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难愈(近代现代)——在下千里冰封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4 09:36:37

  曾敬淮握住他的手,“怕高就不要看了。”
  吕幸鱼的手掌很软, 被他握着捏了捏,他说:“淮哥, 你说我们的飞机会掉下去吗?”
  他看见过几起空难事故, 从天上掉下去, 肯定人都摔碎了。他抱着曾敬淮的腰,“我不想死掉。”
  刚刚还笑得很开心, 现在又低落起来了,曾敬淮蹲下来, 视线往上看着他,宽厚的大掌贴着他的侧脸,哄他:“宝宝, 不会掉下去的。”
  拇指蹭蹭他眼下,又说:“要是真的掉下去了,我会抱着你,你就是唯一的幸存者。”
  “我死都不会让你死的。”
  吕幸鱼听后,他的脸主动往曾敬淮手心里歪,清甜的嗓音就在耳边, “我也不想让你死。”
  方信:......
  这是真的在飞机上,什么死不死的啊, 我也不想死。他和沈为白对上眼神,却见对方眼睛里像是冒出了泪花。
  方信:“我服了。”
  路程遥远,吕幸鱼没一会就困了,曾敬淮抱着他在床上睡着了。
  等他醒过来时,周围已然是陌生的环境,他被换了一身睡衣,圆弧形状的大床柔软,挂着轻如蝉翼的纱帐,地上铺有厚实的地毯,他赤着脚下床,推开卧室门正好撞到了曾敬淮怀里。
  曾敬淮一把抱住他,“醒了?”
  他带着人下楼,“正好吃晚饭,饿不饿?”
  吕幸鱼刚睡醒,眼皮恹恹的耷拉着,他打了个哈欠,乖乖地被他牵着下楼,“好饿,淮哥,我们这是在哪儿呀?”
  他打量着这座金碧辉煌的房屋,手掌抚上一侧的雕花栏杆。
  “加利福尼亚州。”
  吕幸鱼愣愣地在餐桌前坐下,“什、什么?”
  他头发睡得乱糟糟的,脸颊洁白,呆呆看过来的模样像一个圆润的大福,曾敬淮没忍住低头在他脸颊上咬了一口,“没什么,宝宝只要记得这是你的房子就可以了。”
  曾敬淮帮他把盘中的牛排切成一小块儿的,吕幸鱼晃着腿,他两只手臂撑着凳子,左右环顾了一圈,“方信他们呢?”
  曾敬淮说:“他们出去办事了,晚饭不和我们吃。”
  “好了宝宝,快吃吧。”他把盘子推到吕幸鱼面前,拿毛巾擦了手才去摸了摸他头发。
  吕幸鱼早就饿了,他埋头吃了起来,从曾敬淮这个方向看,只见他粉白的腮边一鼓一鼓的。
  真可爱。他棕色的眼珠里笑意晕开,愉悦地抿了一口红酒。
  趁着曾敬淮去洗澡,吕幸鱼把整个别墅逛了个遍,大厅前方的墙壁里有一个空荡荡的壁柜,但是这个柜子又没有门,吕幸鱼蹲在下面,眼神好奇地往里看着。
  “看什么呢?”曾敬淮走到他身后,他套了条真丝睡裤,上衣大敞,还有水珠在他胸膛上挂着。
  吕幸鱼蹲在地上回头看他,“好奇怪的柜子,淮哥,为什么没有门啊?”
  曾敬淮垂眼看他,小孩儿神色天真得厉害,他也跟着蹲下来,温声道:“这不是柜子,这是壁炉。”
  “什么是壁炉?”吕幸鱼问他。
  曾敬淮抱着他往楼上走,“壁炉是一种取暖的设施,可以理解为放柴火的炉子。”
  吕幸鱼明白了,他被放在床上,男人倾身压下来时,他还扒着男人的肩膀,说:“那我们可以生火吗?”
  “淮哥,我还没看过呢,你让我体验一下吧好不好?”他撒娇道。
  男人呼吸粗重,唇瓣在他脸上不停地轻啄,可怀里人一心只有楼下的壁炉,他不轻不重地掐住他乱动的脸,“大夏天的生什么火?”
  他抱着吕幸鱼,让男孩横趴在自己腿上,粗糙的手指掐弄在男孩的腰肢间,声音喑哑:“先搞点儿水把老公的火灭了。”
  吕幸鱼很生气,早上从被窝里爬起来,身上酸痛不说,去照镜子时看见自己身上青青紫紫的,怒气更是到达了顶峰。
  曾敬淮整个身体都探进了衣柜里,还在说个不停,“今天是阴天,温度只有二十多度,宝宝你穿个针织...嘶---”
  吕幸鱼蹬蹬蹬地跑过来往他小腿上踹了一脚。
  曾敬淮直起身子,低头便看见吕幸鱼气鼓鼓地站在他面前,虽然比自己矮很多,但是眼神往上瞪着他,像一只气得站起来的猫咪。
  曾敬淮憋着笑,问他:“怎么了?老公哪里惹到你了?”
  吕幸鱼看着他那张脸就生气,“还好意思笑?你看看我身上,全是印子,我今天怎么出去玩啊?”
  他把身上的短袖脱了,用力甩在了床上,屁股又气呼呼地往下坐。
  他皮肤本来就白,摸上去像细腻温润的羊脂玉,可现在上面却红痕遍布,尤其是胸口那块,咬印以及手指印,手腕上还有骇人的掐痕。
  曾敬淮拎着件衣服走过来,在他身前蹲下,又握着他的手,做小伏低地哄:“对不起宝宝,我错了好不好?”
  吕幸鱼看他一眼:“错了?有你这么认错的吗?”
