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难愈(近代现代)——在下千里冰封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4 09:36:37

  车厢里气氛诡异,他不明所以地问吕幸鱼:“不好笑吗?”
  吕幸鱼抱紧他的手臂,埋进去,嘟囔着:“不好笑不好笑。”
  “为什么?”曾敬淮不想光着腿去院子里跪,所以他把吕幸鱼的脑袋抬起来,问他。
  吕幸鱼脸蛋很红,他眼珠乱转,“不好笑就是不好笑,没有为什么。”
  另外两人装透明,都没出声。
  曾敬淮拿他没办法,只是说:“宝宝,换一个惩罚好不好?”
  吕幸鱼说:“哈哈哈,你还真信啊,当然不会让你光屁股去跪院子啦,你可是我老公,不能太丢人。”
  他伸出手去摸摸自己老公的脸,曾敬淮受用地在他手心蹭。
  手掌下滑,他摊开,“把手机给我。”
  曾敬淮把手机递给他。
  吕幸鱼接过后,躲另一边去捣鼓了,过了会儿又还给了他,曾敬淮看都没看一眼就放回口袋里,看见他脸上神秘莫测的笑容,随口问道:“笑这么坏,干什么的?”
  吕幸鱼捉着他的衣角揉弄,“你会知道的。”
  曾敬淮也没太在意,伸出手去帮他把歪了的帽子弄正,他闹了一会儿,脸色现在看起来鲜活可爱,他凑近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累不累?”
  “不累。”
  他说着不累,可是没一会儿就抱着曾敬淮的手臂睡着了。
  曾敬淮小心翼翼地让他躺在自己的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
  ==========作者有话说:==========
  笑话都是百度上的
  

第43章
  方信将车停在酒店门口, 回头冲曾敬淮道:“时间差不多了,曾先生,现在进去吗?”
  沈为白趁着吕幸鱼还没醒, 把镜子拿出来补了补妆。
  “宝宝, 我们到了。”曾敬淮在怀里人的脸蛋上戳了戳。
  吕幸鱼眼皮懒懒地撩起, 在他胸口蹭, “这么快。”
  要是往日他肯定还会在车上赖一会儿,不过今天是他生日, 没过一会儿他就从曾敬淮身上下来了,脑子睡得懵懵的, 脚伸到下面去找鞋子。
  曾敬淮弯下腰去帮他把鞋子穿好, 手指灵活地替他打好蝴蝶结。而后又牵着他下车。
  吕幸鱼下车后, 看着眼前这座像是宫殿的酒店愣住了,澄明的眼珠一动不动的, 映着眼前庞然的拱形大门。
  曾敬淮帮他整理好歪了的领口,揽着他往里面走, “客人都到齐了,我们进去吧。”
  曾敬淮与他走在前面,带着他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 尽头处有两名穿着西装的侍应生,恭敬地为他们拉开大门。
  看见里面的宾客后,吕幸鱼才知道,曾敬淮原来为他办了一场盛大的生日宴会。
  宾客们大多数都是外国人,异色眼珠与发色,门一推开, 许多人都迎了过来,举着高脚杯, 面上洋溢着笑,对着曾敬淮说了一串英文。
  吕幸鱼听不懂,他靠在曾敬淮的怀里,探头探脑地往外面看。
  脚下是红色的地毯,吕幸鱼觉得自己像是踩进了棉花里,有一种不切实际的感觉。
  曾敬淮笑了下,从容地举起杯子与那人相碰,又稍微弯下腰来,脸颊与他相贴,“这就是今天的主人,我的妻子。”
  那人金发碧眼,深邃的眼眶惊讶地看着吕幸鱼,又学着曾敬淮的样子弯腰来敬他的酒,中文说得十分生疏拗口,“生日快乐--”
  “小鱼。”
  吕幸鱼脸蛋蹭的下就红了,对方的眼睛真的就像天空一样碧蓝,里面是最真挚的祝愿,手心被展开,曾敬淮把酒杯放进他手里,顺势握着他的手与男人相碰。
  酒杯碰在一起,声响清脆,吕幸鱼听得悦耳,他说得磕磕绊绊:“谢、谢谢。”
  男人抿了一口酒,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大大方方地夸赞他,“Thats loely.”
