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腻玩物（近代现代）——绘和

　　迟曜轻笑一声。
　　“亲都不让亲了？”
　　沈确用力擦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听了迟曜的话他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滚。”
　　迟曜只是又上前一步，右手撑在门上挡着的，沈确紧贴着门板，无路可逃。
　　“你除了让我滚，就没有别的话可以说了吗？”
　　迟曜低头看着他。
　　沈确闭口不言，很厌恶的样子。
　　“刚刚和你打电话的是谁？”
　　“那个姓季的？”
　　刚刚他在这里清楚地听到了沈确打电话的声音。
　　他去M国四年，所有的银行卡都被他妈给停了，他用了两年修完了双学位，又自己创办了现在的公司，完全不用再受家里的限制。
　　他终于能回来找沈确了。
　　这四年的时间，他只能靠着那张拍立得和那两张手机壁纸缓解思念。
　　回国之前，他已经得到了沈确这四年所有的资料信息，也知道他这四年一直和姓季的一起工作。
　　资料显示沈确和他并没有在一起，但是他想到刚刚沈确和他打电话的语气。
　　既温柔又日常，他妈的像在一起过日子的老夫老妻一样。
　　他如果一直不回来，沈确是不是就要给人家当老婆去了？
　　“关你什么事？”
　　沈确像是看仇人一般，瞪着眼睛看着他，呼吸有些不顺畅。
　　关你什么事？
　　迟曜忍着脾气，扯出来一个很难看的笑。
　　“当然关我的事，你忘了之前是怎么喊我的了吗？”
　　“老公啊。”
　　话音刚落，迟曜就被沈确用力推开，然后又用尽力气给了他一个耳光。
　　“滚！你给我滚开！”
　　那些他好不容易忘掉的记忆，他偏要让他想起来。
　　沈确指着楼梯口让他滚开。
　　迟曜转过被扇到一边的脸，有些烫，沈确真的不一样了，完全的地下死手，说出来的话也决绝。
　　他看了一眼沈确，沈确的情绪有些激动，眼睛红得像是要流血，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是有些着急了。
　　不该在沈确面前这样冲动。
　　他试想过无数次今天的场景，但还是搞砸了。
　　一见到沈确，他的心就躁动的厉害，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怕沈确一生气一激动会再犯病，他还是选择了离开。
　　反正他们现在都在A市，他不着急。
　　沈确也不可能再像四年前那样逃掉了。
　　他不会给沈确任何离开自己的机会。
　　“是我不好，沈哥，我就是太想你了，见到你很激动，以后不会这样了。”
　　迟曜装作刚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凑上前去，不过和沈确保持了一点点的距离。
　　沈确根本不相信他的话，也不想去看到他的脸，撑在门板上，垂眸看着水泥地。
　　迟曜料想到了他的会是这样的反应，轻笑一声，然后半跪下来捡起来地上的钥匙。
　　没有站起来，抬头正好能看到沈确低垂的脸庞。
　　迟曜舔了下唇，血腥味儿很快在口中蔓延开来。
　　他觉得自己整个人，从血液到皮肤都在燃烧。
　　他伸手抓住沈确的手，用力抓住沈确的手腕不给他挣开的可能。
　　然后把钥匙放在了沈确的手心。
　　冰冷的触感在手心，沈确抬起眼睛看了迟曜一眼。
　　半跪在地上，眼神好像深情的不得了，和刚刚要将自己生吞活剥进肚子里的眼神完全不同。
　　“你回家吧，我走了。”
　　迟曜攥起沈确的手帮他握住钥匙。
　　然后对着沈确笑了笑从地上站了起来。
　　“再见。”
　　他盯着沈确的发顶看了一眼，没得到沈确的回应，于是他笑着转身离开了。
　　只是背过身去接着就收起了笑容，他很不爽。
　　凭什么沈确和姓季的就能说“拜拜”？
　　迟曜觉得自己现在走是对的，他不敢想自己在这里再多停留会做出什么事来。
　　听着他下楼的声音，直到声音越来越小，又到彻底听不到，沈确才无力地从门板上滑坐在了地上。
　　再见吗？
　　他当初希望这辈子再也不见的。
　　

第106章 我送你
　　在门外坐了很久，沈确才开门进去，把东西放在桌上他就直接去了卧室，躺在床上他又想到了什么，撑起身子来又去把卧室门给反锁了。
　　沈确一整天都在床上躺着，也没起来吃午饭和晚饭，下午的时候阳光照到了床上，暖洋洋的，沈确就这样晒着太阳睡着了，直到手机声音响起他才揉着眼睛睁开眼，才发现天已经黑了。
　　他把手机摸过来，看了一眼是A市的陌生号码，有了今天白天的经历，他本来不想接的，但是又怕是和工作有关的，想了想还是坐起来按下了接听键。
　　“喂。”
　　沈确的声音有些哑，还有点儿鼻音，初春的温度还是很低的，屋里没有空调也没有暖气，他就这么没盖被子睡了，好像有点儿冻着了。
　　“沈哥，是我。”
　　迟曜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沈确一下子清醒起来，迟曜能找到他住在哪当然也能轻松找到他的号码。
　　不等他再说什么沈确就立刻挂断了电话，然后紧接着又把手机号给放进了黑名单。
　　紧接着微信又弹出消息来，是一条好友申请，沈确看了一眼，又把这个拉进了黑名单。
　　做完这些，沈确直接把手机关机扔到了一边。
　　四年多了，为什么他还这样的阴魂不散？
　　为什么要这样缠着自己？
　　沈确痛苦地捂上脑袋。
