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古代架空)——弱水沉舟

分类:2026

作者:弱水沉舟
更新:2026-09-05 07:42:23

  可看季青然这副清冷疏离、逆来顺受的模样,当事人似乎还懵然不知。
  不过,知道了又能如何呢?
  苏玉漫不经心地想。
  那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只让季青然灵脉尽毁,
  让他在这魔宫之中,只能依附北溟云而已。
  苏玉忽然展颜一笑,开口道:“青然,来,让我探探你的脉。”
  季青然微微一怔。
  他从未与这位玉夫人有过这般近距离的接触。
  以往在各种场合遇见,苏玉只是对他视若无睹,从未有过任何多余的表示。
  幽影殿少主身份尊贵,身边从不缺奉承之人,自己这般无依无靠、恩宠也不算顶盛的坤泽,自然入不了对方的眼。
  苏玉不会刻意针对他,但也绝不会无故施以援手。
  他也听闻过,苏玉是千灵界有名的医修,一手医术出神入化,连许多隐世不出的老怪物都要求他诊治。
  可……苏玉为何突然要为他探脉?
  他们之间并无交情,甚至可以说……在这后宫之中,他们本该是潜在的对手。
  见季青然面露迟疑,苏玉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谁让殿下这后宫,至今连一个子嗣的喜讯都未曾传出?本宫身为后宫主事,总要查探查探,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目光扫过园中其他几位坤泽:“方才,本宫已经大致看过了几位夫人的脉象,如今轮到你了,青然。”
  这个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
  因为就连季青然自己,心中也暗自疑惑过。
  北溟云那般强大的乾元,又不是不能人道。
  他自己灵脉尽毁,体质孱弱,难以受孕尚可理解,可后宫其他坤泽呢?
  他们之中不乏修为尚可、身体康健者,为何也无一有所出?
  如今苏玉亲自排查,查到他头上,似乎也顺理成章。
  只是……季青然心底掠过一个念头:
  为何不直接去查北溟云?
  说不定,问题出在根源上呢?
  满后宫皆无子嗣,总不可能单单是他一个人的缘故。
  然而,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但是……北溟云,真的会在意子嗣吗?
  无所谓了。
  总归自己又生不出来,
  苏玉要看,他看便是。
  季青然垂下眼帘,不再挣扎。
  

