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难愈(近代现代)——在下千里冰封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4 09:36:37

  “你要心疼死我吗?”
  吕幸鱼身上被剥得干干净净地站在花洒下, 乖巧地让曾敬淮替他洗澡,昨夜的痕迹在他身上青青紫紫的,腰间的掐痕殷红瘆人,曾敬淮蹲下来抚摸过他的腰肢,唇瓣隔着洒下的水液印在掐痕上。
  下楼,吕幸鱼娇气地嫌走路不舒服,曾敬淮便抱着他下楼。
  曾至严坐在餐桌前等他们一起用午饭,见状本想揶揄两句,却见吕幸鱼眼睛红肿,询问道:“这是怎么了?”
  吕幸鱼恹恹地摇头,曾敬淮拿起调羹喂他喝汤,对他道:“做噩梦了。”
  曾至严失笑道:“还真是小孩儿,什么噩梦吓成这样。”
  曾敬淮这几天没有去公司,所有会议都在线上进行。
  “曾先生,明天上午十点南区度假村便可以正式开放。”
  话音落下,曾敬淮那边传来一阵有规律的呼吸,大家聆听了好一会儿,越听越觉得这像是......人睡着时的气音。
  “曾先.....”
  “我在。”曾敬淮说。
  “好的,请问还有什么指示吗?”
  曾敬淮怀里抱着熟睡的吕幸鱼,声音压得很低:“你们看着办吧,我明天会过去。”
  说完便切断了会议。
  吕幸鱼这几天黏他黏得厉害,像是真的被噩梦吓着了,晚上都要搂着他胳膊睡觉。曾敬淮对此极为受用,他暗戳戳想,老婆可以多做几次噩梦。
  但不能太吓人,老婆不能真的被吓到。
  曾敬淮第二天起得早,开车过去要一个小时,他一起身,吕幸鱼眼睛都没睁开,从被窝里爬起来,两只手在床上乱摸,嘴里喊着:“淮哥,淮哥。”
  曾敬淮站在一边系领带,见状过去握着他的手:“我在这儿,宝宝要和我一起去吗?”
  吕幸鱼闭着眼,在他怀里点点头,“要去的。”
  吕幸鱼嫌热不穿西装,套了个短袖就来了。
  他贴在曾敬淮身边,那些趋炎附势的,削尖了脑袋往曾敬淮前面凑,拍马屁拍得也很是到位,说什么曾先生老婆长得真漂亮诸如此类。
  吕幸鱼不像第一次来时那般胆小,现在别人看他,他会鼓着眼睛看回去。
  曾敬淮搂着人的肩膀,喝了一口红酒:“他还小,配我算吃亏了。”
  那些人见势,奉承道:“曾先生风华正茂,哪里都看不出老。”
  方信与沈为白跟在两人身后,面上端着让人挑不出错的笑。
  方信要比沈为白大五岁,他年龄和曾敬淮相近,二十岁硕士生毕业,就跟在了曾敬淮身边,从最开始的小秘书,一步步做到了现在的......
  贴身保姆。
  吕幸鱼打了个哈欠,曾敬淮停下交谈,低声道:“困了?去楼上睡会儿吧。”
  与他说话那人不动声色地看着。
  现在刚过午时,正是吕幸鱼该睡觉的时候,也怪不得他困,他抱着曾敬淮的胳膊抬头看他:“你还要多久啊?”
  曾敬淮说:“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后我们就回去好不好?”
