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古代架空)——弱水沉舟

分类:2026

作者:弱水沉舟
更新:2026-09-05 07:42:23

  “亓官煜已经死了。如今的明琛……只是殿下的明卫。”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像是艰难地咽下了后面的话,最终只道,
  “我……不会再阻拦你想做的任何事。”
  可他的血脉,他的家族与北溟云之间无法斩断的枷锁,注定了他永远无法真正背叛。
  他告诉自己:
  殿下要的,或许从来不是一个被痛苦和恨意填满、困死在他身边的季青然。殿下内心深处最想要的,也许……是那个会笑、会快活、眼里有光的季青然。
  他只是在成全季青然的同时,也是在完成殿下暂时做不到、甚至不敢去想的那个“夙愿”罢了。
  “回去吧,夫人。”明琛最后说道,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只是略显低哑,“风大了,您当心着凉。”
  他不再停留,转身快步走入渐深的暮色里。
  玄色的身影被长廊的阴影迅速吞没,几步之后,便再也分辨不清轮廓,仿佛从未在此停留。
  季青然独自站在回廊下,看着那身影消失的方向,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去,最终只剩下夜风拂过的微凉。
  …………
  玄冥殿。
  季青然已经服下了一味药许久,又用灵力微微压制着,那人的气息才缓缓出现。
  时隔多日,这还是北溟云第一次主动踏进这里。
  看来,那柄剑,在他心里,远比预想的还要重。
  重到让他不再回避,必须亲自前来。
  ——确实是好东西。
  他想给他的……全部,都是他能想到的,给出的最好的东西。
  灵昭只有毓行,季青然一无所有。
  北溟云可以……给季青然他没有的一切。
  包括他从未真正拥有,却一直想要的家人和爱意,只要——
  他愿意报复他。
  在北溟云心中,这大概是原谅的开始。
  “青然。”北溟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季青然没动。
  “你要的誓言,我已经立下。”
  北溟云又走近几步,将剑匣放在案几上。
  “收下它,好吗?”
  季青然终于抬头。
  北溟云玄衣沉寂,眉宇间却似乎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疲惫。
  他摊开手掌,一道浅金色的誓言印记自掌心肌肤下浮现——那是受天道见证与约束的烙印,无法作假,更无法违背。
  印记闪烁了片刻,又悄然隐没于他掌心。
  季青然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
  说开一切后,捅破了那层最残忍的真相,
  他们之间……在某些方面,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
  他还是习惯叫他“青然”,
  就像他自己,也还是习惯叫他“殿下”一样。
  无法更改,无法解脱。
  季青然开口问:“为什么突然想起铸这样的剑给我?”
  北溟云回道:“你的灵脉已经恢复,旧剑却毁了,总该有一柄新的。”
  季青然又问:“即便需要新剑,青梧宫宝库中名剑无数,殿下何须大费周章,特意重铸一柄与旧剑一模一样的?”
  北溟云的视线贪婪地描摹着他的眉眼,感受着他似乎多了些的鲜活气息,几乎要脱口而出——那些凡铁怎配得上你?
  青然,我的灵昭。
  这世间,唯有以神骨为胚、精血为引、分魂为灵,甚至……我的命为契所铸之剑,才堪堪配得上你。
  可最终,他只是低声说:“因为我想讨你的欢心,青然。”
  “我想亲手为你铸剑,我想……让你知道,我与你的剑,出自同源。”
  “我毁了你,我该补偿你,至少……让我能给你最好的。”
  季青然终于打开了剑匣。
  他第二次拔出了这柄剑。
  即便已经见过一次,此刻握在手中,感受依然不同。
  剑身是沉静的暗色,在烛火下流转着一线幽微的金光,握柄的纹路贴合指节,重量恰到好处,不轻浮,不笨重,仿佛本就该长在他手里。
  北溟云没有撒谎。
  他说要给他最好的,就一定会是最好的。
  就像当初,他说要毁了他,就不会给予一点机会和温情。
  剑身缓缓抬起,冰凉的刃口贴上北溟云的脖颈,刚好压住脉搏跳动的位置。
  “既然是这样好的剑,”他的声音很轻,“不沾点血,总觉得可惜。”
  “它——能不能杀了你呢,殿下?”
  剑锋稳稳贴着颈侧,北溟云却笑了起来,喉结在剑刃上轻轻一滚。
  “你可以试试。”
  他不退反进,又往前送了半寸,任由锋刃在皮肤上压出一道细细的红线,血珠立刻渗出来。
  “用我亲手给你铸的剑,了结我……”他盯着季青然的眼睛,温柔得不可思议,“听起来,似乎也像个不错的结局。”
  季青然手腕一颤,剑刃又陷进去半分,血顺着剑身蜿蜒而下,涌得更急。
  “你以为我不敢?”
  “你当然敢。”北溟云凝视着他,“为了杀我,你连上古杀阵都敢拿命去赌,还有什么不敢的?”
  他忽然伸手,一把握住了剑身。
  掌心瞬间被割开,血汩汩地往外冒,顺着指缝滴落在地,发出“嗒、嗒”的轻响。
  “青然,”他牵着剑尖,慢慢移到自己心口的位置,“你要对我动手吗?”
  “哪怕脖子断了,我也不会死,能真正毁了我的,只有这里……”他点了点自己的左胸,“只有毁了这颗心,你才能——杀死我。”
  “来,捅下去。”
  剑尖抵上胸膛的瞬间,季青然清楚地感觉到手里的剑轻轻震了一下——就像……就像他自己身上,也有什么东西在那一小片血肉底下,跟着一起跳动。
  他猛地抽回手,怒斥道:“疯子!”
  北溟云却笑了,看着他眼里压不住的波澜,笑得有点满足:“至少你还会为我生气。”
  灵力在伤口处流转,血慢慢止住,北溟云脸上是一派云淡风轻:“收着吧,青然。剑,就算不用来杀我……也能防身。”
  季青然垂着眼,看着剑身上蜿蜒的血迹,看了很久。
  然后他手腕一翻,“哐当”一声,把剑扔回了匣子里。
  “哥哥,你总是……这样折磨我。”
  

