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古代架空)——弱水沉舟

分类:2026

作者:弱水沉舟
更新:2026-09-05 07:42:23

  然后他主动吻了上去。
  “我答应你,”他的声音哑得厉害,“这一生,永远不会爱上别人,永远记得你。”
  北溟云的呼吸停了一瞬。
  “……你也答应我,”季青然轻声说,“离开南境之后,我们——此生不见。”
  “可以吗……哥哥。”
  北溟云没有说话。
  他的眼里有悲哀,浓得化不开,像一片被吞噬的深渊,映不出任何东西。
  可他做不到拒绝季青然。
  尤其是现在。
  他的爱让他幸福,但更让他痛苦。
  就像他爱季青然一样。
  他的爱让他像人一样活着,但更让他有了不属于神的软弱。
  “……好。”北溟云说。
  他抱紧了季青然,季青然没有挣开。
  北溟云忍不住又抱了一分希望。
  “青然,你真的……再也不想见到我了吗?”
  季青然推开人,退后半个身位,目光落在北溟云身上,声音平静了许多:“对。”
  “我也不想再和你去什么情花节典礼——我爱不爱你,有什么好证明的?”
  “我真是昏了头,才和你来南境。棠华和栖华的安危,虎视眈眈的齐缘——我该留在他们身边才对。”
  “至于你的七情花,我本来就一点忙都帮不上。只要把我的心头血留给你就可以了。有没有用,我无法知晓。”
  “因为我无法更爱你了,北溟云。”
  “你既然是南境人他们在等的人,你就该去完成你该做的事情。然后,带着我的心头血去解开七情花。”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动摇。
  “今晚之后,我会离开。”
  北溟云慢慢直起身,看着季青然从榻上坐起来,墨发散落在肩头,颈侧还残留着吻痕。季青然没有看他。
  他低头,握住北溟云的手腕,带着他的指尖抵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取我的血。”
  北溟云没有动。
  季青然抬起眼:“你不取,我就自己来。你想让我伤害我自己吗?”
  北溟云的指节蜷了一下,像是想要收回,可季青然按着他的手,不让他退开。
  片刻之后,北溟云的手掌稳稳地贴在他的心口,指尖凝聚起一缕灵力。
  季青然闷哼了一声,却没有躲。一滴殷红的心头血从他心口渗出来,被灵力托着,悬在半空。
  他取出玉瓶,将那滴血收了进去,然后将玉瓶放在北溟云手边。
  然后他低下头,再次吻住北溟云。
  “留下我们最后的回忆吧,哥哥。”
  

