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古代架空)——弱水沉舟

分类:2026

作者:弱水沉舟
更新:2026-09-05 07:42:23

  火树银花,莫过于此。
  季青然怔怔地仰起头。
  ……会是北溟云吗?
  那个视众生为蝼蚁、执掌生杀予夺的魔尊,心底……
  也会有想要祈求神明垂怜的愿望吗?
  

第32章 为什么不杀了他
  可惜,那些承载着秘密的木牌与符咒挂得太高,融在一片璀璨的光晕里,季青然看不清,也不敢看清。
  他只是在这一片静谧而神圣的光辉中,骤然明白了北溟云不许他靠近的原因。
  每个人都有不容窥探的软肋,遑论北溟云这样的人——这片桃源,这棵神树,大约便是他不容任何人触及的逆鳞。
  而自己,不仅踏足了禁地,还窥见了秘密。
  北溟云会如何对他?
  杀了他?或是更漫长的折磨?
  似乎……都无所谓了。
  季青然,或者说灵昭,本就是一无所有的灾星。
  这世间,大概也不会有人为他的消失,真心落下一滴泪。
  “毓行哥哥……”他于心底无声地唤着那个早已模糊在岁月里的身影,极轻地合上眼,“灵昭……好累。”
  神树散发出的光点,带着微弱的暖意,如同萤火,温柔拂过他苍白的脸颊。
  如果……就死在这里,死在这棵被北溟云珍视的树下。
  北溟云,会记得他吗?
  季青然缓缓向后靠去,倚着粗糙而温暖的树干,身体慢慢滑落,最终跌坐在盘虬的树根之间,缓缓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
  “谁准你进来的?”
  一道冰冷刺骨、蕴含着滔天怒意与惊惶的声音,在他身后炸响。
  季青然身体猛地一僵,他缓缓转过身。
  北溟云不知何时出现在入口,一身玄衣仿佛吸尽了周围所有的光,只余下令人窒息的黑暗。
  他站在那里,脸色阴沉得可怕,一双眼眸里翻涌着季青然从未见过的、复杂到极致的情绪——
  暴怒、杀意、被窥破隐秘的狼狈,以及……恐慌的排斥。
  仿佛季青然的出现,玷污了这片他圣地。
  “滚出去!”
  季青然看着他,看着他那副仿佛被触了逆鳞、择人而噬的模样,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北溟云,唇边甚至勾起飘忽的笑意。
  “殿下……原来也会害怕吗?”
  “害怕被人看到……您心底,其实也藏着……”
  北溟云的瞳孔骤然收缩。
  顷刻间,他便出现在季青然面前,一双手狠狠扼住了季青然的咽喉,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
  “呃……”季青然瞬间窒息,脸色涨红,双脚无助地蹬踏着。
  北溟云一步步走近,看着他在自己掌中痛苦挣扎,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季青然,孤是不是……对你太过纵容了?”
  “让你忘了……自己是什么东西?”
  “还是说……你以为,孤真的……不会杀你吗?”
  季青然没有再挣扎。
  他只是静静地望着他,望着这个给予他无尽痛苦与屈辱的男人。
  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一滴,一滴,接连不断地砸在北溟云的手上。
  那温度,竟烫得惊人。
  …………
  北溟云的手背被那滴泪烫得一颤,几乎是下意识地,他将人揽进怀里,掌心贴上对方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
  烧得这么厉害……
  “青然?”北溟云轻轻晃了晃他。
  季青然纤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迷迷蒙蒙地睁开眼,眸子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水汽与惊惧。
  “殿下?”他的声音带着高烧的沙哑和不敢置信的恍惚,“您……不杀我了吗?”
  这句话像一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刺入北溟云心口。
  他不知道季青然具体梦到了什么,但那双眼里残留的惊惧与此刻如释重负的茫然,已足够他勾勒出大概。
  “青然……”他喉头发紧,唤出的名字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滞涩。
  这片桃林,事关他的秘密和……对灵昭的祈福,自然不是只有一个迷阵那么简单。
  这里看似繁花似锦,实则步步杀机。
  这里没有复杂的迷阵,只因这里的每一片桃花,本身就是一个庞大的幻杀之阵。
  它能无声无息地勾出闯入者心底最深的执念与恐惧,让人在极致的美梦或噩梦中沉沦,最终灵力涣散,心神耗尽,肉身化作滋养花泥的飞灰。
  若非他正在疗伤时心神巨震,隐约感应到属于季青然的气息闯入了这片死地,强行中断疗伤赶来……
  他见到的,恐怕已是一具冰冷的躯壳。
  死?
  这个字眼掠过脑海,竟让他心口那阵陌生的抽痛再次加剧。
  而此刻,季青然从最初的恍惚中回过神来。
  他看着北溟云近在咫尺却晦暗难明的脸,方才梦境中濒死的窒息感与现实交织,让他刚刚升起的、面对死亡的些许勇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与后怕。
  他习惯性地想要示弱,想要讨好。
  “殿下,”季青然努力扯出一个温顺的笑,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拉住北溟云的衣袖,“妾身和您,去外面好不好?这桃林……很好看……妾身可以陪您……”
  他暗示得足够明显。
  北溟云也几乎瞬间就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
  一股混杂着痛楚,荒谬与自责的烦躁猛地窜起……但是,这不正是他自己一手铸就的规则吗?
  季青然想护住弟弟,需要跪下来求他;
  季青然想活的好一点,需要用尽心思来讨好他;
  他对季青然展露的为数不多的“温和”,似乎也总是缠绕在情事的前后……
  求他、讨好他、用身体取悦他……这就是他亲手为季青然划定的,唯一的生存之道。
  是他让季青然认定,唯有在床笫之间,才能换取他片刻的温存与宽容。
  是他,将季青然变成了这样。
  这个认知让北溟云胸口发闷。
  季青然见他依旧沉默,只当是默许,或是嫌诚意不够,竟主动凑上前,将自己微烫的,带着桃瓣清香的唇瓣印向北溟云的唇角。
  北溟云却像是被烫到,猛地偏头避开。
  这个躲避的动作让两人都愣住了。
  也就在这一瞬间,那个被北溟云刻意遗忘、压在心头的问题再次炸响——
  灵昭。
  他三番五次想要确认,却又下意识逃避去确认的……
  季青然,他究竟是不是灵昭?
  “不……他不会是的……”
  北溟云在内心偏执地否定,气血因这剧烈的情绪波动而隐隐翻涌,体内的阴寒之毒似乎又有蠢蠢欲动之势。
  季青然看着他避开的动作,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掩去了其中的涩然。
  他默默地想:如果这里真的藏着北溟云珍视的记忆,那他方才的举动,确实是冒犯了。
  可是……殿下为什么还不杀他呢?
  就像他梦中那般,干脆利落地扼杀……
  

