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古代架空)——弱水沉舟

分类:2026

作者:弱水沉舟
更新:2026-09-05 07:42:23

  亓官凌不能赌。
  他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刀身细长,通体乌沉,刃上开着一道极细的血槽,被他握在掌心。
  他闭上眼,在心里对自己说:对不起。
  然后他睁开眼,将那柄匕首推进了栖华的心口。
  “嗤”的一声轻响,栖华的身体猛地一僵,那双涣散的、正处在虚弱中的眼睛骤然聚焦,他低下头,看见刀柄没入自己的胸口。
  他抬起眼,看向亓官凌。
  “……你一直在骗我。”
  亓官凌没有回答。
  他避开了栖华的目光,手上的动作却快而准确——他将刀刃在栖华的心口微微一转,然后抽出。血槽里凝着两滴暗金色的血珠,他用灵力托住,收入早已备好的玉瓶。
  栖华没有再质问。
  他只是抬起眼,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翻涌着愤怒,但很快又被一种更深的冷意压了下去。
  他记住了这张脸,这个动作,这柄匕首,这两滴血。
  他不会放过他。
  亓官凌没有察觉到栖华的想法,他抬手,在栖华颈侧轻轻一拂。
  栖华的身体软了下去。
  亓官凌将玉瓶收进袖中,站起身。他没有再看榻上的人,转身朝门口走去。
  门口是棠华。
  他一脸焦急:“亓官哥哥,你怎么出来了?哥哥他怎么样了?”
  亓官凌同样没有说话。
  他走过去,手在棠华颈侧同样落下一道灵力。
  棠华的身体瞬间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亓官凌在棠华倒地之前伸手接住了他,将他轻轻放在廊下。
  “……对不起。”
  可头也不回地用灵舟跑出了青梧宫。
  他得赶紧回昆仑宫。
  师父还在齐缘手里,再晚,就真的来不及了。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季棠华对他不错,他回报他,没有把他带走当人质。
  季栖华伤了他,他也只是取两滴血,不算亏欠。
  而且,总有一天,季栖华会报复回来的。
  他等着。
  

