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古代架空)——弱水沉舟

分类:2026

作者:弱水沉舟
更新:2026-09-05 07:42:23

  难不成,殿下已经决定给出精血灵髓,那么……沈顾出现与否,对结果,也没那么重要了。
  “是。”苏玉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殿下带青夫人同去云河城,可是……另有要事?”
  北溟云终于抬起眼,看向苏玉。
  苏玉心头一凛,连忙垂首:“属下僭越。”
  “无妨。”北溟云却并未动怒,只是重新将视线投向舆图,“不过是……带他出去散散心。”
  散心?
  苏玉心中更是惊疑不定。
  北溟云何时会做这等……体贴之事?
  他忽然想起,云河城……似乎正是当年殿下与那个名叫灵昭的少年的失散之地。
  殿下以往……总是回避那里,
  如今带季青然前去,是殿下开始放下,
  还是……他把季清然,当做某种的替代品呢?
  “属下明白了。”他恭敬道,“定会妥善安排,确保青夫人一路无虞。”
  “嗯。”北溟云挥了挥手,“退下吧。”
  苏玉躬身退出殿外。
  …………
  寝殿内只留了一盏夜明珠灯,柔光如水,映着榻上人安静的睡颜。
  北溟云处理完事务回来,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季青然侧卧在锦被中,墨发铺了满枕,呼吸清浅。
  许是温泉的余韵未消,他脸颊还透着薄红,长睫在眼下投下乖巧的阴影,褪去了白日里那份刻意维持的柔顺与戒备,显得毫无防备。
  北溟云挥手屏退了侍从,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垂眸看了他许久。
  为什么要带季青然去云河城,答案连他自己都辨不分明。
  他只是在看到秘境开启的卷宗时,在看到“云河城”三个字时,心口沉寂多年的旧伤像是被什么东西猝不及防地刺了一下,不疼,却带着痒意。
  然后,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想到了季青然。
  想到那双在情动时会氤氲着水汽、映出他身影的眸子,想到他偶尔在睡梦中无意识蜷缩起来寻求依靠的姿态,甚至想到他强作温顺、实则骨子里依旧带着不肯彻底屈服的韧劲。
  如果……
  如果这一生,他注定都找不到灵昭了的话。
  那么,他或许总得要抓住点什么。
  他要有一个人,像记忆中的灵昭依赖那样,全心全意地依赖他、需要他。
  他要有一个人,用他再也得不到的真心,来爱他。
  他知道这不讲道理,知道这卑劣不堪。
  可他是北溟云。
  不是那个会在死人堆里把最后一口食物让给灵昭的毓行。
  他是青梧宫主,是千灵界至尊,他当然可以……如此随心所欲。
  季青然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翻了个身,面向他这边,柔软的唇瓣微微翕动,像是在无声地呼唤着什么。
  北溟云凑过去听,唤他:“季青然。”
  睡梦中的人没有回应,只有小声的低语:
  “果……冷……”
  北溟云俯身,将人拥入怀中。
  “留在孤身边。”
  他低声命令。
  “永远。”
  季青然在睡梦中似乎被这过紧的拥抱勒得有些不舒服,轻轻挣扎了一下,未能挣脱,最终也只是如同认命般,蜷缩进这个带着雪松气息的怀抱里。
  …………
  季青禾病了。
  病势来得又急又凶,如同山洪暴发。
  前一日还生龙活虎地在剑阁与枯木长老过招,虽被打得狼狈,却依旧眼神灼灼。
  后半夜,却突然发起了高烧。
  起初只是低热,季青禾强撑着没说,只当是练剑后的寻常疲惫。可到了后半夜,体温骤然攀升,浑身滚烫得像块烙铁,意识彻底陷入混沌,口中呓语不断,身体甚至开始无意识地抽搐。
  “哥……别走……”
  “别丢下我……”
  “爹……娘……别丢下青禾……”
  守夜的明歌发现不对,立刻去禀报了季青然。
  季青然匆匆披衣赶来,连声呼唤:“青禾?青禾!”
  季青禾烧得迷迷糊糊,听到熟悉的声音,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聚焦在季青然焦急的脸上。
  “哥……我……好难受……我是不是……要死了……”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季青然心上。
  季青禾幼时确实体弱多病,好几次都差点没熬过去。
  季家父母收养他,除了怜悯,未必没有存着让他这个年长些的孩子,多照顾、陪伴体弱幼弟的心思。
  这些年,他流落在外,身陷囹圄,自顾不暇,早已将这份嘱托抛之脑后。
  如今看着弟弟烧得通红、痛苦的脸颊,听着他无助的呓语,那份被遗忘的责任和愧疚,瞬间将他淹没。
  “胡说!”季青然立刻握住他滚烫的手,“有哥在,你不会有事。哥不会让你有事的……”
  他转头急声吩咐:“明歌,快去请苏少主。明诗,打盆温水来,再拿些烈酒!”
  

