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难愈(近代现代)——在下千里冰封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4 09:36:37

  他下意识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宝宝,吃饭了吗?”曾敬淮陷进柔软的皮椅里,手机靠着桌上的水杯,屏幕里正是吕幸鱼,彼时他还躺在床上,侧着脸,眼皮睡得嫣红,听见他说话,轻轻掀起了缝,随即又无力地合上了。
  曾敬淮笑了笑,不似刚刚那样笑意冰凉,他说:“这么困啊,我来接你吃饭好不好?”
  “不要你来接我......”吕幸鱼打了个哈欠,声音哼哼唧唧的。
  吕幸鱼从床上坐了起来,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曾敬淮说着话,提到送他的手链弄丢了时,他有些心虚,“我真的记得放在兜里了嘛,结果现在就是不见了......”
  “你不准生气,也不准怪我。”吕幸鱼命令他。
  曾敬淮拿着手机站起来,手指屏幕上蹭蹭,像是在隔着屏幕摸他的脸,“没关系小鱼宝,丢了就丢了吧。”
  “其他的呢,那根项链有戴着吗?”
  吕幸鱼摸了摸空荡荡的胸前,他说:“我在家里怎么戴嘛......”他看见曾敬淮失落的眼神,撇撇嘴,起身把那条项链找了出来,戴在身上。
  镜头下移,他娇气道:“戴了戴了,少给我甩脸色。”
  曾敬淮说:“小鱼宝,我敢和你甩脸色吗?”
  “量你也不敢。”
  吕幸鱼躺回到床上,说:“快一个月了,他都没联系我,到底在忙什么?”
  曾敬淮把文件整理好放在了一边,听他这么说,抬眼看了过去,问道:“谁?”
  吕幸鱼坐起来,眉宇间笼着一层像是委屈的情绪,说:“曲遥啊,上次你来我家应该见过的吧。”
  “他都好久没和我联系过了,我发信息也不回我,难道是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吗?”
  “怎么这样啊,真讨厌。”吕幸鱼垂下眼,手指泄气般的揪起了床单。
  曾敬淮棕色的瞳眸蒙上一层暗光,他声音依旧温和,“或许是他在忙。”他话语一滞,语气略显尖锐,问道:“宝宝,你是在为了他生气吗?”
  隔着屏幕,吕幸鱼看不懂他的那些情绪,自顾自道:“我不该生气吗?怎么说他也算是我朋友吧?”
  曾敬淮微微一笑,声音很轻:“他也配。”
  “你说什么?”吕幸鱼没听清,疑惑地看向镜头。
  “我说你不用太忧心,他有空自然会来找你玩的。”曾敬淮起身,他向门口走去,说着要去接他。
  江承被指尖的灼烧感拉回思绪,匆匆把烟头扔下就想离开。
  那头吕幸鱼拒绝了,说是今天要去曲遥家里看看,就不想让他来接了,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门外江承保持着转身离开的动作,门内曾敬淮也顿时止住脚步,距离大门不远,他在原地静立许久,才拨通一个电话,他语气低冷地命令:“明天回国。”
  “希望我的警告你可以牢牢记住,他不是你可以肖想的。”
  “如果你还想拿回曲家,就该和他保持距离。”
  打火机清脆的声音响起,伴随着烟草燃烧的声音一同传来,是他居高临下的命令:“曲遥,离他远一点。”
  回去路上,江由锡一直在说着南区度假村修缮得有多宏伟壮观,他念叨个不停,说你怎么不像曾至严那个儿子,人十七岁硕博连读,二十二岁留学归来,短短五年,曾氏便在港城独大,成为龙头企业,你要是有他一般天资,我也不至于这么丢人,还得求着他看在老曾的面子上卖我点儿股份。
  “我这张老脸,真是没地搁了。”他说来说去,口水都说干了也不见个回应,扭头看过去,便看见江承盯着窗外,面色是他从未见过的冷厉肃然。
  他满意点头,不错。
  “你能听听进去最好,虽然曾敬淮这人确实自视过高,乖张暴戾,但他能力确实不错。”
  “你记得要多多向他学习学习......”
  片刻,那张映在车窗上的脸蓦地掀起一丝诡异的笑,他对上自己那张笑得扭曲的脸,轻声道:“小蠢货,真会勾引人。”
  连曾敬淮都被勾引得神魂颠倒的,他脑中不禁浮现起会议室里他对着吕幸鱼做小伏低的语气,面容变得轻蔑起来,指尖在兜里刮过那张银行卡,嗤之以鼻道:“连曾敬淮都被那个蠢货骗得团团转......”
  他在想,何秋山知道这件事吗?知道了又会怎么样,吕幸鱼在他面前哭一哭,他肯定就会原谅了吧?
  他嘴角蓦然垂下,眼中浮上阴狠之色,如果他是何秋山,他绝不会轻易放过吕幸鱼,胆敢水性杨花,脚踩两只船,他抿起唇,他一定会把他干得连床都下不了。让那张骗人的嘴巴塞满他的东西。那双勾引人的眼睛也会委屈地望着他水蒙蒙的流泪吧,不过他可不是曾敬淮,他不会心软,他只会用力舔去那甜津津的眼泪,并告诉他,让他把勾引其他男人手段全部用出来。
  他仰起头,眼眶被这股灼热的情绪烧得通红。
  ==========作者有话说:==========
  下章入
  

第18章
  出了巷口, 走到这条街的尽头,再拐个弯就到曲遥家了,吕幸鱼穿着浅蓝的牛仔外套, 脖子上正戴着那条项链, 走过单元门, 门口坐着个喝茶的大爷, 他问道:“爷爷,你认识曲遥吗?”