  吕幸鱼拿头去撞他胸口:“我不想一个人上去。”
  意思是想让他陪着。
  现在人太多,曾敬淮脸皮再厚也没在这时候吻他,他舔了下干涩的唇瓣,“我让方信和沈为白陪着你,待会儿我就上来。”
  吕幸鱼又打了个哈欠,眼睛水润,澄明的眼珠微动,他答应下来:“好吧,老公你快点。”
  曾敬淮还是没忍住,弯腰在他额头上碰了碰。
  沈为白与方信领着人去了最顶层的套房,几乎是一到地方,吕幸鱼就趴床上睡着了,连鞋子都忘了脱。
  沈为白趁着方信去上厕所,便先下手为强,帮着吕幸鱼脱了鞋子,又将被子盖好。
  方信擦着手出来,见人已经规规矩矩地躺在了大床上,“哟,挺得心应手啊。”
  两人也没闲着,坐在客厅拿出平板来开始处理电子邮件。
  吕幸鱼在床上侧躺着,脸颊陷在了枕头里,睡得正熟。
  男人动作矫健,从窗口一跃而进,脚尖踏在柔软的地毯上寂静无声。他一步步靠近中央的大床。
  下午的阳光顺着窗子倾斜而下,照在了吕幸鱼的脸上,他不安地动了动。
  男人侧身,将阳光挡去,他一只脚跪上床面,潮湿暗沉的眼神落在正在熟睡的人脸上,空气中陡然传来几声喉咙吞咽的声音。
  男人俯下身,微长的发丝扫落在枕面,手指掐着吕幸鱼的两腮,嘴巴被迫张开,依稀可见嫩红湿润的舌尖与口腔。
  他先是凑近几分,细细地嗅闻。
  而后便是饿虎扑食般地吻上他的嘴巴,粗粝的舌面在唇瓣上舔完了又伸到里面去搅弄,他歪着头,挺立的鼻梁深陷进男孩的颊肉里,鼻腔间全是溢满的香气。
  吕幸鱼被吻得喉结不停地在滚动,嘴边流出的口水已经蔓延到了脖子那。
  男人疯得不像样,嘴里叼着嫩舌吸吮了个够,像狗寻味儿一样的追到了脖子去舔咬。
  吕幸鱼垂落的睫毛渗出了泪,星星点点地沾在上面,舌尖痴愣地搭在下唇,男人的四指搭在他的脸庞一侧,拇指却旖旎地将他的舌尖轻轻抵拢至嘴里。
  他阴冷的面庞沾满笑,盯着熟睡的人,不由自主的夸赞:“乖宝宝。”
  与此同时,套房隔壁,曲遥推门进去,屋内开着空调,顶层的风很大,窗帘被吹得晃在地上的影子一齐翻飞。
  他走近几步,与此同时一个身影正利落地踩在空调外机上翻了进来。
  男人跳下来,猝不及防地和他打了个照面。
  曲遥气得笑出了声,他原地转了个圈,手掌往后薅了把头发,这才指着他骂道:“你他吗昏了头了吧?”
  “曲文歆,你是不是疯了?”他冲过去,拎起曲文歆的领口,黑黢黢的瞳孔在他脸上扫视。
  曲文歆眼神下移,看了眼他的手,又抬起手指慢条斯理地擦过自己唇瓣,他阴厉的面孔慢慢渗出笑,“干什么?嫉妒我?”
  曲遥觉得他真的疯了,他用力甩开曲文歆,指着他的鼻子骂:“你有种,你他妈太有种了。”
  “这么有种你还翻窗户去亲?贱不贱啊,我当然嫉妒,你下次当着曾敬淮的面去撅着嘴皮子亲,我更嫉妒!”
  曲遥情绪很少这么失控过,曲文歆站在一边整理自己的衣服,闻言一笑,“放心。”
  他走过去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会让你看见的。”
  方信摸着肚皮,叹道:“好饿啊小沈,你饿吗?”
  沈为白正在打字,面无表情道:“不。”
  曾敬淮坐在床边,他蹭着吕幸鱼肿胀的唇肉,眼神阴冷暴戾,又是哪条不知死活的狗。
  回去车上,他坐在后座,怀里抱着熟睡的妻子,占有欲极强地握着怀里人的手,他垂下眼,轻声问道:“你们一直在客厅?”