第84章 我要你跪下求我
  “灵昭。”
  北溟云几乎是立刻上前,指尖刚要触到他颤抖的肩——
  季青然整个人忽然失了力气般向后软倒,额头重重抵在他玄色的衣襟上。
  两行泪无声地滑过脸颊,烫进衣料。
  “……哥哥,你为什么要……要是我的哥哥?”
  “为什么……偏偏是你?”
  北溟云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指尖蜷缩,最终缓缓地落在了季青然单薄的脊背上。
  “我恨你,”季青然闭上眼,泪水流得更凶,却咬紧了牙关,不让呜咽声泄出,“北溟云,我恨死你了……”
  北溟云似乎没有被他的话影响分毫,只是安抚地抱紧人,轻声哄道:
  “我知道。”
  “青然……我知道你恨我。”
  我想要的——或许就是你的恨,你恨我,才会留在我身边,对吗?
  北溟云顿了顿,又补上一句:
  “我爱你,灵昭。”
  “哥哥爱——”
  “不要再叫我这个名字!”
  季青然猛地推开他,他浑身都在发抖,泪水浸透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火焰:“北溟云!永远——永远不要再这样叫我!”
  “我不是你的灵昭!不是!”
  北溟云的心一拧,痛楚迟滞地漫上来,却还是立刻放软了声音哄他:“好,好……青然,你是青然,是我的青然……”
  季青然急促地喘息着,看着北溟云那卑微的顺从,心底却翻涌起一阵空茫和烦躁。
  满意吗?
  他本该满意的——一切都在按他的计划走。
  可为什么……心口那块地方,还是像破了个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杀不了他。
  那就在离开他之前……取得他的信任,再让他疼,让他痛苦。
  让自己也像和北溟云爱他一样
  ……爱就是毁灭啊,
  殿下。
  季青然忽然站直了身体。
  他微微偏过头,露出一截修长脆弱的脖颈,墨发有些凌乱地散在肩头,几缕黏在汗湿的颊边,被泪水洗过的眸子湿漉漉的,眼尾泛着动人的薄红,可眼神深处,却藏着一簇冰冷的火焰。
  季青然仰起脸,命令道:“北溟云,吻我。”
  北溟云呼吸一滞:“青然?”
  季青然蹙起眉,显然不满他的迟疑,径直道:“要我,殿下……现在。”
  “我喝药了。所以,我的身体……在想你。”
  “我的好哥哥,好夫君,”他浅笑着,眼底却尽是嘲讽,“你难道不想我吗?”
  话音落下,季青然放弃了灵力的身体压制,一股冷兰信香在殿内无声漫开,越来越浓。
  北溟云瞳孔骤缩,一把攥住季青然的手腕:“青然,你做了什么?”
  ——不在发热期的坤泽,根本不可能主动放出这样浓烈的信香。
  季青然挣了挣,没挣开,索性就让他握着:“合欢殿的药……效果竟然还是这么好。”
  “哥哥,”他眸底却一片清醒的冷漠,“你是要看着我难受,还是……你自己觉得痛苦更好?”
  他真是霸道蛮横,好不讲道理。
  自己不认“灵昭”这个名字,却偏要一口一个“哥哥”地喊他,像用最钝的刀,反复切割北溟云心口早已腐烂的旧伤。
  但他喜欢这样。
  而他那些廉价又汹涌的喜欢,这么多年了——从来都没人在意。
  所以,北溟云作为他的“哥哥”,作为口口声声说爱他的人,就应该包容一切,不是吗?
  北溟云能感觉到身体深处被那股信香勾起的燥热,他闭了闭眼,压下翻涌的冲动,声音发紧:“青然,我带你去找沈顾。”
  “我不要。”季青然纹丝不动,只望着北溟云强行压抑的狼狈:“哥哥,我还要你跪下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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