  吕幸鱼不懂他说的什么意思,抬头看向曾敬淮,曾敬淮握着他的肩膀,回以微笑,“谢谢。”
  从入口走到中央,一路上有好多人过来和他打招呼敬酒,他心底开心,一开始还有些胆小,到后面直接把曾敬淮甩到后面去了,因为那些人上前来都是说的中文,虽然说得不太好,但他还是能勉强听懂。
  “Thank you.”吕幸鱼笑嘻嘻的,和人碰了下杯,莹白的小脸上透出几丝得意。
  他也会了。
  曾敬淮脸上含着笑意,闲庭信步地跟在他后面。
  看他玩够了,曾敬淮才说要去切蛋糕,吕幸鱼眼睛一亮,“还有蛋糕吗?”
  曾敬淮牵着他的手,带他去看蛋糕。
  “哇---”好大的蛋糕,吕幸鱼不自觉地绕着蛋糕转了一圈。
  周围人逐渐向中间靠拢,曾敬淮亲自点燃火机,将蜡烛插在上面。
  他低声道:“许个愿吧宝宝。”
  吕幸鱼第一次亲耳听到外国人唱的生日歌,他红着脸,走到蛋糕前面,手掌相扣抵在下巴上,眼睫轻阖。
  ——
  泥巴糊成的门槛干涸后也是软软的,吕幸鱼小时候学走路,却总会被绊倒,摔断了门牙后学不会忍气吞声,张口便是哭。
  没摔疼要哭,摔疼了更要哭,眼泪淌了满脸,破旧的衣服摔得灰尘扑扑。所以他路还未走稳时每年的生日愿望就是以后不要再摔倒了。
  面孔稚嫩,语气却格外认真,哥哥教他许愿要闭着眼睛许,不然愿望不会实现。
  他不信,又大声地念了一遍,所以没过几天又摔倒了,这次倒是摔疼了,哭得眼睛红红的,趴在地上等人听见哭声后将他抱起来。
  吕幸鱼在他怀里哭得可怜,哭完后,扭着屁股就去踢门槛,哥哥,你把它拆掉好不好呜呜呜,我好疼......
  就在哥哥准备动手时,奶奶回来了,见状狠狠把他们骂了一顿。
  吕幸鱼躲在他屁股后面做鬼脸,全然忘记刚刚自己摔得有多疼了。
  门槛到他学会走路后也没拆成,不过他的生日愿望不再是走路不要摔倒了。他看着眼前的课本,他今年的愿望是不那么认真的念书也可以考试及格。
  他许愿,又把生日愿望念了出来,奶奶说他不仅不长记性而且是一个不劳而获的小孩。
  他哪知道不劳而获是什么意思,不知道不知道,不过他看见哥哥偷偷在笑,肯定是什么不好的意思,他吹完蜡烛,用手指勾了一点奶油抹到了他脸上,只用了一点点奶油,多了他舍不得。
  好吧,一直到六年级他数学都没有及过格。他开始怀疑自己真的是笨蛋了。
  在贫民窟过的最后一个生日,下雨了,姗姗来迟的夏雨,门前的槐树被飓风刮得左右摇摆,门槛前凹凸不平的地面,积了一滩滩水洼。
  屋檐边的水珠连成线急促地落了下来,吕幸鱼就坐在门槛上捧着脸,等着哥哥买蛋糕回来。
  水洼清澈,他鼓着腮,探出头去看,落下的水珠在面上荡起层叠的水圈,吕幸鱼看见自己的脸在水中被涟漪搅晃,又被突如其来踏下的一脚踩扁。
  他嘟着嘴抬头看向罪魁祸首。
  哥哥举着伞,手里提着蛋糕放在在胸前,身上的短袖被水打湿,头发也在往下滴水,雨水淌过少年浸着光的眉眼,目光交汇,他看着坐在门槛上的小孩笑了笑,生日快乐,宝宝。
  他还是不长记性,又把愿望念了出来,熠熠生辉的眼睛扫过奶奶与哥哥,我想要我们三个人永远在一起。
  还未满十年,现在却只剩他一个人。
  他高台筑起的愿望,又在镜花水月中暴毙了。
  他睁开眼,一鼓作气,将眼前的蜡烛吹灭,曾敬淮握着他的手切蛋糕时,看见他眼眶边悬着泪珠,问道:“怎么哭了?”
