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古代架空)——弱水沉舟

分类:2026

作者:弱水沉舟
更新:2026-09-05 07:42:23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怀里还抱着一个枕头。
  季青然瞬间警觉,猛地坐起身:“谁?”
  

第17章 北溟云的旧伤
  “哥,是我……”季青禾压低的声音带着一丝心虚和讨好。
  他像只偷溜进屋的小猫,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眼巴巴地看着季青然:“哥哥……我睡不着……”
  季青然看着抱着枕头、穿着寝衣的弟弟,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压低声音道:
  “季青禾!你怎么又来了?白天不是跟你说清楚了?”
  季青禾连忙解释,语气带着点小得意:“哥哥,我很小心的!你身边那些侍从,明歌明诗他们,修为都不如我……我用了隐匿诀,他们肯定没发现!”
  他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床沿:“就一晚,好不好?我保证就睡在床边边,绝对不吵你……哥哥,我求你了……”
  看着弟弟在昏暗光线下那双湿漉漉、充满恳求的眼睛,季青然所有拒绝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终究……还是狠不下心。
  更何况,青禾说得对,以他的修为,刻意隐匿行踪,明歌明诗确实难以察觉。
  只要不被北溟云知道……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往床内侧挪了挪,空出位置,低声道:“上来吧。说好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哥哥最好了!”季青禾瞬间眉开眼笑,动作麻利地爬上床,小心翼翼地在哥哥身边躺下,果然只占了很小一块地方。
  但他刚躺稳,就忍不住悄悄往季青然身边蹭了蹭,直到手臂挨着手臂,能感受到对方传来的体温,才满足地喟叹一声。
  季青然身体微僵,不得不再三说服自己……这是青禾!
  他轻轻叹了口气,拉高被子,盖住两人。
  “睡吧。”
  “嗯!”季青禾乖乖闭上眼,嘴角却忍不住向上翘起。
  黑暗中,季青然听着身边人逐渐变得平稳绵长的呼吸,心中五味杂陈。
  这份失而复得的温情,如同偷来的时光,让他既贪恋,又不安。
  他轻轻侧过头,借着微弱的光线,看着季青禾恬静的睡颜。
  少年眉眼舒展,毫无防备。
  季青然的目光柔和下来。
  他伸出手,拂开弟弟额前的一缕碎发。
  才慢慢闭上眼,感受着身边人传来的温热,沉入了难得的、没有噩梦的睡眠。
  他没有看到,在他闭上眼后,原本“熟睡”的季青禾,悄悄睁开了眼睛。
  少年看着哥哥近在咫尺的恬静睡颜,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满足。
  他又往哥哥怀里又蹭了蹭,嗅着那令人安心的冷香,心满意足地重新闭上了眼睛。
  他真的好想……
  永远和哥哥在一起。
  …………
  青梧宫,玄冥殿地底秘室。
  此处不设窗牖,唯有穹顶镶嵌的夜明珠散发出幽冷光辉。
  北溟云双目微阖,玄色衣袍松散,他周身气息沉凝,但若细察,便能感知到一股阴寒之力,在他经脉深处缓缓侵蚀。
  合欢殿主谢云磐静坐于他对面,气质沉静,与外界传闻中合欢殿的靡艳印象截然不同。
  作为百年难遇的天然炉鼎之体,他的灵力中正平和,兼具滋养之效,是压制北溟云体内阴寒异力的最佳人选。
  这已经是他们疗伤的第五日,谢云磐的脸色十分惨白,苏玉则是从第三日后,就静立一旁,手中拿着金针,时刻准备着辅助疏导。
  ——这已经是每年的惯例。
  北溟云幼时被前任青梧宫主收养,那老魔头并非出于善心,而是看中了北溟云堪称恐怖的修炼天赋和一种近乎不死的再生能力。
  他将北溟云当作药人培养,日日以剧毒和奇药淬炼其体魄,更在他体内种下恶毒禁制,只待时机成熟便行夺舍之事,并吞噬其一身修为。
  然而北溟云自幼挣扎着求生,又心有执念,心性狠戾远超常人,早已窥破养父的阴谋。
  他隐忍多年,最终反客为主,亲手弑“父”,将对方毕生修为吞噬殆尽,一跃成为千灵界至尊。
  但代价亦是惨重,前任宫主留下的经年累月沉淀的剧毒与那些诡异的药力融合,虽不致命,却如附骨之蛆,极难根除,每年特定时节便会发作,令他烦恶不堪。
  当然,相比与现在的疗伤,交合之法能更快汲取炉鼎灵力缓解症状,但北溟云对谢云磐并无此意,谢云磐本人更是避之不及。
  一是极损根基,二是他心中所系,另有他人。
  因此,多年来,几人便一直沿用这耗时费力的运功疗法。
  不知过了多久,谢云磐终于收回手,要不是有苏玉搀扶,他整个人几乎要瘫倒在地。
  他已经是月阶巅峰的修士,可每次为北溟云疗伤,都像是被吸干了一样。
  谢云磐微微调息,才站直身子:“殿下,此次压制已毕。”
  北溟云缓缓睁开眼,周身那股令人不适的阴冷气息已然淡去不少,他略一颔首,算是回应。
  谢云南却不敢造次,他跪在地上,恭敬请罪:“殿下,属下……代舍弟云寂,向殿下请罪。”
  北溟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淡漠无波,并未开口。
  谢云磐继续道:“云寂顽劣,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在宫门前对青夫人不敬,更妄图窥视殿下内眷……此乃大不敬之罪,属下管教无方,难辞其咎。”
  “云寂已被属下禁足于合欢殿思过,并自请鞭刑五十,以儆效尤。属下恳请殿下,饶过他这一次。属下愿以合欢殿三年供奉,弥补青夫人所受惊扰。”
  谢云磐知道,北溟云若要追究,绝不会仅仅因为谢云寂冒犯了季青然——哪怕那位青夫人在殿下心中地位特殊。
  但更关键的是,谢云寂的行为,触犯了青梧宫的规矩,挑战了北溟云的权威。
  他必须拿出足够的诚意和代价。
  许久,北溟云才淡淡开口:“谢云寂的命,暂且记下。至于供奉,就不必了。”
  谢云磐心头一松,退到一边:“谢殿下。”
  苏玉将炼制好的一碗浓黑药汁奉上:“殿下,属下新配的‘清心镇元汤’。”
  北溟云接过药碗,看也未看,一饮而尽。
  药汁极苦,他却连眉头都未皱一下,
  喝完药,他才仿若无意地问苏玉:“你之前说,季青然的灵脉,还有两成修复的可能?”
  

