外,还有这些日子我暗中搜集的,关于昆仑宫内部派系、几位长老脾性喜好、以及需要警惕之人的信息。”
  他迎着季青禾震惊的目光,继续道:
  “你天资很好,但性子急,如今作为昆仑宫主的亲传弟子,光有天赋不够,还要懂得审时度势。这些信息,能帮你少走弯路,避开不必要的麻烦。”
  “青禾,你不是一个人。你有自己的路要走,有剑道要攀,有属于你的广阔天地。”
  季青然看着弟弟,眼中流露出清晰的不舍与期许:“离开我,离开北溟云的阴影,你才能真正长大,才能真正……自由。”
  季青禾紧紧握着那枚尚带体温的玉简,指尖用力到发白,他低下头,不让哥哥看见自己夺眶而出的泪水。
  他知道,这一次,哥哥是真的要和他分开了。
  不是暂时,或许是……永远。
  “所以,”他哑声问,“你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切?从让我来魔焰殿开始,甚至更早?”
  季青然没有否认:“我需要一个机会,也需要一个……不会引起他怀疑的理由,离开魔焰殿。而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你就这么肯定我会来?会帮你?”
  “我从不肯定。”季青然笑了笑,“我这辈子拥有的太少……我只能赌,赌你心里,还有我这个哥哥。”
  ——他没有想要利用季青禾,就算对方不来,他也早就准备好了后手。
  北溟云,没有那么好对付。
  至于叫季青禾来,只是作为哥哥——应该见他最后一面。
  季青禾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砸在紧握的玉简上。
  “我当然有!”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我一直都有!是你……是你总把我推开!”
  “所以这次,我不会再推开你了。”季青然的声音很轻,“青禾,我要你好好活着,活得比谁都好。”
  “在昆仑宫站稳脚跟,成为真正的强者。这样……就算我以后真的不在了,至少这世上还有一个人,会记得我,会为我难过。”
  “什么叫‘不在了’?”季青禾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恐,“哥,你要做什么?你是不是……”
  “别多想。”季青然打断他,“我只是说万一。世事无常,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他伸手轻轻擦去弟弟脸上的泪水:“青禾,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好好活下去。不要为我报仇,不要恨任何人。就当我……只是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我不答应!”季青禾抓住他的手,“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我不能再失去你了,哥!”
  “你必须答应。”季青然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季青禾,你听着,这是我最后一次以兄长的身份要求你——好好活着,成为你想成为的人。”
  “如果你真的在乎我,就照我说的做。否则,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青禾,我不想,和你走到刀剑想向的地步。”
  他直视着弟弟那双翻涌着痛苦与执念的眼睛,看着季青禾已经按上剑柄的手,又问:“你难道,也想和北溟云一样,对我动剑,用这种方式……留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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