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古代架空)——弱水沉舟

分类:2026

作者:弱水沉舟
更新:2026-09-05 07:42:23

  “妾身不敢……只是方才药浴刚毕,身上乏力,反应迟了些,请殿下恕罪。”
  话音未落,一股力量骤然袭来——
  北溟云伸手,一把将他拽了过去。
  天旋地转间,季青然已然跌坐在北溟云怀中,被那熟悉的雪松气息彻底笼罩。
  北溟云的手臂环住他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则抬起,骨节分明的指尖轻轻捏住了他的下颌。
  细细打量,怀中人因方才的挣扎和惊惧,眼尾洇开一抹薄红,药浴后的肌肤泛着不正常的热度,苍白中透出绯色,仿佛一尊即将碎裂的玉瓷,引人想要狠狠蹂躏,又恐其真的破碎。
  季青然心慌意乱,却并非全然因为此刻的姿势。
  这里是苏玉的地方……
  北溟云若是在这里对他……
  又能如何呢?
  季青然突然明白,这里在是苏玉的地方之前,首先是北溟云的地方。
  这青梧宫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连同他季青然本身,都只是北溟云的所有物。
  只要他想,何时何地,又有何不可?
  认清了这一点,季青然乖顺地放松了身体,甚至主动抬起手,柔若无骨地搭上北溟云的脖颈。
  他放软了声音:“殿下……妾身侍奉您……”
  然而,北溟云只是定定地看着他,问了一个问题:“青然,你想孤吗?”
  季青然的心跳骤然停滞了一瞬。
  想他?
  北溟云为何要问这样的话?
  在彻底占有他的身体、碾碎他的傲骨之后,连这最后一点隐秘的思绪,也要被剖开吗?
  还是说……苏玉为他疗伤的事,终究触怒了这位至尊?北溟云不舍得对他真正在意的坤泽动怒,便理所当然地,将这份迁怒施加在他这个无足轻重的玩物身上?
  他不想承受北溟云的怒火。
  平心而论,这两年来,北溟云待他……算不上狠戾,甚至在情事之后,偶尔会流露出些温存的意味。
  上一次为了青禾而触怒他,更多是撞在了他心情极差的枪口上。
  可正是那一次,让季青然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一个事实:
  北溟云对他的驯服,早已超越了身体。
  他的心,正在沦陷。
  他恨他,却又无法自控地,被那份绝对的强大与掌控所吸引着。
  他自幼便被视作灾星,克死亲生父母,被家族驱逐。无家可归的他,只能凭着模糊的记忆去寻找爹娘的埋骨之地——那片妖兽肆虐后的乱葬岗。
  然后……他在那里,捡到了毓行哥哥。
  可最终,他还是“克”死了毓行哥哥,害得他下落不明,生死难料。就连好心收养他的季家父母,也在他入门后接连遭遇不幸,最终撒手人寰。
  只有在这座冰冷的青梧宫,在北溟云身边,再无人会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是“灾星”。
  他也终于可以摘下那副强装不在意的面具。
  可这里,也太寂寞了。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所有的情绪波动,喜怒哀乐,竟不知从何时起,全都系于北溟云一人之身。
  他开始习惯他的气息,习惯他的触碰,甚至……习惯去揣测他的心情。
  他会因他长久的冷漠而感到细难言的失落,会为他偶尔流露的、不知真伪的温和而患得患失。
  他像个乞儿般,卑微地渴求着对方能施舍多一点点的关注。
  好丢人。
  好……低贱。
  连他自己都唾弃这样的自己。
  理智告诉他必须维持冷漠,筑起心墙,可情感却如同藤蔓,不受控制地朝着那些虚幻的温暖攀附。
  他甚至生出过更不堪的妄念:
  北溟云对他,会不会……也有那么一丝丝,是因他季青然这个人本身呢?
  可他有什么?
  他一无所有。
  修为尽废,傲骨已折,除了这身被北溟云亲手“养”出来的皮囊,他一无是处。
  他仅剩的、唯一能证明自己未曾一败涂地的方式,或许就是强大如北溟云……也曾为他折腰。
  哪怕,仅仅是在欲念沉沦的片刻。
  但这怎么可能?
  北溟云拥有世间一切。
  无上的权力,滔天的实力,身边从不缺绝色的坤泽。
  他对自己唯一的兴趣,恐怕就是那份早已被碾碎成齑粉的“傲骨”。
  可他真的做不到了。
  他太疼了,也……太想活了。
  所以,就这样吧。
  苟且地活着,死死守住心里最后一道防线,等待北溟云对他彻底厌倦的那一天。
  若侥幸,灵脉得以修复……
  复仇,杀了北溟云?
  他大概永远不会有那样的本事。
  但是,在北溟云放手之后,他或许能离开青梧宫,能去茫茫人海中,寻找毓行哥哥的下落,或是……他死亡的真相。
  直至生命终结。
  这,大约就是他一眼便能望到尽头的一生了。
  季青然抬起眼,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水光潋滟。
  他伸出微颤的指尖,轻轻勾住北溟云的衣襟,将自己更紧地贴向那具宽阔的胸膛:
  “想的,殿下。”
  “妾身真的……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殿下。”
  想着,你彻底对我厌倦,
  想着,你可以……放过我。
  

