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古代架空)——弱水沉舟

分类:2026

作者:弱水沉舟
更新:2026-09-05 07:42:23

  “留步。”
  声音很轻,几乎是贴着后背响起的。
  明琛脚步一顿,没有回头,但浑身的肌肉已经绷紧。
  伞尖先抵了上来。
  不是寻常的油纸伞,是玄铁为骨、淬了暗芒的利器。
  伞面微抬,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睛。
  ——是沈顾。
  明琛身形微侧,那把伞便擦着他衣角刺空。
  几乎在同一瞬,沈顾手腕一翻,伞面猛地旋转——暴雨梨花针,细如牛毛,淬着幽蓝的光,铺天盖地罩下来。
  明琛不退反进。
  他像是早就料到这一招,玄色衣袍在针雨中鬼魅般穿行,右手已按上腰间刀柄。
  刀未出鞘,刀气已至。
  冷厉的弧光劈开雾气,直取沈顾咽喉。
  沈顾撤伞回挡,“铛”一声脆响,针伞与刀鞘相撞,溅起几点火星。
  两人各退半步。
  晨雾被劲气震散又聚拢,青石板上留下几道浅浅的划痕。
  明琛终于抬眼,看向对面。
  沈顾还是那副死人脸,一身半旧青衫,手里握着那柄古怪的伞,眼神冷得像冰。
  “沈神医,”明琛开口,“青梧宫内动手,不合规矩。”
  沈顾没接话,只是上下打量他。“你真的要背叛北溟云?”
  明琛没说话。
  沈顾似乎也并不期待答案。
  刚才的质问更像是一记敲打,一个摆上台面的暗示与警告——
  暗示他知晓明琛要做出的事,
  威胁……明琛该答应他的条件。
  沈顾直言道:“我要你半身的血。”
  明琛冷着脸回应:“不可能。”
  沈顾的眉头微蹙,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亓官煜,你是他的血奴,与神血同源。取你半身精血,经我之手淬炼施为,至少能为苏玉延寿三十年。”
  明琛终于有了点不同的反应,他道:“苏玉追随殿下多年,功过自在殿下心中。沈神医若有所求,自可亲赴玄冥殿。只要殿下首肯,我的血,任你取用。”
  “不过,沈神医既用过神血,”他补充道,意有所指,“当知此物并非万能灵药。”
  ——除了它的疗效并非万能,更重要的是,若献血者在给予的“那一刻”心怀别的意愿,这血便能成为一道无形的“契约”。
  苏玉又不是季青然。
  沈顾对这番警告置若罔闻,只冷冷道:“他不会点头。”
  苏玉追随北溟云只在近五年,怎么可能抵得过明琛。
  “当然,我也不是在和你商量。”
  “——明琛,与神血有关的人,可不止你一个。”
  明琛的脸色终于变了,一直沉稳如渊的气息出现了瞬间的波动。
  沈顾却已退后半步,语气恢复了那种事不关己的漠然:
  “在这青梧宫内,想与我做交易的,也并非独你一人。”
  

