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古代架空)——弱水沉舟

分类:2026

作者:弱水沉舟
更新:2026-09-05 07:42:23

  “青禾有心了。”他轻声说,“很像。”
  季青禾当时满心欢喜。
  直到有一次,他无意中瞥见哥哥书案上摆放的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只有指节大小的机关小鸟,通体由某种不知名的金属打造,关节精巧无比,线条流畅,栩栩如生。
  它安静地立在书案一角,精致得不像凡物。
  季青禾好奇地拿起来把玩,轻轻拨动了一下小鸟的尾羽。
  “嗒”的一声轻响。
  那金属小鸟竟如同活了过来一般,双翼微微震动,发出极其细微、如同清泉滴落的“唧唧”声,灵动悦耳,随即又恢复静止。
  季青禾愣住了,他为哥哥做的那只粗糙木偶,在这只巧夺天工的小鸟面前,简直像个可笑的泥塑。
  他当时心中便是一沉,装作不经意地问跟进来的明诗:“明诗,这机关小鸟……是哥哥买的吗?好精巧。”
  明诗看了一眼,随口道:“哦,明琛大人是傀修,这是他之前送来的玩意儿,夫人似乎觉得这一个还不错,就放在那了。”
  明琛,明卫首领。
  北溟云。
  季青禾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送的东西,哥哥就那么喜欢,摆在案头日日看着。
  那他季青禾熬夜刻出来的、倾注了心血的小木偶呢?
  哥哥是收了起来,放在角落里蒙尘了吗?
  那一刻,季青禾才恍然惊觉自己的可笑。
  他能给哥哥的,有什么是北溟云给不了的?
  权势?地位?无上的尊荣?
  珍贵的丹药?精妙的功法?强大的保护?
  还是……就像这只机关鸟一样,轻易就能拿出让哥哥眼中流露出真正喜爱之情的、他季青禾这辈子都无法企及的珍宝?
  就连明琛,一个奴才,都能随手送上如此精巧、足以讨哥哥欢心的东西。
  而他呢?
  他只有满腔快要溢出来的、却无处安放的爱意和依赖。
  他甚至不敢让哥哥知道,这份依赖早已在日复一日的仰望和思念中变了质,尤其是在看见哥哥变成坤泽后,更是掺杂了难以启齿的、少年乾元对坤泽兄长那隐秘而扭曲的渴望。
  季青禾握着季青然的手,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
  睡梦中的季青然似乎感觉到了不适,眉头蹙得更紧,发出了一声嘤咛。
  季青禾猛地惊醒,连忙松开手,看着哥哥手腕上被自己捏出的一圈淡淡红痕,眼中充满了自责和懊悔。
  “哥……对不起……”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哥哥的手,凑到唇边,在那圈红痕上极其轻柔地印下一吻。
  肌肤相触的瞬间,少年乾元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属于哥哥的冷香钻入鼻尖,让他的心跳骤然失序。
  温热的唇瓣贴着哥哥微凉的皮肤,那细腻的触感像电流般窜过四肢百骸,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和罪恶感席卷而来。
  他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抬起头,脸颊瞬间变得滚烫。
  他慌乱地看向季青然,生怕对方突然醒来,发现自己这亵渎般的举动。
  季青然依旧沉睡着,毫无所觉。
  季青禾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撞破胸膛。
  他看着哥哥近在咫尺的睡颜,那股压抑已久的欲望如同藤蔓般疯狂缠绕上来。
  渴望像野草一样疯长。
  他想要更多。
  想要哥哥只看着他一个人,只对他一个人笑。
  想要哥哥的怀抱只为他敞开。
  想要哥哥身上……只留下他的气息。
  他鬼使神差地俯下身,一点点靠近季青然。
  目光扫过哥哥光洁的额头,紧闭的双眼,挺翘的鼻梁,最后……停留在那微微干燥、没什么血色的唇瓣上。
  那唇形优美,像初绽的花瓣,此刻却透着脆弱。
  一个念头钻入季青禾的脑海:
  亲上去。
  就像那些话本里写的……
  就在他的唇瓣即将触碰到那抹诱人的微凉时——
  季青然在睡梦中无意识地侧了侧头,避开了。
  季青禾的动作猛然僵住,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他像被惊飞的鸟雀,瞬间弹开,跌坐在地,后背撞上了冰凉的脚踏。
  他在做什么?
  他怎么能……怎么能对哥哥生出这样的心思?
  这简直是……禽兽不如。
  季青禾不敢再看床上沉睡的哥哥,连滚爬起身,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内殿。
  他靠在殿外冰冷的廊柱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仍在狂跳,脸颊滚烫,手心却一片冰凉。
  