  老人家抿了口茶, 看向面前这个白白净净的男孩,嗓音浑厚:“曲遥?住三楼那小子吧。”
  吕幸鱼连连点头。
  “他都好久没回来了, 上次回来时, 还没过年呢。”
  老人问:“你是他朋友吗?”吕幸鱼敷衍地点头, “算是吧。”
  “要是实在找不到人,小朋友你要不报警试试呢?”老大爷把杯子拧好, 说:“他看起来家庭情况也不差,你要不然就告诉他父母, 准会找到的。”
  “什么?”吕幸鱼忽然放大声音,把大爷吓得差点连杯子都没拿住,“咋了啊?”大爷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 还白了他一眼。
  “您从哪儿看出来他条件好的啊?他比我都穷。”吕幸鱼眼睛睁得很大地反驳他。
  “不至于吧....好几次我都看见他坐着劳斯莱斯回来,我还拿我孙子的手机搜过呢,他那款车要一千多万.......”
  “这还不算条件好?”老爷子狐疑地看向吕幸鱼。
  吕幸鱼被震惊得眼睛都忘眨了,瞠目结舌的,他结结巴巴地:“大爷,你说的是曲遥吗?我怎么觉得你认错人了?”
  老爷子把杯子放下, 拿出自己的智能手机翻了翻,随即把屏幕放在他眼前, 信誓旦旦的:“这不是曲遥那小子吗?这是当时我本来想拍拍豪车,结果一不小心把他拍进来了。”
  吕幸鱼握紧他的手机,水眸凝在面前的屏幕上---
  曲遥正从驾驶座上下来,一手搭着车门,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周身气势松弛懒散,却有着他从未见过的矜贵冷然,如果不是他因为认识这张脸,以及两人为了赌钱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经历。
  他可能会真的以为曲遥是富家公子。
  吕幸鱼拍下了那张照片,并发送给了曲遥,他发信息:你什么时候开上的劳斯莱斯?再不回我消息,我们就真的绝交了。
  立夏那天,何秋山带着吕幸鱼踏进了新房,他蹲下身,帮吕幸鱼换好那双可爱的拖鞋,还未起身,面前的人就直奔了进去,嘴里惊叹不已。
  “哇哇哇--秋山哥哥,这房子好大啊!”吕幸鱼像只刚出笼的小鸟,挥动着翅膀,四处乱飞着,空气中都沾了些他的喜悦。
  “粉白色的窗帘!”他扑过去,却意外地掀开一条,“居然是两层诶,好漂亮!”
  “哥哥哥哥哥哥哥!”他跑过来,挂在了何秋山的身上,不停地在他脸上亲着,“你好厉害啊,秋山哥哥。”他眼睛像是黏在了何秋山脸上,满脸崇拜,脸颊因为兴奋而变得红扑扑的。
  何秋山被亲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他坐到沙发上,吕幸鱼的腿环着他的腰,坐在他腿上。“过两天我们一起选个好日子搬进来好不好?”
  “好呀好呀,我都听你的。”何秋山这会说什么他都听,他环视着这比廉租房大两倍的客厅,他舔了下唇瓣,笑嘻嘻地转头又亲在何秋山的脸上,面容柔美可爱,期期艾艾的眼神勾得何秋山喉咙干涩,他握着吕幸鱼的腰,唇畔挨着他的脸颊,嗓音低哑:“宝宝,今晚试试那件衣服?”
  吕幸鱼被他呼出的热气熏得满脸通红,他在何秋山怀里磨蹭着,眼角眉梢都是勾人的媚意,“不要......”
  何秋山当然懂他的欲拒还迎,舔舐他鬓间的软发,“宝宝,求你了,试试吧......”
  吕幸鱼扭头与他缠吻起来,甜腻的嗓音匿在齿间:“什么时候搬进来,什么时候就穿。”
  何秋山回到家就开始拿着日历琢磨,看到底哪天又近,日子又好,最终选定在一周后的谷雨那天,吕幸鱼在他怀里懵懵地抬头看他:“那到时候不会我们自己搬东西吧,这么多东西,你要累死我吗?”
  何秋山失笑道:“怎么会,我找搬家公司啊。”
  他揪了揪他的鼻子,宠爱道:“哥什么时候让你干过活?”
  谷雨的前一天,他收到了曲遥发来的信息,说自己在楼下等他。
  他把曾敬淮送他的东西都藏在了冬天的衣服口袋里,他把衣服叠好放进行李箱后,才慢吞吞地拿起手机回消息:哦。
  曲遥:你不想见我吗?
  小鱼:不想。
  隔了可能一分钟,曲遥又发来一条消息:那我上来找你。
  吕幸鱼鼓了鼓腮,故意道:何秋山也在家里,你来吧。
  那边几乎是立刻回复了:嗯。
  吕幸鱼吃惊地看着屏幕,这人...是换了另一个人格吗?
  没一会儿敲门声传来,吕幸鱼跑到了门口,压下门把手拉开门--
  门外正是多日未见的曲遥,穿着一件灰色套头卫衣,衣服像是大了些,罩在他身上空荡荡的,肩头也被嶙峋的骨头顶起,吕幸鱼对上他有些苍白的脸色,迟疑道:“你...生病了?”
  如果是因为生病才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他觉得也情有可原,不,也不能原谅,他们难道不是朋友吗?连生病这么大的事都不说,还算是朋友吗?
  曲遥虽脸色苍白,但在见着他时,唇畔还是扬起温和的笑,抬脚进了屋,把门关上后,顺道揽着他肩走进去,语调还是那么不正经,“小感冒而已,怎么?这么担心我啊?”
  他拉着吕幸鱼在沙发上坐下,那闲适的模样就像在自己家似的,还冲他轻佻地挑眉。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