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古代架空)——弱水沉舟

分类:2026

作者:弱水沉舟
更新:2026-09-05 07:42:23

  北溟云怔住了。
  他没想到季青然会这样说。
  更没想到他会用这种语气叫自己“殿下”——那么陌生,像是回到了七年前,两人之间还隔着玄冥殿冰冷的大殿和漫长的、无人跨过的距离。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季青然没有移开目光:“我怎么会知道你是怎样的人呢?我连你为什么爱我都不知道,我连你爱不爱我都不确定,你让我如何相信你的承诺?”
  北溟云站在原地,忽然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攥紧了。
  他做了那么多——杀了沈顾,清算了齐缘的暗线,他用七情花证明了他对他的爱,在南境之后,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消失的打算。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收拾掉所有可能伤害他的人和事,可他站在这里,用一种陌生的目光看着他,说——我连你爱不爱我都不知道。
  “那你还来见我做什么?”北溟云的面色冷了下来,“你既然不相信我,也不需要我。季青然,你把我当什么?”
  “你又把我当什么呢?”季青然反问,“你告诉过我你的秘密吗?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我永远是最后知道的那一个。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你还有多少事在骗我。”
  “栖华——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和栖华之间的神咒?”
  北溟云没有否认:“可你现在不还是知道了?”
  “如果我不知道,”季青然直视着他,“如果我没有和齐缘联系——你是不是就会悄无声息地杀了栖华,就像你当年杀了‘毓行’一样。”
  他依旧记得当年的事,记得北溟云的疯狂。
  他连他自己都能毁灭,他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呢?
  北溟云没有说话。
  他看着季青然,忽然间什么都明白了。
  他不是来见他的。
  他是来杀他的。
  只有在神树之下,只有和齐缘联手,才能将他引入天地浩劫的封印。
  因为季青然以为——他要“杀”他的孩子。
  在他心里,北溟云永远是那个会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他从来就没有相信过他。
  这个认知让北溟云觉得荒谬,又觉得释然。
  这样也好。
  如果是他引他去死的话,季青然就不会因为“北溟云愿意自我牺牲”而难过愧疚了。
  他的心很软。
  就算对他硬了起来,也只是因为他北溟云实在算不上什么好东西。
  他傲慢又无所谓的神色骤然浮现:“季青然,你觉得,你对孤来说,算什么东西?”
  季青然看着他,没有说话。
  当一切猜想成真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比想象中还要痛苦一些。
  以至于也有一瞬间的失语。
  北溟云笑了笑:“孤喜欢你,但孤的修为没有彻底恢复之前,才会和你虚与委蛇。孤只是想降低你的警惕,杀了你和我之间的一切障碍——”
  “因为孤爱你,所以你只能有北溟云,所以你应该痛苦,难过,只对孤有这世上最浓烈的感情。无论是毓行,季栖华,季棠华,季青禾……都该彻底消失。”
  季青然的眼底一片了然,眼角却有泪无声滑落。
  “……果然,”他的声音很轻,“你从来都没有变,殿下。”
  “都是假的。七年前你骗得漫不经心,七年后你骗得更加恶劣。知道我承认爱你,你是不是很得意?你是不是更想毁掉我?多好玩——我信任你,爱你,你再毁掉我的一切,占有我,囚禁我,获得新鲜感。”
  “你最喜欢这样的游戏了,不是吗?”
  北溟云看见他眼角的泪,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裂了一瞬,但他没有辩解。
  季青然还在说:“你让我给季家人写求救信;刻意放过我离开青梧宫;自己捏造分身来地牢折磨我却欺骗我被别人折辱;在我的发热期做尽那些事;专门让季青禾来青梧宫看到我的样子;知道明琛喜欢我,试探他会不会背叛你;知道我是灵昭之后,开始假模假样地赎罪……”
  他的声音忽然顿住。
  他在等北溟云打断他,在等北溟云说出“不是这样的”,在等北溟云哪怕说一句解释或者辩解。
  可北溟云没有。
  他静静地听着,等他继续说下去,等他的丑陋和下贱——哪怕他知道北溟云是怎样的烂人,他还是爱他。
  季青然的手握成拳:“就连七年前的封印,你是真心想把修为给我、放过我,还是你没有别的办法挣脱,所以想要让我记住你?”
  “又或许,你觉得我太弱了,怕我一个坤泽没有修为会被别的乾元占有——你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出于你的玩味之心,哪一点——算得上对我的爱和珍视?”
  风穿过枝叶,神树沉默地垂下枝条。
  北溟云看着季青然,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平得没有起伏:“没有。”
  “没有哪一点算得上。”