第188章 大结局(4)——季青然
  季青然几乎是从南境回到青梧宫的时候,就感受到了不对。
  灵舟落地的那一刻,风穿过空旷的广场,卷起几片落叶,竟没有一个人影迎上来。
  他站在原地,等了几息——往常棠华听到动静,会第一个从廊道那头跑出来,鞋都来不及穿好,喊一声“阿爹”就撞进她怀里。
  栖华虽然不会跑出来,但会站在廊柱后面,等他走过去,才不动声色地接过他手里的东西。
  在远离北溟云之后,他想着孩子们,心里就没那么难受了
  可今天,什么都没有。
  他的心沉了一下,但面上没有显露。
  快步穿过廊道,玄冥殿外,明琛站在门口,下颌绷得很紧。
  季青然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明琛,发生什么事了?”
  明琛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第一句问的却是:“殿下呢?他没和你一起回来吗?”
  季青然没有时间解释那些。
  “他的事还没解决。”季青然简短地答,语气已经带上了明显的不耐,“他在南境,我问你——栖华和棠华呢?”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门一下被推开了一条缝。
  紧接着,一道温热的身影扑进他怀里,撞得他微微后退了半步。
  棠华的脸埋在他腰侧,双臂死死环住他的腰,像是怕他也会像亓官凌一样忽然消失。
  “阿爹——”棠华的声音已经哑了,像是哭过很久,忍了很多天的眼泪一颗一颗砸在季青然的手背上,“亓官凌——他是个坏人,他伤了哥哥。哥哥——哥哥是不是要死了?”
  季青然整个人僵了一瞬,随即弯下腰,把棠华一把抱起来,大步迈过门槛,快步走向内殿。
  “不会。”他说,“阿爹回来了,谁都不会有事。”
  殿内光线昏暗,谢云磐站在榻边,颈侧挂着一只玉瓶,瓶身微微泛着光。他的灵力正从他的掌心源源不断地输送出去,汇入榻上那个人的胸口。
  季青然走过去,俯身探看——
  栖华的脸色苍白,唇色几乎淡成一片,额头浮着一层薄汗,呼吸浅而急,眉心紧蹙,像是连昏睡都在承受着什么。
  季青然的心猛地往下坠。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剧烈的悔意和愧疚。
  他立刻回头看向明琛:“怎么回事?”
  明琛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几步之外:“少主失去了神血。”
  季青然看着他,目光冷得像冰。
  他并没有消耗时间,无用地去责问明琛,刚才棠华的哭诉——已经说明事情和亓官凌有关。
  明琛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故意放纵?
  他只知道,他不能再默认地相信明琛——觉得对方会因为北溟云保护栖华。
  毕竟很多年前,因为自己,他对北溟云就没有那么的忠心。
  “你以为我不知道失去神血是什么样子吗?栖华现在的状态——绝对不止是神血流失。”
  明琛说:“你说的是殿下吗?少主他没有殿下那么强的修为,他的状况,自然也不会和殿下一样。殿下他——比少主强大。”
  季青然微皱眉头。
  他竟然一时听不出明琛话里的真假。
  他是见过毓行失去神血的样子,可那个时候,他自己尚不能修炼,根本无从判断毓行的强弱。
  明琛这句话,听起来像在解释,可仔细一想,又什么都没说。
  可转念一想,明琛这些话,未必没有题外之意。
  栖华是北溟云的儿子,就算明琛因为亓官氏放过了亓官凌,他也会尽全力救栖华,
  而不是第一时间反问他北溟云在哪,说他有多强——
  北溟云能救栖华?
  还是……
  季青然的声音冷了下去:“栖华这个状态,与北溟云有关?”
  明琛看季青然已经明白了。
  他沉默片刻:“……是。”
  季青然的目光没有移开:“你既然都打算告诉我了,又何必遮遮掩掩实情?”
  “背叛就是背叛,难道这么多年,你还是想在我和北溟云之间,左右逢源吗?”
  面对季青然的质问,明琛眸光微动。
  他抬手设下一道隔音屏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一句:“你知道——药灵神族,有世代圣子献祭,镇压天地浩劫的事吗?”
  季青然怔了一瞬。
  “原来……他说的是那个齐缘要镇压的封印?”他自言自语,声音慢慢拔高,“……是天地浩劫?”
  这个词,他只在青梧宫的藏书中见过零星的记载,关于“镇压”的说法,书里更是一笔带过。
  所以,他一直以为那只是传说。
  明琛颔首。
  “药灵一族血脉至纯者为圣子,圣子最迟三百年必须献祭一次,以自身神魂与神树之力稳固封印。距离上一任圣子,现在已经过去了两百年。”
  季青然的手慢慢攥紧。
  “事实上,圣子往往等不到三百年。为了避免圣子拒绝献祭,药灵神族以全族立下神咒——圣子之间,只能存一。”
  “什么意思?”
  “少主和殿下的血脉纯度,都足够成为神族圣子。”明琛一字一句,“他和殿下之间——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
  季青然第一反应是荒谬。
  堂堂神族,一个能镇压天地浩劫、操纵神魂、与天同寿的种族,竟然也会被一道神咒束缚?
  北溟云那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他那样傲慢、那样不把天道放在眼里的人,真的也会被一条血脉中刻下的诅咒困住吗?
  可他随即想到的是:北溟云会怎么做?
  他看不透他了。
  如果是在七年前,他可以毫不犹豫地回答——北溟云会让栖华去死。
  他会用尽一切手段,让栖华成为那个被牺牲的人,因为北溟云从来不是会为别人牺牲自己的人。
  可是,七年后的北溟云……
  他认识他,又不认识他了。
  他在南境说“我是你的毓行哥哥”的时候,语气是平静的、坦然的,释然的,好像终于接纳了自己身上那个被他抛弃多年的部分。
  他放他走了。
  他真的变了吗?
  季青然压下翻涌的情绪,冷声开口:“这个神咒,没有解开的方法吗?北溟云难道就甘心,一辈子被一道血脉里的咒语掌控?”
  “殿下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一天,拥有一个纯血的孩子。”
  明琛的声音低下去,像是不忍继续说,但还是在说。
  季青然沉默了。
  栖华的纯血……是他的错,是他没有保护好那个孩子。
  是他的轻信让沈顾动了手,成了如今这个被神咒选中的人。
  “而且,”明琛说,“以全族起誓的神咒,只要药灵一族还有人活着,神咒就不会结束。而殿下和少主,都是药灵神族。”
  无解。
  这两个字像一块巨石,沉沉地朝季青然心底压下来。
  季青然感觉自己有些站不稳了。
  他伸手扶住墙壁,指尖紧紧扣着冰凉的墙。
  棠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从旁边跑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腿,仰起脸。
  “阿爹,不要吓我。”
  棠华的眼睛里还带着泪痕未干的湿意,声音软软闷闷的。
  他刚从一场惊吓中缓过来,又看见阿爹这样,整个人都缩成一团贴在他身边。
  季青然低头看着棠华。
  那双圆亮的、带着不安的眼睛正望着他。
  他慢慢弯下腰,把棠华揽进怀里,然后深吸一口气,让棠华先去栖华那边。
  自己和明琛还有话说,那些事情——棠华不该知道。
  看棠华一步三回头地蹭回栖华身边,季青然重新站直,恢复了冷静。
  他问:“所以——栖华的虚弱,是因为北溟云的强大?”
  明琛沉默地默认了。
  北溟云大概获得了什么机缘,恢复了实力。而栖华的血脉与之同源,此消彼长,从根源上被压制。
  季青然的呼吸有些急,可他没有再让自己变得软弱。
  “天道从不宽容神族。”明琛像是看出了他的恍惚,难得地补了一句宽慰,“天道一向不喜神族的存在——每一个活下来的纯血,都会经历磨难。但天道不会让他们死去的,就像殿——”
  “因为天道需要他们去镇压天地浩劫,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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