第185章 大结局(1)——分别
  三天三夜。
  情花节落幕,山神祭的鼓声已从远山传来。
  这三天里,北溟云和季青然比任何时刻都更疯狂,像要把过去七年错过的所有时间、所有未说出口的话、所有没能触碰到的温度,全部压进这短短的三日。
  抵死缠绵,骨血相融,仿佛没有明天。
  若非北溟云尚存一丝理智,记着绝不能再让出现一个流着神族血脉的孩子,他几乎要忍不住在那三日里,彻底将季青然重新标记。
  …………
  晨光漫进窗棂时,衣料的窸窣声终于停歇。
  北溟云沉默地替季青然清理干净,季青然从榻上坐起身,腿有些软,但这七年,他的承受力实在比以前强了太多——他只是顿了顿,便稳稳地站了起来。
  他从储物戒里翻出一件黑衣。
  他很少穿这种颜色的法衣,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储物戒里却一直有着这么一件。
  此刻,这件衣服正好派上用场。
  法衣贴上皮肤时自动收束,贴合身形,将他裹进一片冷冽的黑里。
  至于北溟云,他换了一身千灵界的红衣——季青然从来没想过,北溟云会有这样的衣服。
  更别说,对方又取出了一件,向他递过来。
  季青然沉默地接下了。
  可他没有换,只是收进了储物戒里。
  北溟云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他。
  晨光里,秾艳与清冷在他身上交织,像一支墨笔蘸了朱砂,在素纸上落下的第一笔。
  季青然抱着他的时候是依赖的、乖顺的、仿佛全身心都属于他;
  可当他松开手,换上那身黑衣,站直身体——他又变成那个冷漠的、果决的、不容置疑的人,像一块融不化的冰。
  和季青然重逢后,北溟云曾无数次希望季青然能变成这样的人——凌厉、果决、只有碾碎别人的份,再没有人能在他身上留下一道伤口。
  可此刻他真的成了这样,北溟云却发现——他在欣慰的同时,也有些难过。
  “我曾经幻想过,”北溟云说,声音有些哑,“青然,你愿意和我在玉灵泉之下成婚。”
  季青然看着他,没有接那个幻想,只是说:“可我要走了。”
  沉默落下来。
  季青然的心悬了起来。
  他不知道北溟云此刻在想什么,不知道对方究竟恢复了多少实力,更不知道他会不会在最后一刻反悔。
  他怕北溟云会伸手把他留下,囚禁他、困住他、让他再次走不掉。
  他甚至在心里估算了一下——
  如果北溟云真的动手,他能不能赢?
  如果赢了,他又该怎么办?
  他做不到杀他,难道要一辈子躲着他?
  “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北溟云似乎看出了季青然的戒备,出声安慰,“不会反悔。”
  话音落下,北溟云已经走到了季青然面前,在他额间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然后他退开半步,开始叮嘱。
  “青然,以后做修士,要狠一点。”北溟云说,“你不喜欢杀伐,但也不能让人看轻了你。有些人,你退一步,他不会觉得你大度,只会觉得你软弱。”
  “你要是喜欢传道,就堂堂正正地开宗立派。扶摇境很好,你不用再躲躲藏藏。你的修为,你的阵法,你的剑——哪怕没有我给你的那些东西,也已经足够独当一面了。”
  “不喜欢当帝君就不当,不想做的事就别做。这世上没有什么位置是非你不可的,但你做的每一件事,都该是你自己愿意的。”
  他顿了顿,目光柔和了些。
  “栖华天赋高,但心思沉。你多陪他说说话,别让他像我一样——走了太远的路,才学会怎么和人相处。”他顿了顿,“棠华……那孩子心大,但不笨。你要让他知道,他不是谁的影子,也不用和谁比。”
  “季青然一定要过得很好,”他说,“比任何人都好。”
  季青然听着,忽然有些喘不上气。
  “你不要这样教育我。”他要打断北溟云。
  面对这样的指控,北溟云不仅不恼,反倒笑了一下。
  “我是你的毓行哥哥,”他说,“这是我该做的。”
  季青然怔住了。
  他没有想到北溟云会主动承认这个名字。
  他以为——
  北溟云这样的人,一生都不会与自己和解,不会承认那个软弱的名字属于他。
  但此刻,他承认了。
  他主动说——“我是你的毓行哥哥”。
  他或许,也和过去的自己达成了和解——
  在季青然要离开的这一刻。
  “……你的伤,真的会好吗?”季青然问。
  北溟云没有正面回答,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枚双鱼玉佩,温润剔透,触手生温。
  他把玉佩递到了季青然手中。
  “这枚玉佩是我的命牌,你带着它,可以感应到我的大概位置,知道我还活着。如果你哪一天想找我,或者需要我——它就能派上用场。”
  他又取出一枚令牌,玄铁铸成,黑底金纹,是青梧宫主令。
  “七年前你在落霞谷封印我的时候,我其实受的伤很重。南境有神族遗迹,既然你不想再见到我——我就留在这里疗伤。五年,十年……我不回去了。”
  他把令牌放进季青然掌心。
  “至于宫主令……”他顿了顿,“带回青梧宫吧。给明琛,或者给栖华——都行。”
  季青然伸手接过,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北溟云——”
  “既然做出了选择,就不要后悔。”北溟云截住他的话,“青然,你没有错。你的选择也没有错。”
  “谢谢你愿意爱我这样的怪物。所以——不要再被我打动,不要再因我而悲伤,不要再被我造成更多痛苦。”
  “我会后悔放过你,而我后悔之后,你也会后悔此刻对我心软。”
  季青然眼睫微颤。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会做出这样的让步,”他终于开口,“可我还是想对你说实话。”
  “北溟云,我是矛盾的。”
  “我希望你按我说的永远不要接近我,可得到这个答案的时候,我又有些怅然,甚至怀疑你是不是真的不爱我。”
  “可到现在,我不这样想了。”
  他看向北溟云。
  “谢谢你给了我能够修炼的人生,让我逃脱了灾星的称号,谢谢你……给了我现在的自由。”
  “但是,我不会再吻你了。”
  “我要走了。”
  季青然转过身,向前走去。
  他知道北溟云没有动——他没有听到身后来人的声响。
  但他的脚步没有停下。
  他已经优柔寡断了一生,这一次,不能再软弱了。
  这趟南境之行,以及这短短的、与北溟云重逢的十几日——
  他不得不承认,很多事情他已经得到了答案。
  或许这样,相忘于江湖,偶尔想起,偶尔传一封信,就是他们最好的结局。
  他越走越快,却没有用灵力。
  直到身后的青砖小院彻底消失在晨雾里,他才终于停下来。
  他没有回头。
  北溟云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越走越远,直到彻底消失。
  他的手垂在身侧,紧握成拳,指节泛白。
  眼底漫上一层狠戾的猩红,胸口的七情花感知到他翻涌的情绪,愈发盛大地绽放开来,殷红的花瓣几乎要溢出衣襟。
  北溟云低下头,看着那朵花。
  然后他伸出手,插进自己心口,将那朵花连根拔了出来。
  鲜血从伤口涌出,很快又止住了——神族的恢复力正在迅速愈合那道撕裂的创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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