第27章 病了
  明歌明诗从未见过季青然如此失态,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分头行动。
  季青然拧了湿帕子,小心翼翼地敷在季青禾滚烫的额头上,又用温水浸湿的软巾,一遍遍擦拭他滚烫的脖颈、腋下和手臂,试图帮他降温。
  青禾是修士,为何会如此轻易病倒?
  是连日来在剑阁承受的巨大压力,枯木长老毫不留情的指点带来的身体创伤,还有别的……因他把他隔绝在外的难过吗?
  季青然不知道……
  但幸好,苏玉很快被请了过来。
  他诊脉片刻,又仔细查看了季青禾的状况,眉头紧锁。
  “急火攻心,外邪入体,加上连日劳损,心力交瘁……寒气直侵心脉,这才病势汹汹,凶险异常。”苏玉一边说着,一边迅速取出金针,“我先为他施针护住心脉,强行退热。”
  他动作极快,几枚金针刺入季青禾的穴位。
  季青禾闷哼一声,剧烈的颤抖似乎平复了些许,但依旧痛苦地喘息着。
  苏玉又开了药方,交给明歌去煎:“这药必须尽快服下,吊住他这口气。烧退了就无大碍,但若今夜烧退不下来……”
  后面的话,苏玉没有说,但季青然明白。
  药煎好后,苏玉便没有多留。
  季青然小心地将季青禾扶起,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一勺一勺,耐心地喂他喝下苦涩的药汁。
  季青禾烧得迷迷糊糊,本能地抗拒着苦味,眉头皱得死紧,药汁顺着嘴角流下。
  “乖,青禾,把药喝了……喝了药才能好……”季青然像哄幼童般,“哥答应你,哪也不去,就在这里守着你……哥不走……”
  或许是那熟悉的气息和声音带来了安全感,或许是那句“哥不走”的承诺起了作用,季青禾终于不再抗拒,艰难地吞咽着。
  喂完药,季青然没有离开,依旧让季青禾靠在自己怀里,用温热的湿巾继续帮他擦拭降温,同时用烈酒擦拭他的掌心、脚心,试图加速散热。
  时间一点点流逝。
  窗外天色渐明。
  季青禾的体温终于开始缓缓下降,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虽然依旧滚烫,但那种濒死般的抽搐和呓语总算停止了。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明琛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夫人。”
  季青然心头一紧,下意识地看向怀中的季青禾,见他依旧沉睡,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小心翼翼地想将季青禾放回枕上,抽出手。
  然而,就在他指尖即将离开的刹那——
  “哥……别走……”
  睡梦中的季青禾仿佛有所感应,眉头再次蹙起,那只紧攥着季青然的手猛地收紧,力道大得惊人。
  明琛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夫人,前往云河城的车驾已备好,殿下在等。”
  季青然的身体瞬间僵硬。
  他低头看着怀中沉睡的弟弟,那张烧得微红、带着病容的脸颊。
  他走了,青禾怎么办?
  明卫能护他周全,可青禾此刻最需要的,是哥哥在身边。
  苏玉说过,接下来几次药浴的方子暂时不变,在青梧宫也能泡。
  至于北溟云……会在意他去不去吗?
  恐怕也不会。
  他主要是陪苏玉拜访神医,自己只是一个顺带的而已……
  自己若去了,不过是锦上添花;若不去,北溟云身边也不缺解语花。
  更何况,毓行哥哥几十年杳无音讯,就算他去了,或许等来的,也只是更无法承受的坏消息。
  所以,
  季青然缓缓直起身,走到明琛面前,请求道:“劳烦明琛大人回禀殿下,妾身身子突然不适,恐染疾秽,不便随行……云河城,就不去了。”
  明琛沉默着,没有动,那目光如同实质,落在季青然单薄的脊背上。
  季青然知道他不信,也不愿去传这话。
  可是,他难道连选择留下来照顾生病的弟弟的自由,都没有吗?
  季青然忽然扯出一个自嘲的笑。
  “明琛大人若是不信,或是无法复命……”
  “就劳烦您……用灵力,往我身上浇一桶冷水就好。”
  “这样……妾身就真的病了,也……动不了了。”
  明琛握着刀柄的手指骤然收紧,他看着眼前这个身形单薄、脸色苍白如纸的坤泽,眼中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像是震动,又像是……涩然。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去。
  …………
  宫门外,玄金车驾已备,妖兽静伏,仪仗森严。
  苏玉站在车旁,看着明琛快步走来,低声回禀了什么。
  北溟云立于阶上,玄色大氅在晨风中微动。
  “病了?”北溟云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明琛垂首:“是。青夫人言,恐染疾秽,不便随行。”
  “染疾?”北溟云缓缓重复,“昨日尚在温泉宫,今日便病至不能出行?”
  苏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为了这次拜访沈顾,准备良久,光是收集那几味用作见面礼的珍稀药材就耗费了无数心力,更别说安排车驾、打点行程……
  这下全完了……可他面上不敢显露分毫,只将头埋得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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