　　他这一次绝对不可以像之前那样软弱了。
　　做错事的人又不是他。
　　他从床上下来去洗了个热水澡，然后钻进了被子里睡觉。
　　第二天收拾好准备上班时他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透过猫眼看了一眼外面才放心地把门打开。
　　只是下楼的时候又在昨天相同的位置，看到了那辆车，还有靠在车门上的迟曜。
　　迟曜看着沈确下楼，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不知道沈确每天什么时候出门，昨晚给他打电话又没接，怕错过了，他今天七点钟就在这里等着了，一直等了一个半小时沈确才出门。
　　沈确只看了一眼，就把视线移开，自顾自的往前走，但还是被迟曜给拦住了。
　　沈确皱起了眉头不悦地看了迟曜一眼。
　　迟曜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唇瓣上的咬痕还很明显，脸倒是没肿。
　　“沈哥，我送你去上班吧。”
　　“不需要。”
　　沈确看他挡着路就要往一边走，却被迟曜拉住了胳膊。
　　“你感冒了吗？”
　　迟曜听到沈确浓重的鼻音和有些哑的嗓子，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你放开我！”
　　沈确还是没回答他的问题，看了看周围，这个点了人挺多的，他不想在这种场合和迟曜纠缠不清。
　　迟曜看沈确表情是有点生气了，想了想还是松开了手。
　　不能逼得沈确太紧。
　　沈确拽了拽自己的衣服，看都没看迟曜一眼就走了。
　　在地铁上站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到了公司，沈确刚进去前台就喊住了他。
　　“沈律，你点的药送到了。”
　　沈确被叫住停了下来，前台递给他一大袋子药。
　　他皱了下眉，这药不是他买的，知道他感冒的人就只有一个。
　　神经病。
　　沈确看了一眼，接着把它们都塞进了垃圾桶。
　　他坐在工位上，来上班的人还不是很多，沈确打开电脑，不知道是不是感冒的原因，屏幕上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是就是看不进去。
　　沈确去接了杯热水，回来的时候正好碰上季怀让。
　　“早啊。”
　　沈确点了点头。
　　“早。”
　　季怀让也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怎么了这是？生病了？”
　　沈确摇了摇头，喝了一口水。
　　“我没事。”
　　“你管这叫没事？”
　　“真的没事，吃点药就好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去工作了。”
　　沈确拿着杯子回到自己的位置。
　　只是没过一会儿，季怀让就拿着两盒药过来了。
　　“我猜你肯定没吃药呢吧？快点儿吃了吧，别显得像是我压榨我们沈律。”
　　季怀让把药放在沈确的面前。
　　在沈确要张口时，他打断了。
　　“不客气。”
　　然后笑着走开了。
　　沈确看着桌上的感冒药，叹了口气。
　　季怀让对他太好了。
　　好到让他不知道该怎么还。
　　他其实很委婉地告诉过他，自己不喜欢男人，他们之间没有可能。
　　但是季怀让只是大大咧咧地笑着说让自己把他当朋友就好。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沈确捂住了脸，觉得脑袋要爆炸了。
　　晚上下班之后，季怀让又邀请他一起吃晚饭，不过被沈确拒绝了。
　　他头疼得厉害，只想快点回家睡觉。
　　“没发烧吧？”
　　季怀让看着沈确有些病态的脸，就要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不过被沈确低头躲开了。
　　一时两个人都有些尴尬。
　　“那我送你回家吧。”
　　“这个时间地铁上人那么多，你万一晕里面了那得多麻烦。”
　　季怀让怕沈确拒绝特意补充道。
　　沈确想到迟曜，说不定他还会在自己家楼下。
　　他没告诉季怀让迟曜回来了，也没有什么理由告诉他。
　　他和迟曜的恩怨不想把他也牵涉进来。
　　他太清楚迟曜是个什么样的人了，报复心和嫉妒心都很强。
　　而且现在他已经把季怀让当成假想敌了。
　　“真的不用，我真的没事，你去吃饭吧，我自己坐地铁就好。”
　　沈确睁了睁眼睛，想让自己看起来有精神一点儿。
　　季怀让不知道沈确这是怎么了，觉得有点怪怪的。
　　他从前也拒绝过自己送他回家的请求，但是大多时候自己再多说几句沈确就不好意思拒绝了。
　　“真的没事吗？反正不远，就让我送你回去吧。”
　　“真的不用，我先走了，再见。”
　　不等季怀让说话，沈确就小跑着去了地铁站。
　　等他进去，发现人居然还不是很多，还有一个空位置。
　　沈确刚坐下，自己的面前就站过来一个人。
　　沈确闭上眼睛想要休息一下，但是觉得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穿的衣服很眼熟。
　　于是抬头看了一眼。
　　季怀让笑着看着他。
　　“你别误会啊，我只是想去你家附近吃个饭而已。”
　　沈确听了没说话，把头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