第18章 他的灵昭
  苏玉正低头收拾着散落的金针,闻言动作微顿。
  “回殿下,青夫人的灵脉损毁极为彻底,寻常手段确实已无可能。但属下近日研读上古残卷,得一偏方,若药材齐全,辅以特殊手法,或有两成把握能令其重塑根基。”
  “只是……属下有一事,需先行禀明殿下,望殿下恕罪。”
  北溟云示意他说出口。
  苏玉深吸一口气:“此法后期,需一味至关重要的‘药引’……非寻常天材地宝可比。”
  他观察着北溟云的神色,缓缓吐出那惊人之语:
  “需得以殿下您的……心头精血三滴,辅以三寸灵髓为引,方能激发药性,贯通他那已如死灰的脉路。”
  秘室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连一旁调息的谢云磐都忍不住抬眼,眸中闪过惊诧——殿下精血灵髓何等珍贵,岂是寻常可动用的?
  苏玉立刻俯身:“属下深知此求僭越,殿下精血关乎修为根本,灵髓更是重中之重,万金难求一寸。”
  “属下绝非有意觊觎,实是……若无此引,先前种种准备,恐怕……功亏一篑,属下最多只剩一成把握,且即便成功,效果亦将大打折扣,恐难恢复其修炼之能。”
  苏玉虽然害怕,但却不打算退缩。
  这怕是他此生唯一能得到北溟云精血的机会了,他不会自己私藏,但研究的过程,也是医修毕生难求的机缘。
  他想着季青然的面容,心里更是定了几分。
  万一……他答应了呢?
  苏玉跪伏在地:“一切但凭殿下圣裁。若殿下不愿,属下仍会竭尽全力,为青夫人诊治。”
  北溟云沉默着,眸光扫过苏玉身上,然后落在了秘室一侧墙壁上。
  那里,悬挂着一幅唯有他灵瞳方能窥见的画卷。
  画中是一个眉眼弯弯、举着糖葫芦的幼童,笑容天真烂漫。
  ——那是灵昭,是他失散多年、寻觅不得的阿弟。
  可有时,连他自己都会恍惚。
  记忆中那个与他相依为命的孩子,真的长这样吗?
  他们当年颠沛流离,食不果腹,哪来的银钱买糖葫芦?
  阿弟明明,从未尝过这般甜蜜的滋味……
  那么,这画面,究竟是他真实的记忆,还是漫长岁月中,因执念而生的幻象?
  如今,他权倾千灵界,可以买下世间所有的糖葫芦,却连阿弟是生是死都无从知晓。
  每一次体内阴毒发作,被那些混乱暴戾的记忆与痛楚吞噬时,唯有对着这幅或许并不真实的画卷。
  想着那个将他从死人堆里捡出来,害怕却又亲近地和他成为家人,一起逃难,会软软喊他“毓行哥哥”的灵昭,他才能压下毁灭一切的冲动。
  至于季青然……
  北溟云的目光依旧落在画上,脑海中却浮现出那张清冷隐忍的脸。
  或许……凡人的寿命真的过于脆弱与短暂。
  就连他其实有些喜欢的那副容色,都会逐渐凋零逝去。
  北溟云的指尖微微蜷缩。
  他突然问:“什么时候需要精血与灵髓。”
  苏玉心头一跳:“回殿下,若一切顺利,药材备齐,前期调理得当……约莫需要三四个月之后,待青夫人身体能承受药力冲击时,方可用到那味‘药引’。”
  北溟云对这个时间似乎并不在意,只是淡淡道:“所需药材,你列个清单,交给明卫。”
  苏玉一时有些拿不准北溟云的态度。
  这究竟是默许了,还是仅仅先让他准备着,届时再行定夺?
  可现在这个时候,他不敢再揣测,更不敢再多问,因为北溟云已经起身,走向了秘室一侧光秃秃的石壁。
  ——现在,是殿下和他那个阿弟的时间了。
  苏玉知道,那里悬挂着一幅他们看不见的画。
  每当疗伤结束,或是殿下独处时,他常会站在那里,沉默地“看”着那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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