第21章 他竟然也开始可悲地寻找灵昭的替代品
  “是吗?”
  “那为何孤半月未至,你倒有闲心,与苏玉走得这般近?”
  他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喜怒,但季青然的心却还是沉了下去。
  果然……还是因为苏玉。
  他连忙解释:“殿下明鉴,妾身只是遵照苏少主的吩咐前来药浴,绝无他意……苏少主医术高明,妾身不敢怠慢……”
  “哦?”北溟云指尖微微用力,捏了捏季青然的后颈,“只是药浴?孤看你与他,倒是相谈甚欢。”
  季青然身体一僵。
  苏玉扶了他,他与苏玉说了话。
  可是……他们都是坤泽。
  是因为他高攀了苏玉,还是……
  在北溟云眼中,他季青然就该是匍匐在地、只为他一人存在的玩物,怎能与旁人“相谈甚欢”?
  “殿下……”季青然还是顺着北溟云道,“妾身不敢……苏少主只是……只是医者仁心,怜惜妾身病弱……”
  “妾身心里……只有殿下……”
  北溟云看着他那副表忠心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他当然知道季青然与苏玉之间没什么。
  苏玉是他的人,季青然更是被他牢牢掌控在掌心。
  他只是……不喜欢看到季青然对旁人流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放松。
  他既然选择了季青然留在身边。
  那么,他的东西,时时刻刻都该谨记自己的身份,眼里心里,都只能有他一人。
  “最好如此。”北溟云松开了钳制着季青然的手,“青然,记住你是谁的人。”
  “是……妾身永远都是殿下的人。”季青然温顺地应着。
  这就是北溟云。
  他可以半个月对他不闻不问,却不容许他与旁人多说一句话。
  他的占有欲,从来都是这般霸道而不讲道理。
  “药浴……很疼吗?”北溟云忽然转移了话题,手指顺着季青然的脊背缓缓下滑,停在他单薄的寝衣遮掩下的腰际。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药力冲击后的酸软。
  季青然微微一颤,低声道:“……还好。”
  “撒谎。”北溟云低笑一声,手掌不轻不重地按揉着他酸痛的腰肢,“苏玉那点手段,孤还是知道的。”
  季青然咬住下唇,默默承受着。
  他猜不透北溟云此刻的心思。
  是心血来潮的施舍?
  还是新一轮折磨的开始?
  “若实在受不住,可以告诉孤。”北溟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青然,孤准你停下。”
  想让人长久活下去的办法……治好灵脉,也未必是独一无二的那一个,刚才的乖巧,让他可以……勉强多费一点别的心思。
  季青然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
  北溟云……会允许他放弃治疗?
  这怎么可能?
  他若放弃,苏玉的医道突破受阻,北溟云投入的那些珍稀药材也将付诸东流……
  北溟云怎么会做这种亏本的买卖?
  他也不在意苏玉吗?
  难道……这又是一次试探。
  可季青然突然就没了否认的力气。
  他不想再费心去揣测北溟云话里的深意,也不想再编织那些违心的谎言。
  北溟云若真在意苏玉,那么无论他此刻如何辩解,恐怕都难以让对方满意。
  “妾身的确……不想永远做一个废人。”
  北溟云的脸色果然冷沉了下来。
  “青然,你是在责怪孤,曾经毁了你的灵脉?”
  他明明可以接受季青然恨他,甚至享受于对方将全部情感——哪怕是恨意,都系于自己一身。
  ……也是,若非如此,他又怎么会又想帮季青然修复灵脉?
  他从不畏惧季青然所有的举动,因为那些连着这个人本身,都是他北溟云拥有且享受的一部分。
  曾经,他只想驯服一只不肯低头的鹰隼,折断它的翅膀,让它再也飞不走。
  如今,他依然要驯服他,只是……想要的似乎更多了些。
  而他北溟云想要的,除了灵昭的下落,这世间,还有什么是他得不到的?
  他拥有一切,自然也包括季青然。
  可当亲耳听到对方承认那份不甘时,一种陌生而尖锐的刺痛感,还是猝不及防地扎进心底。
  季青然却只是轻轻笑了。
  “殿下,青然只是……不想骗您。”
  “妾身若说不怪您,您真的会信吗?”
  他摇了摇头,似是满不在意:“但那些……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过去了吗?
  有,又没有。
  或许有,或许没有。
  他会在被标记时本能地忘却一切痛苦,依赖着北溟云的温度,甚至蜷缩进他怀里寻求庇护;也会在骤然清醒时,记起碎骨之痛,恨意如潮水般翻涌。
  永远如此矛盾,如此复杂
  他垂下眼帘,将话题引开,示弱道:
  “殿下看在苏少主的面子上,就别生妾身的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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