  “谁认错还蹲着?”他甩开男人的手,蹬鼻子上脸道。
  他语气娇蛮,曾敬淮把手里的衣服放在床上,规规矩矩地在他身前跪下,他腿长,跪着时也比吕幸鱼矮不了多少,他又把人的手捉到自己手心来,慢条斯理地揉捏,嘴上诚恳的道歉:“老公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他越凑越近,眼看着又要亲上去了,吕幸鱼嫌弃地推开他,“烦不烦啊,没完了。”
  曾敬淮讨好地帮他穿好衣服,又跪在地上帮他穿袜子和鞋,完事了还捧着人的腿膝盖上用脸碰碰,“好了小鱼宝,我们下楼吧。”
  吕幸鱼不太喜欢夏天,因为身上总是汗涔涔的,今天的温度就很合适,不冷不热,他爱美地戴了顶贝雷帽,临出门前对着门口的镜子照了又照。
  沈为白和方信站在院子外等,两人就这么抄着手臂看他,都照了十分钟了。曾敬淮拎着他的背包站在吕幸鱼身后,夸他:“很漂亮了宝宝。”
  但是吕幸鱼还是从中听出了几分催促的意味,他整理着额前的碎发,从镜子里看他一眼:“不准催我。”
  上了车,他也闹个不停,说路程远光坐着有些无聊,要一人讲一个笑话。要是哪个人讲出来的笑话没人笑的话,就要接受惩罚。
  他盘着腿坐在座位上,脸上兴冲冲的,曾敬淮听后只是摸了摸他的头发,眼神中充斥着浓厚的宠爱。
  他知道,小鱼今天十九岁了,他这份开心就像小孩儿出去春游时的天真与活泼。
  方信一哽:“我不会讲啊......”
  沈为白率先举手:“我要参加。”她不会放过每一次和吕幸鱼玩闹的机会。
  吕幸鱼说:“不会?那不行,你不讲的话,我就直接惩罚你了。”他睨了眼曾敬淮:“你也必须参加。”
  曾敬淮:“......”
  “我能先知道惩罚是什么吗?”曾敬淮有些好奇,吕幸鱼给他的惩罚一般来说不算是惩罚吧......
  吕幸鱼微微一笑:“惩罚就是你不穿裤子去院子里跪上一小时,并且方信和小沈姐姐在旁边围观。”
  曾敬淮:“......”
  “噗。”沈为白笑完后,又惊慌地捂着嘴,看了老板一眼。
  “好了不准再废话了,我们开始吧。”吕幸鱼舔了舔唇瓣,说:“从我开始吧。”
  “两只小鹿在谈恋爱,母鹿对公鹿说,别人谈恋爱都想要花,我也想要,公鹿说,那没有,因为我们是没花鹿。”
  他说完,期盼的眼神从另外三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曾敬淮:“......”
  方信:“......”
  沈为白:“......”
  眼看着吕幸鱼要黑脸了,曾敬淮主动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凌厉的眼神从方信刮到沈为白脸上。
  其余两人见状识趣笑了出来,“哈哈哈,太有趣了吧。”方信说。
  笑声僵硬干涩,充满了敷衍的味道。吕幸鱼翻了个白眼,手指了指他们:“最好是真的在笑。”
  沈为白举手:“好了好了该我了。”
  “提问,甲乙丙丁四人在等车,来了一辆车,结果却只让甲上车,为什么?”沈为白坐在副驾驶上,身子扭曲,看着他们,往日面无表情的脸如今也是生气十足。
  “为什么为什么?”吕幸鱼撑着坐垫,头也探了过去。
  方信说:“因为是装甲车。”
  车厢静滞两秒,随后吕幸鱼发出几声爆笑:“哈哈哈哈哈...好冷的笑话哈哈哈哈....”
  曾敬淮看他笑得那么开心也跟着笑了下。
  吕幸鱼脸蛋笑得红扑扑的,他晃着腿,“该你了方信。”
  方信沉思几秒,他说:“good和better要上厕所,但是只有一个坑位了,你们猜谁会抢到?”
  吕幸鱼听后一脸茫然,“什么古德...什么百特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沈为白抢答道:“是better,因为他是比较级。”
  话音落下,方信:“哈哈哈哈哈。”
  车厢里全是他一个人的笑声,笑声从高到低,他沉默下来,看了眼后视镜,吕幸鱼咬着唇瓣,气呼呼的:“一点都不好笑!”
  方信:......这也不能怪我吧?
  吕幸鱼抱着手臂,赌气道:“就是不好笑啊。”他都没听懂,欺负他不会英文是吧。
  他看向曾敬淮,爬到了座椅上,去问他,“你觉得好笑吗?”
  曾敬淮摇头,他又去问沈为白:“姐姐你说呢?”
  沈为白也跟着摇头,“不好笑。”
  吕幸鱼得意地翘起唇瓣,他耀武扬威地看着方信:“你输了。”
  方信:?
  他解释道:“不是,我不是笑了吗?我难道不是人?”
  “又没规定我自己不能笑吧?”
  吕幸鱼哼了一声:“好吧,没有下次。”
  他坐回来,眼神放到了曾敬淮身上,幽幽开口:“该你了。”
  曾敬淮:“...我想一下。”
  “快点快点,就差你了,你还想装高冷是吗?”吕幸鱼抱着他的手臂摇,嗓音甜腻。
  曾敬淮无奈地看他一眼,说:“愚公移了一辈子的山,临死前把自己的儿子叫到床前,用最后一口气说,移山,移山,他的儿子们听后替他说完了剩下半句。”
  他偏过头,看着吕幸鱼,对方神色懵懂,他补上:“亮晶晶。”
  又低下头去亲他眼睛,重复了一遍:“一闪一闪亮晶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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