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难愈(近代现代)——在下千里冰封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4 09:36:37

  “哥、哥哥,你别生气了...呜呜呜.....”他把脑袋垂得很低,眼泪几乎全抹在了何秋山的手上。
  何秋山蹲下来,他抬起他的下巴,眼神爱怜地擦去他的泪水,“别哭了。”他握紧拳头,他就知道,他就知道是那个鲜廉寡耻的贱人拿一些东西来引诱的小鱼。
  但终究是他不好,是他没本事,让吕幸鱼天生就能拥有这些东西。
  吕幸鱼很会顺杆往上爬,裸着身子直接窝进他的怀里,开始大声哭,“呜呜呜,我就是喜、喜欢啊,这些衣服这么漂亮....我、我从来没有见过...我去商场时都不敢多看一眼.....”
  何秋山抱着他,心痛到了极点,下颌抵着他的头顶,手掌一遍一遍地从他后颈抚弄到脊背,低声哄他:“宝宝,别哭了,是哥错了,是哥错了.......”他声音很轻,如针砭般的刺破空气,扎穿皮肤的疼痛感。
  他吻去吕幸鱼脸上的泪水,拿过柔软的睡衣替他套上,抱着他上了床。吕幸鱼哭得眼皮红肿,还悄悄抬起眼来看他,他趴在何秋山胸口,十分依赖地蹭着他。
  何秋山没穿上衣,胸膛前黏黏糊糊的全是他的眼泪,他吻着他白皙的额头,“宝宝,以后不要和他再见面了好吗?”
  吕幸鱼呆呆地点头,轻柔的吻落在他眉心,“好乖。”
  他也会看好他,不会再让那人有可趁之机,幸好这次的计划很顺利,没过多久他们就会搬离这个地方,他靠在床头,看着怀中吕幸鱼的睡颜,他庆幸他喜欢的只是漂亮衣服,这些他都可以去挣,如果他真的喜欢那个人......
  他闭上眼,不管如何,他死也不会放手。
  春雨缠绵,港城的这场雨断断续续地下了快一周,吕幸鱼站在窗边,周围低矮的楼房,还有楼下灰暗的小巷,摩托车轰鸣的声音由远及近,他探出头去,车子停在了楼下,那个高大的身影从车上下来,还穿着雨衣,将摩托车推进了楼道内。
  没一会儿房门就开了,何秋山站在门口把雨衣脱下,吕幸鱼几乎是跑了过去,搂在他腰上撒娇:“今天好晚,你是不是去干什么坏事了?”
  何秋山笑着摸了摸他后脑勺,“这几天工地上很忙,我能干什么坏事?偷偷去吃好吃的吗?”
  “乖,我身上有水,你先去沙发上坐着。”他无奈道。
  “不要。”吕幸鱼收紧了力道。
  这几天吕幸鱼粘他粘得厉害,早上出门时也会亲他,下班回家后总是跑上前来要抱。
  他去上班,也会打电话给他,陈卫平都觉得稀奇了,开他玩笑说,果然还是距离产生美,出去那么几天,小朋友都知道粘人了。
  何秋山笑了笑没说话。
  江由锡不是第一次来曾氏,记得上次来是因为和那位洽谈冬来春更换负责人的事宜,方信为他推开会议室大门,“江先生,请坐。”
  他坐在一侧,主位上的椅子空荡荡的,他问道:“曾先生还在忙吗?”
  方信把文件放在他面前,“请稍等五分钟,曾先生还在楼下。”说完后,便站在了主位旁边。
  江由锡翻看着文件,“这一周我约见了三次曾先生,都被拒了,不知道这次是......”他看向方信。
  方信回答得滴水不漏,“曾先生这周身体欠佳,连公司都没去,所有预约我都往后推了,至于今天约见您,”他笑了下,“江先生和我们是老熟人了,更何况您和曾先生的父亲是朋友,他当然会优先见您。”
  江由锡懒得和他打太极,低着头开始看起了资料。
  五分钟后,曾敬淮进来了,他走到位置前坐下,沉静的面容看不出一丝伤痕,他对着江由锡道:“好久不见,江总。”
  江由锡合上文件,笑起来眼尾有几条深深的纹路,“敬淮,见你一面真是不容易啊。”
  “年后公司都比较忙,春节时,我父亲应该和江叔提起过,这段时间南区项目也刚推进。”曾敬淮说。
  “我今天找你就是为了这件事,我看过资料,曾氏占比高达百分之七十六点五,其余零零散散的的一些小股东就不说了。”他抬眉,嘴角扯开一个笑,“水至清则无鱼,敬淮,吃得太多,小心肚子装不下。”
  曾敬淮今天不像往常穿的那样严肃,脱下那层西装,换了件稍微休闲的浅色衬衣,外面是一件卡其色风衣,同色系的腰带宽松的系在腰上,衬得他锋利的轮廓柔和了不少,“江叔,曾氏历来如此,这个项目从初具雏形,到如今天衣无缝的策划,都是我一手推进,别说这点股份,就算是全部吃下,对曾氏来说也是微不足道。”
  江由锡敛起笑,半晌,他叹了口气,“敬淮,你也知道我,如今江氏不比从前了,何况...哎,你那个儿子也是个不成器的,我要是不给他留点后路,我以后还有什么脸去见他妈。”
  硬的不行只有来软的了,他无声打量着曾敬淮的表情。
  曾敬淮喝了口茶,他嘴角牵起笑,眉骨微挑,“江承,是吗?”