第14章 他病入膏肓
  苏玉的指尖搭在季青然腕间,一缕温和的灵力悄然探入。
  他本来也不是为了什么子嗣,他只是奉北溟云之命,前来探查季青然的灵脉。
  但殿下说了,不能引起季青然的怀疑。
  所以他只能出此下策。
  苏玉静静感受着季青然体内那如同被烈火烧灼过又经寒冰冻裂的灵脉残迹,心中暗惊。
  毁得如此彻底,几乎是断绝了任何重修的可能。
  北溟云当年下手,可真够狠的。
  也难怪殿下如今会……或许有那么一丝后悔?
  苏玉一边探查,一边心思电转。
  他之所以对北溟云如此“忠诚”,并非源于什么深厚情谊,而是纯粹的利益考量。
  他是幽影殿殿主之子,身份尊贵,可殿中那些老古董,包括他那位疼爱他的父亲,私下里总不免惋惜他是个坤泽,认为坤泽终难继承大统,撑不起幽影殿的基业,最多是用来联姻巩固势力的工具。
  是北溟云,只看重他的能力和医术,破格提拔,赋予他实权,让他执掌部分宫务,更给了他近乎无限的资源去钻研医道,搜集那些稀世罕见的药材。
  这份知遇之恩和实实在在的好处,是幽影殿给不了的。
  他也无法保证,换一个主子,还能有如今的地位和便利。
  所以,北溟云不能倒,北溟云的意愿,他必须尽力达成。
  尽管……替那位心思莫测、身体情况同样复杂麻烦的殿下调养,实在是件劳心劳力的苦差事,但某种程度上,这也成就了他的医术。
  苏玉的灵力在季青然体内细致地游走了数周天,将灵脉损毁的程度、残留的根基情况一一印入心中。
  他缓缓收回手,脸上依旧是那副慵懒含笑的模样:“脉象虽弱,但坤泽之息却还算平稳,只是体质虚寒,还需好生将养。子嗣之事,讲究缘分,急不得。”
  季青然收回手,低声道谢:“有劳玉夫人。”
  苏玉却挑了挑眉:“青然,你就不想求我帮你调养身体?或者……让我仔细看看你的灵脉?”
  季青然的神情依旧平和淡然。
  这些年在青梧宫,他似乎总是这样淡淡的。最激烈的情绪,往往只在面对北溟云时才会显露。除此之外,能让他眼睛微微发亮的,大概就只有青梧宫的厨房了。
  他想起小时候颠沛流离,常常饿得前胸贴后背。
  而青梧宫这样高高在上的魔宫,明明没什么凡人需要满足口腹之欲,偏偏却养了几个好厨子,食物做得极好,花样繁多,精致可口。
  有时他会冒出个荒谬的念头:是不是因为北溟云自己也很在意这些?
  但他立刻又否定了。
  他总是下意识地觉得……一个真正懂得享受美食的人,心底或许还存着一丝温热,不会坏得那么彻底。
  可北溟云,他明明那么坏。
  季青然被自己这荒谬的联想逗得唇角微弯,这才轻声开口:“夫人与妾身并无交情,妾身对这副身子也不甚在意,何必劳烦夫人费心。”
  刚刚就算了,此刻有意深交,再想起以后要打的交道,苏玉难免被他一口一个“夫人”“妾身”说得眉头直皱。
  要是以后季青然天天这样叫他,不难受吗?
  平日里与他往来的人明明都很识趣,多半尊他一声“苏少主”,就季青然素来不与他交好,规矩守得十分死板。
  他心里憋闷,却也不敢真对季青然发作。
  “叫我苏玉。”他语气硬邦邦地纠正。
  季青然明白了——对方不喜“夫人”这个依附意味浓厚的称呼。
  看来苏玉是那种更看重自身能力与地位的坤泽,而非以夫君恩宠为荣的类型。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提出,但他还是从善如流地改口:“苏少主。”
  苏玉脸色稍霁,总算顺耳了些。
  “我对你的身体状况很感兴趣。”他直言不讳,“我的医术修炼到了瓶颈,若能治好你这种程度的灵脉损伤,或许就能突破至月阶。”
  “所以,从今日起,每隔五日,你来我玉澜苑一趟。”
  季青然微微一怔。
  他早知道苏玉探查脉象绝非为了子嗣,但……想为他疗伤?
  “殿下……知道此事吗?”他问得谨慎。
  说不心动是假的。
  可他已经学会了将希望深埋,希望落空的感觉,太疼了。
  苏玉听到这话,笑道:“这青梧宫,难道还有殿下不知道的事吗?”
  他这话既是暗示此事已得北溟云默许,也是想顺势为那位心思难测的主上在季青然面前留个善缘。
  毕竟若真能治好季青然,于北溟云而言,或许也算一桩顺水人情。
  可这话落在季青然耳中,却陡然变了一番滋味。
  原来……北溟云竟这般纵容和宠幸苏玉吗?
  他想要的东西,需要百般放下身段奢求。
  而苏玉想要的“病例”,却能让北溟云忘记自己曾经的冒犯,可以让他放弃曾经施加的惩罚……
  是了,这本就理所当然。
  一个玩物的状态是好是坏,于北溟云而言,不过是掌心微尘,拂去亦无痕。
  他当年既能亲手毁去,如今又怎会真正在意能否复原?
  季青然垂眸,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他觉得自己很奇怪。
  明明得知灵脉或有转机,该心生希冀才对,可为何心口像是被细密的针扎过,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与钝痛?
  这就是坤泽的天性么?
  即便被如此对待,仍会因对方一丝不经意的“允准”而心生波澜?
  还是因为他实在太弱小了,弱到在日复一日的标记与掌控中,竟可悲地将那施加痛苦的身影,当成了唯一的倚仗?
  他好像……真的病了。
  病入膏肓。
  苏玉……能治好他吗?
  

第15章 活下去的理由
  季青然抬眸,望向苑中一株开至荼蘼的花,花瓣边缘已现枯卷,却仍固执地缀在枝头。
  天道在上,若能眷顾我一次……
  若灵脉得以修复,重获灵力……
  他是否还能有机会,挣脱这囚笼,去看一眼外面的天地?
  他还没有找到毓行哥哥……
  那个曾用性命护他,予他温暖的少年,是生是死,他总要寻到一个答案。
  思绪百转千回,季青然不再犹豫,抬眸直视苏玉:“苏少主若想医治我,有几分把握?”
  “最多两成。”苏玉说道,“你的灵脉损毁得太彻底,寻常手段早已无用。但我最近研读上古残卷,得一偏方,或可一试。”
  “只是过程……会极为痛苦,且需配合数种珍稀药材,其中几味,连青梧宫的宝库中也未必齐全。”
  “而且……剑修和法修的修炼需要灵脉大开大合,就算治好,你也做不了了……”
  “所以,我给你选择——不会强求。”
  季青然沉默片刻。
  两成……已是意外之喜。
  他本以为,此生再无可能。
  痛苦?他早已习惯。
  至于药材……有北溟云的默许,苏玉想必有办法。
  他唯一在意的,是苏玉的后半句话。
  “那……治好之后,我能修炼什么?”
  “丹道,符箓,阵法,傀儡术……这些对灵脉要求相对温和的旁门左道,或许可以尝试。”苏玉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成就高低,全看天赋与机缘。”
  丹道,符箓,阵法……
  季青然的心跳微微加速。
  这些,虽非他曾经向往的仗剑天涯,但同样是力量。
  有了力量,哪怕只是一丝一毫,或许……
  就能多一分自保之力,多一线挣脱的希望。
  “我愿意一试。”季青然回道,“无论多痛苦,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愿意。”
  苏玉看着他眼中重新燃起的光,那是属于修士对大道本能的渴望。
  他心中掠丝微妙的情绪。
  他见过太多人求医问药时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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