  方信开着车,他点头道:“是的。”
  吕幸鱼最近一直待在熙园,曾敬淮给他找了一个老师,专门教他学车。
  老师是一位四十几岁的女人,偏长的头发被她盘起,扎在脑后,细眉杏眼,皮肤有些黑,每天都穿着防晒衣。
  正值酷暑,他学起车来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曾至严干脆让老师住在了熙园里。
  吕幸鱼坐在副驾驶上看她开,见她单手转方向盘拐弯,他拍手:“好帅好帅,老师!”
  何方舟摸了摸鼻子,有些不自然道:“别学我,刚刚是错误的方法,拐弯一定要两只手一起握着方向盘知道没”
  吕幸鱼面上点点头,但是心里可不这么想,等他学会他一定要单手转。
  学了不过一小时,吕幸鱼光是坐在副驾驶上就有些受不住了,闹着要开回去。
  他一下车就跑进屋内,曾至严给他端了一杯果汁,“喝吧,这才学了几分钟就不行了。”
  吕幸鱼咕噜咕噜把一杯全喝完了,他像是累极了,倒在沙发上哀嚎:“好累啊爸爸,我好热。”
  曾至严看他脸颊被热得发红也有些心疼,“要不等天气凉快一些了再学吧。”
  他说完后,半天没人应个声,回头看去才发现吕幸鱼趴沙发上睡着了,脸蛋被压扁,嘴巴嫩生生的嘟了起来。
  吕幸鱼一直念着曾佳佳当他仆人的事,第一个月补习完,曾佳佳便作为交换生去了国外,没个两三年回不来。
  当然以她的成绩还远远达不到要求,主要还是靠曾至微,給学校砸了钱。
  她走的那天吕幸鱼还去送她的,他觉得没什么,曾佳佳倒时哭丧个脸,抱着他依依不舍的,“嫂嫂,我舍不得你呜呜呜。”
  “我还没做你仆人的,”
  两人这边依依不舍的,曾敬淮拧着眉毛把两人扒拉开,“行了行了,男女有别。”
  吕幸鱼帮她擦了擦泪,安慰道:“好啦别哭了,你怎么比我还爱哭。”
  曾至微瞧自己女儿那没出息的样无奈道:“该走了大小姐。”
  “嫂嫂你会来看我吗?”曾佳佳问。
  吕幸鱼去拉自己老公的衣袖,“我们可以去看她吗?我还没坐过飞机呢。”
  曾敬淮被他萌得不行,“宝宝过生日的时候我就带你去国外玩好不好”
  说起他过生日,曾佳佳跃跃欲试的,像是又打开了话匣子,结果被她妈妈及时拉走了。
  吕幸鱼是九月十五的生日。
  他还在念书时,经常觉得自己出生的日子不好,九月十五,都已经过了暑假了,他不想自己过生日那天还要去学校念书。
  不过无论是周末还是去念书,奶奶都会给他买蛋糕,差不多两个手掌合起来那么大,他一个人都可以吃二分之一。
  奶奶说她吃不了太甜,另一个人说不爱吃甜。
  他开心死了,觉得他们两个人真是没福气。
  植物奶油堆砌起来的蛋糕小小的,他抿在嘴巴里,甜滋滋的,一口一口吃得十分矜持。
  旁边那人故意逗他,作势要来抢他的蛋糕,他一慌,捧着蛋糕撒腿就往门边跑。
  蛋糕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白腻腻的奶油混在水泥地上,看起来有些恶心。
  他趴在地上,嘴巴微张,像是摔疼了,可眼睛却直愣愣地盯着那团脏了的蛋糕。
  等那人将他从地上抱起来,紧张地问他摔到哪儿了时,他才醒过神,开始哇哇大哭,哭着让他赔蛋糕。
  对方不知所措地擦他的眼泪,慌乱地道着歉。
  道歉有用要警察干什么!他哭着在少年的怀里扑腾。
  好不容易哄好了人,趁着人去门外拿扫把进来收拾时,他蹲在地上,看着掉在地上的奶油蛋糕,他凑近几分,又悄悄看了看门口,快速地用指尖挑起一点儿最上面的奶油放到嘴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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