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难愈(近代现代)——在下千里冰封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4 09:36:37

  “呜呜呜......”吕幸鱼趴在他怀里,捏成一个拳头去砸他肩膀,力气使大了,又给自己砸疼了,他咬了下唇瓣,踮脚使力咬在他的脖子上。
  曾敬淮眉头都没皱一下,手掌搭在他的后颈,温柔地揉捏,“再用点力咬,宝宝,咬出血来,让我长记性好不好?”
  没一会儿一个带血的牙印就印在他的脖子上,还沾了些口水,吕幸鱼抽泣着看着那个牙印,小小的唇瓣微微张开,露出的皎白齿间上还有一点儿猩红。
  曾敬淮握着他的后颈,低头帮他舔了舔。
  他们闹了这一通,街边过路的人有不少人频频侧目,见吕幸鱼低下头,曾敬淮便搂着他的肩膀外前面走。
  照相馆的老板娘见对面的人走了,她也站起身,把刚刚还在屁股底下垫着的小凳子搬了进去,“诶哟......”
  走到十字街口,吕幸鱼从他肩膀里冒出头,脑袋毛茸茸的,“我的手链呢?你看见了吗?”
  曾敬淮垂眸看着他,问道:“什么手链?”
  “就是那条,和你送我这条一模一样的,上次你给我戴的时候明明看见的!”他把搭在肩上的手臂撇下,语气有些着急地问他,嗓子哭得很哑。
  曾敬淮的手臂僵硬地落下,肩膀的一侧全是他留下的水印,棕色的瞳孔在阴天格外沉郁,“我记不清了。”
  他盯着吕幸鱼潮红的脸,又重复了一遍:“我记不清了。”
  为什么还会问起那条廉价,劣质到了极点的手链?他早就扔了,在五十六层,连同他卑劣肮脏的姿态,一起从窗边扔了下去。
  “记不清了?”吕幸鱼失望地喃喃着。
  曾敬淮皱起眉,他不解地抬起他的下颌,眼神流连在他泛红的眼眶间,“不喜欢我送你的这条吗?”
  “不是......”
  他强硬地打断吕幸鱼的话,“我给你买新的,手链,项链,戒指,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
  吕幸鱼呆滞地看着他。
  “过两天我带你去拍卖会,你喜欢什么,都是你的。”
  真的吗?吕幸鱼的眼珠茫然地转了一圈,他想着,拍卖会...那肯定比何秋山买的更贵更漂亮,他抬手握着曾敬淮的手腕,求证似的问道:“真的吗?那我要很贵很贵很贵的。”
  曾敬淮的嘴角扯出一个笑,他吻了吻他润湿的鬓角,嗓音低哑:“好。”
  吕幸鱼也露出一个稚气的笑,空荡荡的左手腕晃在洗的泛了白的衣袖内,脸上半干的泪痕扯得皮肉有些刺痛。
  黑沉沉的乌云缓慢地从天边压了过来,吕幸鱼搬着板凳坐在安着防盗网的窗边,他手肘撑在窗台,手里捏起那条手链,悬在眼前。
  他慢悠悠地来回晃着,外面天空骤然劈下的雷光闪在手链上,他吓得一抖,手链掉在了地上,他如梦初醒般朝外看去,外面已然下起了瓢泼大雨。
  急促的雨滴打在铁质的雨棚上,发出嘈杂的声音,他把手链放在兜里,坐回到沙发上,拿着手机开始给何秋山打电话。
  忙音响了一分钟都没人接,他皱起眉,准备重拨时,房门吱呀一声从外面打开了。
  他迅速地抬头,何秋山站在门口,并未穿雨衣,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滴滴答答地往下滴着水,他把门关上,见着吕幸鱼呆呆的样子,失笑道:“怎么了?这么看着我。”
  吕幸鱼把手机放下,穿着毛绒拖鞋,哒哒哒地走过来,“怎么不叫我给你送雨衣呀?”
  何秋山把外套脱了搭在鞋柜上,抬手本想摸他的脸,结果看见一手的水,他便放下了,走到浴室内开始脱衣服,“这么大雨,你出来干什么,生病了怎么办?”
  他站在花洒下开始洗澡,见吕幸鱼扒拉着门框,直勾勾地看着他,笑道:“小鱼,帮哥把睡衣拿过来。”
  “哦。”他慢吞吞地应了一声,去了卧室。
  何秋山觉得今天的小鱼特别乖,他靠在床头,吕幸鱼就趴在他怀里,也没玩手机,就这么趴着,眼皮也半阖着。他伸手,手指在他的脸上摩挲,低声问:“宝宝不开心吗?”
  吕幸鱼摇摇头,片刻,他把手腕举起来,说:“手链丢了,对不起。”
  何秋山微愣,随后无所谓地笑了下,“就是为这个不开心吗?”
  “没关系宝宝,丢了就丢了吧。”
  “哥以后给你买更好的。”他掐着吕幸鱼的腰往上提了提,亲昵地吻他的嘴巴,“宝宝,笑一个。”
  吕幸鱼的唇肉被他吸吮得鼓鼓的,像是被灌满了汁液的花瓣,轻轻一咬就会破开,流出靡艳馥郁的汁水。
  何秋山提起他的唇角,带着笑意的嗓音在他耳边:“还说对不起,谁教你的?”
  “笑一个,宝宝,不用说对不起,你乖。”
  吕幸鱼的嘴角被他拉出一个很大的弧度,他哼了一声,咬在他的手指上,“好啊,以后我再也不说了。”
  何秋山任他咬着,他说:“小鱼,想不想住新房子?”
  “新房子?”