第24章 明琛送礼
  翌日,倚兰殿内。
  季青然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膝上摊开着从苏玉那里借来的阵法典籍,指尖正轻轻划过一枚复杂的符文图示,眉宇间带着专注与思索。
  明歌端着点心和茶盏进来,见他神色尚可,才松了口气:“夫人,先用些膳食吧。”
  见季青然点头,明歌才又道:“夫人感觉身体如何?昨日您被殿下抱回来时,脸色白得吓人,可把奴婢担心坏了。”
  季青然吃了块点心:“我没事,只是药浴后有些乏力。对了,青禾呢?”
  明歌一边为他擦手,一边答道:“少主一早就起来了,在后院练剑呢。奴婢瞧着,少主今日精神头倒是不错,就是……好像有点心事重重的,练剑时总走神。”
  季青然闻言,微微蹙眉。
  青禾有心事?
  他正思忖着,明诗走了进来,禀报道:“夫人,明琛大人来了。”
  季青然微微一怔。
  明琛身为明卫首领,若非北溟云有指令,极少会主动来倚兰殿。
  他放下手中的茶盏:“请明琛大人进来。”
  明琛依旧是那副冷硬如铁的模样,他步入内殿,对着季青然微微颔首:“夫人。”
  “明琛大人,有事吗?”季青然问道。
  “奉殿下谕令,”明琛回道,“属下前来,是为护送青禾少主前往剑阁修炼。”
  剑阁?
  季青然一愣,或许是潜意识里觉得北溟云不会做好事,他竟然把这件事忘了。
  他转向明歌:“去请青禾过来。”
  不多时,季青禾快步走了进来。
  他今日换了一身干净的玄色劲装,更显得身姿挺拔,只是眉眼间确实带着不易察觉的烦躁和……躲闪?
  尤其是在视线触及季青然时,竟有些慌乱地避开了。
  “哥,你醒了?身体好些了吗?”季青禾的声音带着关切,却又有些底气不足。
  “我没事。”季青然看着他,“殿下允你入剑阁修炼,这是难得的机缘。你随明琛大人去吧,务必勤加修习,不可懈怠。”
  季青禾抿了抿唇,偷偷瞟了一眼旁边的明琛,又飞快地收回目光,低声道:“哥,我……我不想去。”
  “胡闹!”季青然语气微沉,“剑阁是何等地方?殿下开恩,你岂能任性?”
  “可是我……”季青禾抬起头,“我想留下来陪你。你昨天那么难受,我……我放心不下。”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指尖无意识地蜷缩。
  季青然看着他躲闪的眼神,只当是少年闹别扭。
  他放缓语气:“青禾,剑阁修行是多少人求不来的机缘。哥哥只是有些疲惫,休息几日便好。”
  季青禾当然明白哥哥的苦心。
  留在青梧宫,依附哥哥的庇护,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只有自身强大,才有资格谈及其他。
  可是……剑阁。
  那意味着他要离开倚兰殿,离开哥哥身边,甚至可能很久都见不到一面。
  而且,是由这个明琛……这个北溟云的心腹,这个送哥哥机关小鸟的男人护送前去。
  季青禾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和抵触。
  季青然看着弟弟的样子,叹了口气。
  他伸手,想揉弟弟的发顶安慰他,季青禾却猛地回过神来,后退半步,像是被这个寻常的亲昵动作烫到。
  一时间,兄弟二人都愣住了。
  明琛冷硬的声音打破沉寂:“青禾少主,请。”
  季青禾看着哥哥伸出的手,又看看一旁面无表情的明琛。
  “哥,我知道了。”他低声道,“我会好好修炼的。”
  他不能让哥哥失望,更不能……让北溟云看轻。
  季青然见他终于应下,心头微松,暂时将方才弟弟反常的躲闪抛在脑后,叮嘱道:“去吧,万事小心。”
  季青禾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跟着明琛向外走去。
  走到殿门口,他忍不住回头,深深看了季青然一眼,似乎想将哥哥此刻的模样刻在心里,这才大步离开。
  倚兰殿重归寂静。
  季青然望着弟弟离去的背影,心中怅然若失。
  他重新拿起那卷阵法典籍,却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
  不过片刻,沉稳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明琛竟然去而复返,立在殿中:“夫人。”
  季青然有些意外:“明琛大人?你不是送青禾去剑阁了吗?”
  “殿下只吩咐明卫派人护送,”明琛如实回道,“属下已让明诗代劳。”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明确又坦诚地,点破明诗的身份——北溟云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睛。
  季青然脸上的浅淡笑意彻底敛去,他搁下书卷,声音都带上了冷意:“那大人去而复返,寻我又有何事?”
  明琛无言地奉上一本古籍,封面上《傀术初窥》四字笔锋古拙。
  “听闻夫人近来喜研杂学,此书涉及傀道修炼精要,苏玉少主处未必收录。夫人若得闲,或可一阅,聊作参考。”
  季青然的目光落在书册上。
  片刻,他才缓缓伸手接过,放在桌上:“……多谢。”
  明琛又取出一个乌木匣子,打开来,里面是数件打磨光亮的刻刀、锥针,以及几块品相极佳的灵木胚料,置于书册之旁。
  “此匣内是属下初涉傀道时所用的一些基础工具。夫人平日若觉烦闷,或可借此打发辰光。”
  季青然看着那书,又看看那工具匣,终于问道:
  “明琛大人,你予我这些,是奉殿下之命,还是……出于你自身之意?”
  明琛迎着他的目光,眸光深沉如古井:“是属下心有亏欠,欲以此略作弥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但属下的所有行为,皆不会违背殿下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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