第88章 北溟云,你是狗吗?
  季青然和北溟云一起出巡魔宫三十六殿的那天,天色是极澄澈的蓝,像一块刚被雨水洗过的琉璃,干净得没有一丝云翳。
  青梧宫正殿前的白玉广场上,玄金车驾一字排开,驾车的妖兽伏低身躯,铁甲侍卫垂首肃立,偌大的广场寂静无声,只有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然后,他们看见了季青然。
  他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剑袖劲装,腰束得紧,勾勒出一截窄瘦却韧劲的腰线。墨发用一根简简单单的木簪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段白得晃眼的脖颈。
  一柄通体暗沉的长剑被他反手负在背上,只出鞘三寸,露出的那一小截剑身在晨光下流转着幽邃的暗金光泽,像是把一整个黄昏都敛在了刃口。
  他就那样站在北溟云身侧半步的位置,既不依附,也不远离。
  周围安静得有点诡异。
  许多魔宫属臣、侍卫,乃至远处悄悄窥探的低阶修士,都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见到这位传说中的“青夫人”。
  他们听说过他的美貌,听说过他五年囚禁的过往,更听说过他不久前以星阶修为布下上古杀阵、险些与宫主同归于尽的疯狂。
  可眼前这个人……
  没有半分想象中的妖媚或脆弱,反而有种洗净铅华后的清冽。
  他站在那里,像一株生在悬崖边的雪松,枝干挺直,叶色苍翠,任尔东西南北风。
  北溟云的目光始终落在季青然身上。
  他看着他一步步走到车驾前,看着他微微侧首,对身旁的苏玉说了句什么,苏玉立刻躬身应下。
  他看着他抬手扶住车辕,动作流畅地登车,衣袂翻飞间,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上面那道狰狞的疤痕早就已经淡去,消失不见。
  北溟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起了那日季青然将剑抵在他心口时,眼中那片冰冷的火焰。
  想起了那晚季青然在他怀中颤抖着说“哥哥,放过我吧”时,那绝望又脆弱的模样。
  可此刻的季青然,身上没有那样的影子。他像一把终于出鞘的剑,寒光凛冽,锋芒毕露。
  “启程。”
  北溟云收回视线,踏上同一辆车驾,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
  车驾缓缓启动,驶出青梧宫巍峨的宫门。
  车内空间宽敞。
  季青然靠坐在窗边,透过半开的鲛绡帘幕,沉默地看着外面飞速掠过的景象——
  熟悉的宫墙渐远,陌生的街道展开,久违的、属于“外面”的气息混杂着尘土与烟火味,隐约飘入。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横置于膝上的长剑那冰凉的剑鞘。
  ——剑名“无缘”。
  北溟云问他想要什么名字时,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无缘。
  他与剑道无缘,与自由无缘,与所爱之人相守无缘,与平凡一生无缘。
  他与这世间大多数值得期待的美好,似乎都无缘。
  可偏偏,又与最深的恨、最痛的纠缠、最不堪的占有,缘深似海,挣不脱,斩不断。
  车内的寂静持续了许久,只有车轮辘辘与外面依稀传来的喧闹。
  “马上要到幽影殿了,”北溟云忽然开口,打破了沉寂,“殿主苏断山此人,能力尚可,但对坤泽……尤其是身居高位的坤泽,偏见颇深。你若要收服他,需费些心思。”
  季青然终于转过来看他,问道:“那你说,我需要怎么做?”
  北溟云沉默了一瞬。
  他其实并不擅长替人筹谋如何“收服”另一个人,尤其是当对方心存芥蒂之时。
  过往岁月里,他若想要什么,或觉得谁碍眼,方式向来简单直接——予取予求,或碾为齑粉。
  苏断山崇拜他的力量,敬畏他的权柄,又因苏玉这层关系,对他向来恭顺服从。
  但对于季青然……他要宣告地魔宫的另一位主人,
  苏断山纵然面上恭敬,恐怕也只是阳奉阴违。
  北溟云的眼底掠过一丝厌烦。
  或许……最根本的解决之道,从来就不在“如何收服”上。
  “孤可以直接杀了他,”他迎着季青然骤然凝定的目光,继续道,“再把幽影殿的主人,换成绝对服从你的人。”
  季青然似乎听笑了,语气带着明显的嘲讽:“北溟云,你能坐稳青梧宫主之位,至今没被人推翻,真是一个奇迹。”
  这话刺耳,北溟云却不生气。
  他看着季青然眉梢眼角的鲜活神色,甚至觉得这生动的讥诮都比过往的温顺死寂要好上千百倍。
  “孤不如青然聪慧,”他竟坦然承认,身体微微前倾,想去吻他的额头,“青然想如何做,孤都……”
  季青然抬手便抵住了他的胸膛。
  他蹙着眉,视线下移,落在某处,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厌烦:“你是发情的狗吗?随时随地都能……”
  自那夜之后,季青然对北溟云的言辞便日益尖刻,界限划得分明。
  北溟云却似乎全然接受了这种转变,甚至隐隐为之喜悦——至少,这证明季青然愿意留在他身边,用这种独特的方式“报复”他,与他纠缠。
  “青然若真是骨头,”北溟云不退反进,目光沉沉地锁着他,“那孤便是认了主的獒犬。骨头在哪,獒犬便在哪。”
  他宣告道:“青然,我不会放过你,更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视线。”
  季青然像是早已听腻了这类言辞,冷艳的面容上掠过一丝不耐。
  “我在幽影殿如何行事,你无需过问,更不许插手。让苏玉和谢云寂听我差遣。我自然有办法,让那位对坤泽有偏见的苏殿主,心甘情愿地跪在我面前。”
  北溟云的注意力却有些游离,他的目光流连在季青然开合的唇瓣上,那淡色的唇因为话语而微微翕动,诱人采撷。
  他想亲上去,用唇舌堵住那些冰冷又疏离的指令,将人重新揉进怀里,确认他的存在与温度。
  但现在……还不行。
  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去听季青然的话。
  “……青然,”他捕捉到关键的名字,眉头微蹙,“谢云寂是个乾元。”
  ……他,还和“毓行”的信香味道同源。
  “可他不是谢云磐的人吗?又怎么可能和我有什么?”季青然不受干扰,甚至带上了命令的口吻,“让谢云磐解开他的灵力封禁,我要用他。”
  他忽然倾身靠近,淡淡的冷兰香随之袭来,那双清冷的眸子直视着北溟云,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笃定:“哥哥,”
  他唤出这个让北溟云心悸又痛楚的称呼,柔软的唇几乎要贴上对方的嘴角,吐息温热,“你答应吗?”
  北溟云的呼吸窒了一瞬。
  总归……不是什么大事,他能兜底。
  青然愿意玩闹……也好。
  “……好。”
  北溟云闭上眼,终是追着那即将撤离的温度,轻轻吻了上去,一触即分,如同朝圣者触碰禁忌的神像。
  “都依你。”
  

第89章 试剑
  车驾抵达幽影殿时,日头已升得老高。
  幽影殿与其名字截然相反,坐落于一片开阔的赤色山岩之上,殿宇以玄黑与暗红为主调,巍峨粗犷,阳光下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散发着沉凝而略带血腥的压迫感。
  殿主苏断山早已率众恭候多时。
  他年约四旬,面容儒雅,一身墨绿锦袍,乍看像个饱读诗书的文士,可那双微微上挑的凤眼里,却时不时掠过一丝精光,显出其绝非表面那般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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