  季青然闭了一下眼,像是终于等到了自己预料中的答案。
  北溟云看着他闭眼的瞬间,他忽然觉得自己说错了一件事——他不是没有后悔过。
  他最后悔的,就是此刻。
  可他从来也没有后悔的机会——
  所以为了自己的骄傲,他只能从未后悔过。
  “……你说的对。”他笑着说,“孤从未珍视你,只是你恰好出现在孤面前,恰好孤需要宣泄情欲,只是孤讨厌麻烦,不想再耗费时间找第二个人。”
  “而你,多么适合——你的信香与孤契合,你的脾性讨孤喜欢,又多么命中注定——你是救过孤的灵昭。”
  “所以——你有资格被孤喜欢。”
  他微微扬起下巴,目光冰冷,语气却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轻柔。
  “只是青然,你既然知道了孤恢复了修为,以你的识趣和聪慧,你不该这样忤逆孤。”
  “你该跪在孤面前,求孤原谅你——青然,如果你像以前那样讨孤欢心,孤也不是不能放过栖华。孤搜了沈顾的魂,换血这种事,能做一次,就能做第二次。”
  季青然的眼眶愈发泛红,他看着北溟云那张平静的、英俊的、此刻正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目光望着他的脸。
  “……你还是这么傲慢。”
  北溟云伸出手,温柔地去擦他的泪。
  “青然,孤有资格这样傲慢。”
  季青然没有躲开。
  他任由他的指尖触上自己的脸,然后忽然笑出声来。
  “你真的觉得,我是毫无准备来的吗?还是你足够自信,我爱你爱得那样卑微下贱,我不会杀你?”
  “那你就动手吧,青然。”
  北溟云满不在乎。
  “可惜,孤是神族,不死不灭,你杀不了孤的。”
  他的目光越过季青然的肩头,落向不远处那道正在缓缓浮现的封印纹路。
  “还是说,你觉得孤爱你,愿意为你心甘情愿地跳进封印之地?”
  “我当然不会那么天真。”
  季青然拍开北溟云的手,退后一步。
  他声音恢复了冷静:“只是这次,殿下——你好像又轻敌了。”
  北溟云挑眉看着他:“哦?”
  季青然突然从袖中取出一枚骨哨,轻轻吹了一声。
  那声音极轻,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入了北溟云的识海。
  这是齐缘当年从青梧宫偷走的东西,可以控制北溟云一次,在季青然和齐缘达成合作之后,齐缘把东西“给”了季青然。
  季青然能感受到骨哨的神族气息,与“无缘”同源,所以他从来没有怀疑过骨哨的真假。
  北溟云的动作也随之顿在了原地。
  季青然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一颗一颗,砸在脚边。
  他的声音沙哑,却很稳。
  他说:“北溟云。”
  北溟云看向他。
  “……走进封印。”
  北溟云的意识像是被一层薄纱蒙住了。
  他的身体开始移动,一步一步,朝那道封印走去。
  他走过季青然身边时,季青然忽然伸出手,扯住了他的袖口,攥得很紧,像是不想松手,又像是知道自己必须松手。
  北溟云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季青然放开了。
  北溟云继续往前走。
  季青然站在原地,没有回头。
  风从神树的方向穿过,吹动他的衣角和散落的发丝,他听见北溟云的脚步声正在远去,一步,两步,三步——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他没有回头。
  所以他永远也不会知道——
  另一个人回头了。
  封印的灵力从北溟云脚下蔓延上来,将他整个人缓缓包裹。
  他望着季青然的背影,恍惚地想——
  他以前想过很多次,如果季青然真的能对他下手,他会是什么感觉。
  他以为自己会难过,会不甘。
  可此刻,他竟然觉得——松了一口气。
  他终于摆脱了他这个泥沼,摆脱了他在他身上施加的一切。
  他斩断了北溟云在他身上留下的所有恐惧与枷锁。
  他会过得好的。
  没有了他,没有了他的纠缠、他的偏执、他那份永远学不会克制的爱——
  他会过得好的。
  封印彻底合拢,将北溟云彻底吞没。
  (下部。正文完)
  

第191章 番外三:骨哨的真假?
  昆仑宫的晚宴,灯火通明。
  季青然按照与齐缘约定好的时辰踏入主殿时,殿内已经坐满了人——仙门百家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到齐了。丝竹声在梁间缠绕,灵酒的气息混着脂粉香,一派喧腾的繁华气象。
  可主位上没有人。
  季青然在殿门处站了一息,目光扫过那张空着的座椅,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向为他预留的位置。周围的目光像细密的针一样落在他身上,窃窃私语从各个方向涌来,又被殿内的乐声压成模糊的嗡鸣。
  他听不清那些人在说什么,也不想知道。
  他只是和齐缘做了交易,成为了他权势版图上的又一块拼图。
  “真没想到,”有人低声对身旁的人道,“修缘君连他都请来了。看来这昆仑宫主之位,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可不是么——”另一个声音压得更低,“这几年谁不知道扶摇境主的威名,更别说他和青梧宫那位的关系……今夜能亲自到场,说明齐缘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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