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泰兰德，下海成为泰腐王（近代现代）——弹弹小企鹅

　　“嗯。”
　　“但你爸跟他说话的时候，他听得认真。”
　　“他听谁都认真。”
　　妈妈放下手里的碗，看了林逸舟一眼。“那他对别人和对你有区别吗？”
　　林逸舟没抬头，继续洗第二个碗。“有。”
　　“那就行。”
　　林逸舟把洗好的碗递给她，她没有立刻接过去，而是看了他一眼。“你刚才说‘有’的时候，没有犹豫。”
　　“因为不用犹豫。”
　　妈妈接过碗，没有再问。
　　从父母家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全暗了。街边的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又分开。曼谷的夜风里还残留着傍晚饭菜的气息。林逸舟走在前面，Sarawut跟在他身后，两个人沿着人行道慢慢走。
　　“你刚才在客厅里跟我爸聊了什么？”林逸舟问。
　　“他问我最近在看什么书。”
　　“你怎么说的？”
　　“我说在看摄影集。”
　　“然后呢？”
　　“他说他以前也喜欢拍照。”Sarawut停了一下，“后来没时间了。”
　　林逸舟偏过头看着他，路灯的光在Sarawut的侧脸上落下一层暖色。“那你跟他说了什么？”
　　“说我现在拍的每一张都来得及。”
　　林逸舟没有接话，过了一会儿，他伸手碰了一下Sarawut垂在身侧的手背。“明天早上还煎蛋吗？”
　　“煎。”
　　“多煎一个。”
　　“为什么？”
　　“你带回来给我妈尝尝。”
　　Sarawut没有说话，但他走路的步伐慢了一点点。
　　那天晚上回到家，林逸舟在备忘录里写道：
　　元旦去父母家吃了饭。我妈做了萝卜糕，问他好不好吃，他说比外面的好。后来在客厅里我爸问他看什么书，他说最近在看摄影集。我爸说以前也喜欢拍照，后来没时间了。他说现在拍的每一张都来得及。我坐在对面看电视，听到了。走的时候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我碰了他一下手背，说多煎一个蛋带回来给我妈尝。他放慢了步子，比回答更重。有些话不一定需要说完，在厨房里有人等你端碗，在餐桌旁有人替你夹菜，就是答案本身了。
　　

第137章 全家大合照
　　从父母家回来之后，林逸舟坐在沙发上翻手机里今晚拍的照片。妈妈让他拍了几道菜，又让他拍了一张合照——爸爸坐在正中间，妈妈站在旁边，他和Sarawut站在后排。
　　照片里他的嘴角是弯的，Sarawut站在他旁边，肩膀靠得很近。灯光是暖黄色的，在所有人的轮廓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
　　他把那张合照放大看了一会儿。照片里Sarawut没有看镜头，在看他。那个角度很细微，像是不经意间偏了一下视线，被快门捕捉到了。
　　他把那张照片裁了一下，保留了全家人和Sarawut完整的轮廓。裁完之后他看了几秒，打开社交媒体，把照片传了上去。配文是“元旦”。想了想，又加了一个“”。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Sarawut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水。“你发什么了？”
　　“前面拍的那张合照。”
　　Sarawut放下水杯，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你发了。”
　　“嗯。”
　　“你爸妈知道吗？”
　　“嗯，他们同意的。”
　　Sarawut没有再说话。他把手机放下，端起自己那杯水喝了一口，但手指在杯壁上停的时间比平时长了一些，像是在等那句话先落稳。
　　林逸舟偏过头看着他，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但握着杯子的手没有立刻放下来。
　　“这是第一次出现在你家合照里。”Sarawut说。
　　“以后还会有的。”
　　“我知道。但第一次会记得久一些。”
　　手机在茶几上震了好几次，屏幕亮起来又暗下去。林逸舟拿起来看了一眼，评论区的消息叠了好几层。Pim在ins下面留了一条：“这是哪家的聚餐？我怎么没被邀请？”Namwan发了一个“好温馨”的表情，Bank只发了一个句号。James什么都没说，但点了一个赞。
　　他点开国内的微博评论区，前排几条已经盖了很高的楼。有人写了“见父母了？？？”，后面跟了一长串感叹号，那条评论底下有人在回“元旦合照含金量太高了”。
　　还有人注意到了Sarawut在照片里看的方向，那位网友用一串文字画出了他的视线走向：“他看的是林逸舟的方向——从肩膀的角度判断的。”
　　这条被顶到了很前面，底下有人回“你是显微镜成精吗”，也有人只发了一排火苗的表情。有一条评论写着“这张照片里的Sarawut好像比平时松弛一些”，底下有人回了一句“因为是在家里”。
　　他又切回ins，外网的评论风格不太一样。有人贴了一张Sarawut之前发的跨年夜照片的截图，说“跨年夜在一起，元旦也在一起，这个跨年过得很满”。
　　还有人注意到他的配文里加了一个波浪的emoji，有人问“是海边那个石头的意思吗”，后面有人回复“应该是去年在海边捡石头那次”。
　　还有一条评论写着“桌上那碟萝卜糕是他妈妈做的吗？看起来好好吃”，底下有人回“重点错了吧”，那个人又回了一句“能吃到他妈妈做的菜，说明已经进了家门了”。
　　林逸舟翻了一会儿，把手机放回茶几上。Sarawut在旁边也放下了手机。“国内那边评论比这里多。”
　　“你看了？”
　　“看了一眼。”
　　“说什么了？”
　　“说见父母了。说照片里的我站得不够直。说你笑得刚好。”
　　“那你觉得呢？”
　　Sarawut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他偏过头看着林逸舟。“我觉得站得够直。”
　　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暖黄色的。林逸舟翻了个身面朝Sarawut，伸手碰了一下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指。“那以后每年都会有新的。”
　　客厅安静了一会儿，茶几上的手机屏幕灭了又亮，像是有人在评论区继续留言。Sarawut的手指从林逸舟肩膀上移开，落在他手边，“那张照片，你妈发给她朋友了。”
　　“你怎么知道？”
　　“她刚才在群里发了，问我怎么不说话。”
　　“那你怎么回的？”
　　Sarawut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一会儿他说：“回了‘好吃’。”
　　林逸舟笑了一下，没有追问。
　　那天晚上他重新拿起手机，看到有人在他那条动态下面留了一句很长的话，用的是中文，写在微博评论区里：“照片里他看你那一眼，不是摆拍的。因为如果是摆拍的，他会看镜头。他在看你，所以这张照片不是‘合照’，是‘他拍的你’。”
　　他把那条评论截图了，没有回复，也没有给任何人看。存了下来。
　　他在备忘录里写道：
　　今晚发了元旦合照。他站在我旁边，没有看镜头，在看我的方向。外网有人注意到了那个波浪emoji，国内的网友发现他肩膀的角度是偏向我这一侧的。评论区里有一条说这张照片不是合照，是他拍的我。我划过去之后又划回来，把那句话放在那里，像放在一个已经确认收件人的地址上，不需要再被打开一次，只需要知道它已经到了。
　　