第33章 他不愿意相信
  北溟云压下心头复杂的思绪,突然俯下身,一把将季青然打横抱起来。
  即便有他的灵力护持,也绝不能让季青然继续待在这片汲取生命力的杀阵之中。
  他还在发烧。
  当务之急,是治好他的病。
  至于他是不是灵昭……
  北溟云的目光掠过季青然烧得通红的脸颊和那双写满了不安的眼睛。
  其他的,都可以往后放。
  但季青然,必须要活着。
  “殿下?”
  身体骤然悬空,季青然惊呼一声,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意味着什么,脸上写满了惊恐与不安。
  北溟云压下心中翻腾的复杂心绪,只能板起脸,用他最熟悉的那种冰冷口吻质问他:
  “你想死吗?季青然?”
  他的手臂收紧,问出的话似真似假:
  “你就那么想,离开孤?”
  熟悉的冰冷语气,反而安抚了季青然一直紧绷的神经。
  他像是终于回到了安全的、可以预测的轨道,习惯性地低垂下眉眼,温顺地依偎在北溟云怀里。
  “妾身知错,妾身再也不敢……”
  “够了……”
  北溟云忍不住打断他这套熟练的、将他于千里之外推开的认错词。
  他不想听,一个字都不想。
  可呵斥的话脱口而出,他看着季青然瞬间更加苍白的脸色,心头一紧。
  他似乎又觉得,这只会让季青然更害怕,更加战战兢兢地揣度他的心思。
  这就是他想要的真心吗?
  这就能得到他想要的真心吗?
  不,这是主人,对奴隶立下的要爱他的规矩。
  北溟云闭了闭眼睛。
  “……孤没兴致对一个病人做什么。”
  他顿了顿,补充道,试图让接下来的话语显得不那么突兀:“孤会让苏玉过来,给你看看。”
  听到苏玉的名字,季青然的眸色微暗,但他还是笑道:“是,妾身知道了……妾身会……乖乖喝药的。”
  他攀上北溟云的脖颈,眸光潋滟:“等妾身病好了……再好好……伺候殿下。”
  …………
  走出桃林,季青然蜷在北溟云怀中,脸颊贴着冰冷的玄色衣襟,高烧带来的眩晕感让他意识昏沉。
  他能感觉到北溟云抱着他穿过桃林时骤然紧绷的手臂,以及那声压抑的闷哼。
  “殿下?”他迷迷糊糊地抬头,却见北溟云唇边似乎渗出了一缕暗红血丝。
  北溟云抬手抹去血迹,眼底翻涌着季青然看不懂的暗潮:“闭嘴。”
  他抱着季青然快步走出桃林,守在外面的谢云磐见状立刻上前:“殿下,您的伤……”
  “让苏玉不必在玄冥殿为孤备药了,”北溟云打断他,将季青然往怀里又按了按,”直接去温泉宫。”
  谢云磐看着北溟云嘴边的血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头称是。
  …………
  温泉宫的暖玉池水氤氲着淡淡的血腥气。
  苏玉赶来时,只见北溟云衣衫完整地半靠在池边,季青然昏睡在他怀中,苍白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他病了。”北溟云道,“先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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