  “嗯,在港城中心,虽然地段不是特别好,但是很宽敞,家具这些都有,我们只需要搬进去就好。”他抚摸着吕幸鱼的发丝,轻声说。
  “真的吗?!”吕幸鱼眼里满是惊喜。
  “真的真的真的。”何秋山见他笑了,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
  “啊啊啊啊,太好了太好了!”他扑进何秋山的胸膛,脑袋在他肩窝里不停地蹭着。
  “秋山哥哥,你好厉害,我最喜欢你了。”吕幸鱼嘟着嘴巴,在他脸上亲得很响。
  今夜的雨下得很大,豆大的雨珠接连砸在楼下铁棚上,往日吕幸鱼总会在床上发脾气,说被吵得睡不着,但是今天他睡得特别好,小脸埋在被窝里,颊边都溢出了甜腻的酒窝。
  很快很快,他们就会搬离北区这个被人戏称贫民窟的廉租房。
  三月底,港城终于放晴,何秋山去办公室交接完各项工作,和陈卫平去了云层B区。
  云层分为两个区,A区是别墅区,至于B区就是普通楼房小区,他把摩托车停在地库,两人乘着电梯来到了22层。
  陈卫平率先把门打开,何秋山走进去,走过玄关,正对着就是一个很大的落地窗,临近四月,阳光正好将整个客厅笼罩进去,甚至在空气中都能看到细微的灰尘。
  沙发是较为暗沉的花色,何秋山心想,这个颜色吕幸鱼肯定不会喜欢,目光移至沙发背后的两个卧室,两个房间比起他们现在住的那个来说要大很多,主卧里配有浴室,贴心地做好了干湿分离。
  他把外套脱下,回到客厅内,阳光洒在他脸上,眼角旁的那道疤也泛着浅金色,他说:“很宽敞,不过在搬进来前,我还得先置换一些家具。”
  陈卫平扔给了他一瓶矿泉水,声音粗噶:“换啥?这不挺好的吗?”
  这套房子是李工闲置下来的,上次一别,他还和陈卫平私下谈过,说何秋山这个人踏实,又有着一股向上冲的猛劲,升了官,总得给套房子吧?堂堂一个项目监理老是住在廉租房算什么事。
  何秋山喝了口水,嗓音陈润下来,“这个沙发颜色很暗,还有,房间的布置太过单调。”
  “我一个人住倒是没什么,小鱼他爱漂亮,我要先弄好才能让他来看。”
  “诶哟我的天,你养儿子呢?”陈卫平难以理解,他四十多岁了也只有一个女儿,年纪可能和何秋山的男朋友差不多大,也是爱美,不过他很少管自己女儿的事情。
  何秋山倒是觉得很正常,男人多做点也没什么,这么久才让小鱼住上好房子,他觉得是因为自己的无能。他看着那扇落地窗,说:“就是这个落地窗不太好。”
  他回头,对着陈卫平疑惑的眼神道:“小鱼怕高。”
  “先走一步。”陈卫平告辞了。
  今天天气好,吕幸鱼套了件浅色的卫衣就出门了,在楼下瞧见那辆熟悉的车,自己拉开车门就上去了,“好久不见,小鱼。”
  驾驶座上那个人扭过头来,面上扬着笑,俨然是徐庆那张俊脸。
  “诶,徐庆,怎么是你来接我?”吕幸鱼扒拉着驾驶座椅背,身子往前探去,熟捻的和他聊天。
  徐庆抿唇笑了笑,他一边发动引擎一边说:“曾先生吩咐的,他临时有事,正好我在他旁边,就让我来接你了。”
  “这么久没见,去哪儿发财啦?”吕幸鱼抬手将他脑袋上的墨镜拿过来戴在自己脸上,他对着车前镜照了起来。
  徐庆说:“说哪儿的话,这几个月被我家老爷子差使去国外了,连过年都没回来。”
  “国外?”吕幸鱼的脸被黑黢黢的墨镜遮去大半,他问道:“哪个国外呀?英国?美国?”
  他大概只知道这几个国家,坐飞机都要坐很久。
  “拉斯维加斯。”徐庆说。
  “啊?这是哪儿?”吕幸鱼把墨镜摘下,他嘴巴微张,第一次听说这个地方。
  “这你都不知道?”徐庆惊诧道,他舔了口嘴唇,声音放大了些:“拉斯维加斯,那边开放的最大赌场就是你老公开的,你还不知道。”
  “我老公?”吕幸鱼莫名其妙地看向他。
  “呃,不是不是。”徐庆自知说错了话,心虚地移开眼神,他又说:“曾先生啊,那边可好玩了,下次你让他带你去玩儿。”
  吕幸鱼的卫衣被他压得起了褶皱,他也没注意,眼睛里闪起兴奋的光,拍了拍徐庆的肩膀:“有多大呀?比冬来春还大吗?”
  “冬来春?”徐庆从鼻孔里发出一个不屑的气音来,“比冬来春大百倍都不止。”
  说完发现有点不对,又急忙解释道:“诶我不是瞧不上冬来春哈,只是相比较起来,冬来春较为寒酸,哈哈......”
  “反正都是你老,咳,都是曾先生开的,你让他带你去玩儿呗。”
  去国外还可以坐飞机,他还从来没坐过呢,比冬来春还要大的地方,那会是有多大?他根本想象不出来,他落寞地靠进椅背里。
  吕幸鱼跟着何秋山看言情偶像剧时,经常会有机场分离,女主独自踏上飞机的片段,剧中人潸然泪下,他会趴在一边羡慕,羡慕她坐在那个宽敞的机舱内,凭借一张机票,便可以飞过万里。
  车厢里忽然静了下来,徐庆瞟了眼后视镜,见他闷闷不乐的,便开玩笑逗他开心,“小鱼,曾先生今天带你去拍卖会,你就穿这个啊?”
  “穿这个怎么了?”吕幸鱼看向他,脸上怒气冲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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