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古代架空)——弱水沉舟

分类:2026

作者:弱水沉舟
更新:2026-09-05 07:42:23

  季青然身体一僵,脑海中闪过明琛那句冰冷的“觊觎”。
  他用尽力气,一根根掰开季青禾紧箍着自己的手指,将他推开。
  “你长大了,“该有自己的路要走。”
  “我没有长大!”季青禾被推开,踉跄一步,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的伤心和愤怒,“季青然,难道就因为我不是你的亲弟弟,你就可以这么狠心,随随便便就不要我了吗?!”
  “不是!”季青然猛地抬眼,眼中终于泄露出一丝痛苦,“季青禾,我有多在意你,你该明白!”
  “我不明白!”季青禾嘶吼着,“哥,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我乖乖去剑阁,我好好练剑,我什么都听你的,你别赶我走……求你了……”
  他再次扑上来,这次没有抱腰,只是紧紧抓住季青然的衣袖,卑微地祈求着:
  “哥,我只有你了……爹娘都不在了……我只有你了……”
  “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任性了,我什么都听你的……”
  “哥,你看,我病刚好,身子还虚……外面那么危险……”
  季青然看着弟弟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卖乖、求饶、承诺、卖惨,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但他强迫自己硬起心肠,不为所动。
  他不能心软。
  青禾必须走。
  为了青禾的命,也为了……斩断那份不该有的心思。
  “够了。”季青然的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青禾,别再说了。”
  季青禾所有的哀求戛然而止。
  他看着哥哥那张平静得近乎冷酷的脸,看着那双曾经盛满温柔,此刻却只剩下决绝和疏离的眼睛。
  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那积压多年的委屈:“为什么?为什么?”
  季青禾猛地后退一步:“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不会丢下我的!为什么你永远说话不算话?!”
  “你把我当什么了?季青然!”
  “不!你不配姓季,不配叫这个名字,你不是我哥!”
  “灵昭——!你根本不是我的哥哥,你也从来没把我当成你的弟弟!你只是……你只是把我当做一条狗!一条你高兴了就哄一哄,不高兴了就挥之即来、召之即去的狗!!”
  “既然从来就没想要我,没在意过我……”季青禾的声音因为极致的痛苦而颤抖,字字泣血,“当初为什么要来派人来找我?!为什么要让我以为……我还有家?!”
  “灵昭——!”
  季青禾像被抽走了脊梁,颓然跌坐在地,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困兽般的呜咽。
  季青然的身体也晃了一下,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沉默了片刻。
  最终,却也只是抬起眼,轻轻说道:
  “……既然我不配,少主你,就更不该留在我身边了。”
  季青禾绝望地看着他:“灵昭……我恨你。”
  说完,他不再看季青然一眼,踉跄着,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倚兰殿。
  殿内,只剩下季青然一人。
  他维持着站立的姿势,一动不动。
  许久,他才缓缓抬起手,捂住了脸。
  滚烫的泪水,终于从指缝中汹涌而出。
  

第30章 季青然,就是灵昭?(上)
  由于前些日子季青然“染病”一事,北溟云对明琛这个乾元处理“坤泽相关事务”的能力产生了微妙的不信任。
  一些本该深究的痕迹,一些理应详察的细节,似乎都在明琛一贯的沉默中被模糊了。
  他并非怀疑明琛的忠诚,只是忽然觉得——
  他的坤泽,从始至终只有季青然一个;所以明琛以往也只需处理杀伐与护卫,何曾需要揣度过这般细腻曲折的心事?
  或许,是自己用人失察了。
  他不再放心将关于季青然的事完全交予明琛。
  这几日,他直接让同为坤泽,心思也更细密的明诗盯着倚兰殿,一应动静,直接向他汇报。
  而季青然那场蹊跷的病,他心知肚明,却选择了不深究。
  他不想去面对那个结果——无论是季青然为了留下季青禾而自伤身体的愚蠢,还是任何他不愿细想的背叛。
  一想到这,他的心情更加阴郁。
  他几乎能预见,若他此刻见了季青然,对方一定会温顺地认错,小心翼翼地讨好,用那副美丽的皮囊来平息他的怒火……如同以往每一次。
  现在,他不想看到那样。
  然而,不去见,不代表心绪能平静。
  此刻,玄冥殿内,听完明诗的最新回报,北溟云周身的气息骤然降至冰点。
  “不是亲兄弟?”他缓缓重复。
  不是亲兄弟。
  那这些时日的朝夕相处,衣不解带的照料,那些毫不设防的亲近……他季青然,竟敢如此对待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乾元?
  一股被愚弄、被挑衅的怒火,混合着那股属于自己的领域被他人气息侵染的暴戾心绪,在北溟云胸中翻涌。
  明诗伏跪在地,心中凛然。
  他隐约记得,夫人与季青禾并非血亲之事,自己似乎早已向明琛大人禀报过……
  为何殿下仿佛今日才知?
  但他也不敢多言半句——
  毕竟,他的直属上司,还是明琛大人。
  但对于刚刚的事,是殿下亲自吩咐的,明诗不敢隐瞒,立刻将自己听到的一切和盘托出:
  “是……奴婢亲耳所闻,季青禾与夫人……确非亲兄弟。那季青禾情绪激动时,还……还直呼夫人从前名讳,说夫人不配姓季,不配……做他哥哥……”
  “名讳?”北溟云的声音依旧平淡,“他以为谁稀罕做他季氏的子弟……”
  “是……他喊了许多声……‘灵昭’……”
  “咔嚓——”
  北溟云手边矮几的一角,被他无意识擦紧的指掌硬生生捏碎,玄金金属化作齑粉,簌簌落下。
  灵……昭……灵昭?!
  “你刚才说……他以前,叫‘灵昭’?”北溟云脱口而出,忍不住追问,“哪个‘灵’,哪个‘昭’?”
  明诗一直随侍后宫,从未参与外务,自然不知“灵昭”二字对北溟云意味着什么。
  他如实回道:“回殿下,奴婢……奴婢只是听到季青禾如此呼喊,并不知具体是哪两个字……只听他说夫人原名便是……灵昭。”
  灵昭。
  怎么会……
  北溟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旋即又被他强行否定。
  不可能!
  

