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古代架空)——弱水沉舟

分类:2026

作者:弱水沉舟
更新:2026-09-05 07:42:23

  棠华虽然和他没有血缘,可在他心里,棠华就是弟弟。
  棠华又笨,容易被骗,他得看着。
  他不会再把他弄丢了。
  栖华这样想着,忍下了身体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钝痛。
  和北溟云待在一起的时候,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像有什么东西在血脉深处互相排斥——他们不像父子,更像仇人。
  可阿爹说那是他父亲,栖华便没有说什么。
  他装得很好。
  阿爹还在青梧宫时,他还能借着那份安心压住那些不适。
  可阿爹和北溟云去了南境之后,那种感觉便时而涌上来,时而又退下去。
  他正赶上分化期,便想,大概是分化期的缘故。
  可他的分化倾向并不明显——时而偏向坤泽,时而偏向乾元,摇摆不定。加上亲属都不在身边,没有信香可以辅助,他的状态时好时坏。
  明琛并不担心。
  以栖华的血脉来看,他的分化不会简单,但神族历代圣子都是高等级的乾元,栖华也不会例外。
  更何况他天赋高,只要不遇到命定坤泽,性别带来的影响未来足以用灵力压制。
  果然,几天之后,栖华的分化倾向彻底定在了乾元。
  分化倾向一定下来,棠华便彻底不敢靠近他了。
  栖华的信香与棠华的契合度极低,棠华虽然担心哥哥,可每次靠近都会被那股陌生的气息压得喘不上气,只能红着眼眶站在远处,拉着亓官凌的袖子。
  亓官凌机敏,哄一个棠华手到擒来。
  他从不嘲笑棠华笨,会教他修炼,会在他偷偷懊恼时编些歪理逗他开心——
  他知道棠华和栖华不同,棠华吃软不吃硬。
  他也会去栖华面前晃悠,被冷脸挡回来也不气恼,转头又去缠明琛问东问西,两人之间的关系倒是越来越近。
  棠华觉得,亓官凌和哥哥不一样。
  哥哥会嫌弃他、骂他、用那双眼睛冷冷地扫过来,可亓官凌不会。
  亓官凌笨拙又执着,明明被哥哥拒绝了那么多次,还是笑嘻嘻地凑上去——甚至比棠华自己还要关心栖华。
  所以此刻,当亓官凌说“我进去看看”的时候,棠华几乎没有犹豫就点了头。
  明琛却抬手拦住了他:“你想做什么?”
  亓官凌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嬉笑:“叔父,我就是担心栖华。他分化刚结束,总得有人看着点。”
  “少主不用你献殷勤。”
  亓官凌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面上却依旧笑着:“叔父怎么这么想?我就是——”
  “让他进来。”
  栖华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隔着门板,听起来比平时更冷了几分。
  亓官凌抬脚走了进去。
  门在身后合拢,明琛的目光在门板上停留了一瞬,终究没有跟进去。
  房间里只点了一盏灯,光线昏沉。
  栖华半靠在榻上,面色依旧有些苍白,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像淬了冰的刀锋。
  亓官凌一进门,便觉得空气凝滞了几分——栖华对他的压制是全方位的,乾元的等级、血脉的纯净度,像一座无形的山沉沉地压在他身上。
  可惜,亓官凌这辈子最擅长的事,就是忍和装。
  他弯起嘴角,像没感觉到那股压迫似的,笑着走近:“栖华?”
  季栖华冷冷地抬起眼。
  他心情本就不好——身体的不适、分化期的钝痛、棠华的疏离、阿爹的缺席,都压在他胸口,偏偏这个亓官氏的人还要撞上来。
  他让他进来,不是想和他说话,是想看看他到底要搞什么鬼,顺便拿他出出气。
  自己和他现在同是乾元,年纪也差不了多少,可亓官凌城府极深,也和自己的坦然不一样,棠华那种性子在他面前,整个人被哄得团团转。
  栖华先前没挑明,是没时间。
  今天,他就要好好教教他——
  什么人是他不能骗的,什么人是他该绕着走的。
  剑光骤起。
  栖华拔剑的动作没有预兆——这是他在青梧宫新得的灵器,剑身窄长,通体幽蓝,出鞘时带着一声极轻的铮鸣。
  剑尖直取亓官凌的肩侧,亓官凌躲了一下,但躲得不够快。剑锋擦过他的左颊,割出一道细长的血痕,血珠沿着下颌线滑落。
  亓官凌却没有捂脸,他抬起手,指尖蹭了一下那道伤口,看着指腹上那抹红色,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抬眼望向栖华。
  他的语气里甚至带着笑:“栖华,你没事吧?”
  栖华的剑尖停在半空,没有收回。
  他看着亓官凌脸上那道血痕,又看着那双含笑的眼睛,心底涌起一阵莫名的烦躁。
  “我有没有事,关你什么事?”他冷声道,“你倒是挺能撑——流了血还笑得出来。”
  亓官凌歪了歪头:“流点血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你也不是故意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分化期不舒服?”
  栖华被亓官凌的态度噎了一下。
  他以为自己那一下已经足够让亓官凌知难而退,可对方竟像没事人一样,血还在往下淌,脸上那点笑意却丝毫没有减淡。
  栖华忽然觉得自己有点看不懂这个人。
  他们年岁相仿,栖华一直以为自己算早熟的,可亓官凌比他更沉得住气。
  这已经不只是脸皮厚了。
  他很危险。