  吕幸鱼闷声说了句:“我真的是笨蛋。”
  “什么?”曾敬淮没有听清。
  吕幸鱼把蛋糕递给刚刚第一个和他打招呼的男人,他脸上又扬起笑,用手指把奶油刮在了曾敬淮脸上。
  曾敬淮一愣,见他想要跑,一把拉住他,低着头在他脸上蹭,吕幸鱼直往后躲,“哈哈哈,你讨厌!曾敬淮,我不要了哈哈哈......”
  他脸上也沾了些奶油,众人极为羡慕地看着这一对,他们有的是曾氏国外分公司的员工,有些是合作方,听说曾先生想要为妻子办一场生日宴会,都想要得到请柬,来的时候还被嘱咐,一定要用中文与曾太太说生日快乐。
  闹了一会儿,曾敬淮从兜里拿出来一个盒子,他松开吕幸鱼的手,迎着对方懵懂的神色,在他面前单膝跪下。
  丝绒盒中一枚干净的素戒,静置在中央,盒顶散出的盈盈灯光倾洒在上面,像是浩瀚银空中的一颗小小星球。
  “小鱼宝宝,嫁给我好不好?”曾敬淮跪得端正,坚毅俊美的脸庞虔诚地对着他。
  其他人根本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偌大的宴会厅,如今噤若寒蝉。
  吕幸鱼低头看着这枚戒指,他有些疑惑,他俩不是结婚了吗?
  曾敬淮像是看出了他的疑问,轻声说:“再过一年,我们就领证,我想一辈子都照顾你,爱护你。”
  吕幸鱼不记得刚刚还许过这个愿望,不过他还是伸出手去,无名指在他眼前晃晃,“好,嫁给你。”
  嘴角牵出的笑犹如婚礼当天时的纯美。
  曾敬淮将戒指取出,缓慢地套进他的手指里,离得近的人似乎还能看见他做这些动作时指尖微微的颤抖。
  还未等宾客欢呼起来,曾敬淮便想亲他,却被一串诡异高亢的手机铃声打断---
  “你是我的情人---”
  人们的目光瞬间移到曾敬淮身上。
  曾敬淮动作僵硬地从裤兜里拿出手机,他闭了闭眼,怀里的人趴在他胸膛笑到发抖,抑制不住的笑声从吕幸鱼嘴里溢出。
  他用力摁下挂断,抱着人就往楼上走了。
  方信和沈为白站在一遍都惊呆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沈为白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边笑边拍方信的肩膀。
  方信的肩膀都被她拍得麻木了,他象征性的笑了两下,木着张脸,“能别拍了吗?”
  曾敬淮步履急促地抱着人到了房间内,前脚进门,后脚就把门勾上,将怀里的人抵在门后亲。
  吕幸鱼回想起刚刚曾敬淮的神色,笑得停不下来,却又被曾敬淮的吻堵住。
  被亲得一脸绯红,曾敬淮掐着他的腕,带有惩罚意味的吻如雨点似的落在他脸上,见他笑得那么开心,又收着力在他粉白的脸颊咬了一口。
  “坏蛋小鱼。”
  吕幸鱼顶着侧脸的压印,他动了动被握住的手腕,“你自己游戏输了,这是给你的惩罚知道吗?”
  曾敬淮看向他的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耀,细白的手腕也被他牢牢桎梏,他得到一种极大的满足感,他躬着脊背,脑袋压在吕幸鱼的肩膀上,“明年这个时候,我们的名字就会在户口本同一页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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