第138章 回响
　　元旦合照发出之后的那两天，林逸舟的手机比以前忙了一些。
　　私信多到看不完，评论区的留言在持续增加。他翻了一些，看到有人把那张合照和之前两人在东京跨年时发的照片放在一起对比，列了一张时间线，从去年夏天到元旦，标注了每一个公开同框的节点。最后一行写着“从海边到餐桌”，底下没有人回复，像是已经不需要补充什么了。
　　林逸舟看完那行字没有评论，把手机放下了。
　　元旦假期结束后第三天，Sarawut的妈妈打来了电话。林逸舟当时在客厅里翻剧本，Sarawut坐在旁边。电话接起来之后他听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他在这里”，把手机递了过来。
　　“小舟啊，元旦那天你们去你爸妈家吃饭了？”妈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和之前一样的温和。
　　“嗯，去了。”
　　“那周末来我们这边吃饭吧。我做了咖喱蟹，你上次说好吃的。”
　　林逸舟看了Sarawut一眼，对方靠在沙发上低头看手机，像在等着他的回答但屏住呼吸。“好，阿姨。”
　　“那就周六晚上。”妈妈顿了一下，“明峰他爸以前也爱吃这个。”
　　挂了电话之后林逸舟把手机放回茶几上。Sarawut抬起头看着他：“她说什么了？”
　　“让周末过去吃饭。”
　　“她每次打电话来都说让去吃饭。”
　　“她说做了咖喱蟹。”
　　Sarawut没有说话，手指在手机边缘停了一下。
　　周六傍晚两个人去了Sarawut家。Note开的门，穿着家居服，看到林逸舟就侧身让开路说“Achira哥来了”，然后朝屋里喊了一声“妈”。厨房里飘出咖喱和椰奶混合的气味，带着香茅和南姜的辛香。Sarawut换鞋的时候林逸舟站在玄关往里看了一眼，客厅和上次来的时候差不多，茶几上放着两杯茶。
　　饭桌上Sarawut的妈妈也问了一些拍戏的事，但问题不多，更像是随口聊几句。她把咖喱蟹推到林逸舟面前的时候说了一句：“你妈做的萝卜糕，我也尝到了。”林逸舟夹了一块蟹肉放进嘴里，椰奶的醇厚混着咖喱的微辣在舌尖散开，和萝卜糕是完全不同的味道，但都是“回家吃饭”那种味道，像是同一种感觉换了不同的材料摆在盘子里。
　　“你怎么知道我妈做了萝卜糕？”林逸舟问。
　　“你妈发了照片给我看。”她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他看了一眼，屏幕上是他妈妈发来的萝卜糕成品照，旁边配了一行字——“刚蒸好的，下次带给你尝尝。”
　　Sarawut在旁边夹了一筷子饭。“我妈也学会用聊天软件了。”
　　“那你也拍一下菜。”
　　Sarawut举起手机拍了一张桌上的菜，咖喱蟹、炒空心菜、冬阴功汤。他没有拍人，只拍了菜。发出去的时候配了一行字：“周六。”
　　林逸舟没有拿出手机看，但他知道那条动态底下很快会有人认出这桌菜和他家那天的不一样。Note坐在对面低头扒饭的时候小声说了一句：“哥，你发的那个，我同学说你们家看起来很有年味。”Sarawut说了一句“吃你的饭”，Note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