  栖华收回剑,垂下手。
  “你知道我在分化期还要进来,不就是想被我打吗?”
  “不是,”亓官凌立刻否认,想了想,又改口,“……好吧,也不全是。我知道你分化期肯定脾气不好,当初我也是。”
  “我被你打几顿,能让你把火发出来,也不是不行。不过我有条件——你能不能别这么戒备我?我就是想和你做朋友。”
  栖华根本不接这话。
  他对亓官凌从来没有过好脸色,这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贴上来,总归是另有所图。
  想做朋友?怕是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吧。
  亓官凌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难得收了几分嬉笑,语气也认真了些:“我就是想待在青梧宫。昆仑宫那边我是真待不下去了,回去就是死路一条。”
  他悄悄蹭上去,还在流血的伤口露在栖华眼里,笑意盈盈:“你这么厉害,以后多半是青梧宫的主人,我有点小心思,想找个能待的地方,但我真的没干过什么大坏事啊。”
  栖华别开脸:“拐走棠华还不算?”
  “我这不是改邪归正了吗?”亓官凌理直气壮,“我就是这件事没办好,才回不去的。大不了——我想个办法让你放心。”
  栖华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亓官凌便继续道:“真的,我可以像我叔父认你父亲为主一样,认你为主,这总行了吧?”
  提起明琛,栖华忽然想起那日的感觉——那种无形的、贯穿经脉的掌控感。
  他只需要一个念头,明琛就会跪下去,甚至……死去。
  可惜后来他试了几次,再也做不到那种程度了。
  因为明琛的主人是他的父亲,而不是他。
  但如果他能控制亓官凌……
  那种感觉……
  而且,再也不用担心他骗人,不用担心他害棠华,哪怕他再巧言令色,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你认真的?”栖华问。
  “当然,”亓官凌说,“不过我有个条件——等你分化结束,堂堂正正跟我打一场。赢了我,我就认你为主。”
  “我的主人,不能是个弱者。”
  “你说是吧,小殿下?”
  栖华没有否认。
  …………
  可显然,季栖华还是太年轻了。
  他以为握住了剑、亮出了锋芒,就能守住自己和身边的人。他以为亓官凌的讨好和陪伴至少有一部分是真的。
  所以他注定会付出代价。
  这日,在季栖华已经习惯这几日亓官凌的陪伴和讨好之时,整个人突然毫无征兆地变得十分虚弱。
  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下去,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茫然。
  明琛微微皱眉,可他很快就想起了什么。
  他立刻转身:“亓官凌,你先陪少主待一会。”
  他不能在这里表现出慌乱,但他需要立刻去找谢云磐——这几日他为谢云寂补魂消耗太大,自身灵力已不足以稳住栖华的情况。
  而谢云磐修为深厚,功法特殊,刚好能缓解一些栖华的情况。
  明琛转身走出房门,脑海中翻涌着一个他不愿意正视的念头——
  难道,殿下真的决定要牺牲栖华吗?
  情况真的不能就像这七年这样平静地维持下去吗?
  但他也知道作为神族圣子的骄傲,
  季栖华和北溟云,绝对都不能接受自己永远是弱者,更不能接受自己明明可以变强,却偏偏要沦为中庸之辈。
  可是,季青然……
  不行。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他快步穿过廊道,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屋里,明琛走后,棠华忍着不适站在门口,远远望了一眼——他没有进来,因为那股乾元信香依旧让他不舒服。
  他只是想知道哥哥怎么样了。
  而就在那一眼里,他看见亓官凌低下了头,像是在和栖华说什么。
  棠华便放心了。
  他转身靠在门外的墙上,没有再往里看。
  屋内,栖华半靠在榻上,面色苍白,唇色泛青,额角有细汗。他正处在分化期最后的阶段,整个人虚弱又敏感。
  亓官凌就坐在榻边,姿势自然,姿态亲近,像这几日里他已经做过无数次的那样——而这一次,栖华没有推开他。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栖华无意识微拧的眉心上,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他本想和神嗣培养感情,等他们长大后,青梅竹马,时机成熟,顺理成章结婚生子,可惜他下了那么多药,季栖华还是分化成了乾元。
  两个乾元,很难生下子嗣,他虽然能忍在亓官氏受过不少训练和责罚,可他绝不会让自己屈居下位。
  所以——只能选另一个方法了。
  他这些日子一直在夺得季栖华的信任,就是为了今天。
  季栖华再强,如今也不过是一个尚未长成的神族,对本命神血的控制远没有稳固到无可撼动的程度。
  现在是他唯一的机会——明琛急着治疗季栖华,就算发现了,也没功夫来追他。
  以后等季栖华真正成长起来,他就再也没有任何可能强行夺取他的神血了,只可能等他愿意赏赐给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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