第31章 季青然,就是灵昭?(下)
  绝无可能!
  只是巧合罢了。
  这世间同名同姓者尚且有之,何况只是读音相似?
  他的灵昭……他的阿弟,小时候……小时候哪有季青然这般……这般夺目?
  记忆中的阿弟,总是瘦瘦小小的,因为长期饥饿而面色蜡黄,只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可是,他的阿弟……到底是什么模样?
  他拼命回想,试图在脑海中勾勒出弟弟清晰的面容,然而那些珍贵的碎片此刻却如同被蒙上了浓雾,越是用力,便越是模糊不清。
  取而代之的,是季青然那张脸——倔强的、隐忍的、温顺的、偶尔在情动时迷离的……不断与记忆中那双明亮的眼睛重叠、交错……
  一阵剧烈的、仿佛能撕裂神魂的痛楚,如同针扎斧凿般的痛楚猛地刺入识海。
  北溟云闷哼一声,扶住额角。
  “呃……”
  不会是他。
  季青然怎么可能是灵昭……
  可那名字,如同最顽固的诅咒,在他心头盘旋不去。
  巨大的震惊、荒谬的猜测、本能的抗拒,以及深埋在废墟之下、连他自己都不敢触碰的希冀与绝望……种种情绪激烈冲撞,几乎要将他引以为傲的理智吞噬。
  他猛地抬起头,眼底是尚未平息的剧痛和一片深不见底的混乱寒渊。
  阴毒复发了……
  不能再想下去。
  他需要确认,需要……
  北溟云对明诗道:“……立刻召苏玉和谢云磐来见孤!”
  …………
  暮色四合,天际残留着一线橘粉的霞光,将流云染成温柔的絮状。
  一片桃林静卧在青梧宫僻静的一隅,仿佛被时光遗忘——这里违背了四季更迭的法则,永远停留在春深似海的时节。
  千万株桃树织成一片绵延不绝的绯色云锦。
  微风过处,卷起漫天粉白的花瓣,如一场无声又绵密的雪,簌簌落在季青然的肩头和发间。
  他却像是毫无所觉,只是静静地站着。他的美,带着一种易碎的脆弱感,与这片过于完美的桃源相互映衬,反而生出一种令人心慌的、即将羽化登仙般的缥缈。
  这是他难得喜欢的地方,却不敢常来。
  因为北溟云不喜。
  他还记得,很久以前,他偶然发现这里,只是驻足片刻,回去后,北溟云便异常震怒,那夜的折磨几乎让他去了半条命,此后更是明令禁止他靠近。
  可若真的厌弃,又何必耗费如此磅礴的修为,逆改天时,维系这一场永不落幕的繁华幻梦?
  只是北溟云不愿他沾染罢了。
  季青然没有深究,如同他不再深究这五年里的许多事。
  可今日,他还是来了。
  青禾走了,带着对他的恨意。
  “灵昭”……那个被他亲手埋葬的名字,带着过往所有的温暖与不堪,再次被血淋淋地剖开。
  他太累了。
  踩着落英,一步一步走向桃林深处,疏离的目光漫无目的地流转,直到脚步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悄然阻滞。
  他才发现,这绚烂花海的核心,竟藏着一个极为精妙的迷踪阵法。
  这阵法……他认得。
  恰是前几日在苏玉藏书阁中翻阅古籍时,偶然瞥见的古老式样。
  当时只觉精妙,未曾想此刻竟能依凭着记忆,遵循着灵力的微弱轨迹,一步步走了进去。
  阵法之后,并非更繁盛的花海。
  一株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古树静静伫立,树干呈暗金色,枝叶却并非翠绿,而是流转着火焰与白银般的光泽,万千条缀着平安符与祈愿绶带的红绳从枝桠间垂落,随风轻扬,发出细碎的、如同吟唱般的清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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