  “之前见过,他现在在做什么?”
  江由锡恨铁不成钢道:“有事没事就往他那个赌场跑,我劝过他好多次,让他进公司学习,可他根本不放在心上,他要是有你一半,我也不至于头发都白了。”
  说着他低着头凑到曾敬淮面前让他看自己的头发,“你看吧,我才四十七啊,这头发都白了一半......”
  曾敬淮的身体不着痕迹地往后仰。
  “听我父亲说,江叔不是还有一个大儿子吗,是和之前的太太生的,这么多年怎么不见他?”
  江由锡僵住,怎么曾至严什么都和这个儿子说啊。
  “这,他身体不好,一直在国外休养,更别说让他管公司的事了。”江由锡说。
  曾敬淮点点头,“这样啊,那太可惜了。”
  吕幸鱼乖了差不多两周,今天何秋山不在家,手心蹿起的痒意直往心头钻,他在客厅走来走去的,想打电话给曲遥,却怕他来时又被何秋山逮住。
  台球厅那边不能去,冬来春那边...也不能去。
  他长叹一声,蹲在地上,最后,还是决定去台球厅那边,他不信次次都倒霉,次次都能遇上江承。
  正想着,他就立马去换了衣服,打开衣柜,在瞧见那些衣服时,十分留恋地在上面摸摸,唉,这也不能穿了,他躬着腰,从下面翻出旧衣服来往身上套。
  是一件浅蓝色的棒球服,袖口都已经洗得泛白,他耷拉着眉眼穿上,路过门口时故意没看镜子,换好鞋就急匆匆出门了。
  他摸着手腕,穿过这条狭窄阴沉的小巷,左手腕上空荡荡的,何秋山送的那条不知道丢哪儿去了,他记性不好,或许在洗澡时不小心弄掉了,被冲进下水道了?
  他有些烦躁地踢了踢路边的碎石子,到底丢在哪里了?伸手拦计程车时,却忽然看见前面走来一个身影,穿着卡其色风衣。
  他心头一跳,左右看了看,跑到了电线杆后面躲着,默念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小鱼?在这儿干什么呢。”温和的嗓音近在咫尺。
  吕幸鱼翘起嘴,幽怨地看向他,曾敬淮的手摸了摸他的脸颊肉,“怎么了?不开心吗?”
  他还是不说话,额前的头发有些长了,刚好戳到了他的眼睫,曾敬淮帮他拂开头发,温声细语的:“和我说说话吧,求你了。”
  吕幸鱼抿紧唇瓣,发誓一个字都不会说。
  曾敬淮拿他没办法,指尖在他的嘴角提了提,哄他:“笑一笑,宝宝。”吕幸鱼拂开他的手,提起步子就往前面跑。
  结果没跑两步就被人从后面抱住了。
  曾敬淮的手臂拦在他腰间,箍得很紧,他埋头进吕幸鱼的肩窝,嗓音低哑可怜:“我犯了什么错,你告诉我好不好?你让我哄哄你?”
  “和我说句话,嗯?小鱼宝,和我说句话。”他哀求着。
  吕幸鱼脸憋得很红,他费力地转过身来,见他垂着头,一副被抛弃了的姿态,小声道:“我男朋友不让我和你见面的,你、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曾敬淮眼眶里充斥着红血丝,他说:“你之前说过,你喜欢我的。”吕幸鱼的头垂下,手指用力地搅在一起,默不作声。
  曾敬淮执着地抬起他下巴,语调被情绪逼得怪异:“你说过的,你说你喜欢我。”
  吕幸鱼的唇肉被他咬得泛白,曾敬淮撬开他的牙齿,低头**他的下唇,舌尖一番舔舐后,又拿唇瓣去吸吮,几秒后被吕幸鱼用力推开,他捂着嘴,羞恼地跺脚,“诶呀,你干嘛啊!不准亲我!”
  “呸呸呸!”他瞪了眼曾敬淮,脸上泛起沉闷的红意。
  曾敬淮的眼神一下变得瘆人诡异,棕色的眼珠像是结了冰,
  他默了几瞬,随后大步上前来,宽大的手掌捧起他的脸颊,唇瓣狠狠地压了下去。
  

第15章
  舌头凶猛地扫进他的口腔,吕幸鱼的腰被提起狠压在了他身上,腮边鼓起,止不住的口水从他的嘴边留下,嘴里呜呜地吐不出来一个字。
  他用力合上齿关,腥涩的血腥味蔓延在两人的口腔,曾敬淮身姿微滞,缓慢地离开了他的唇瓣,下唇上还沾了几点血,垂眸看着他,“何秋山真的那么好?”
  吕幸鱼被这股血腥味逼得想吐,他心里的委屈谁知道?脸上湿红一片,他当着曾敬淮的面把嘴里的口水吐了出来,他抹了把嘴巴,胸脯起伏了几下,泪水争先恐后的从他眼眶里掉了出来。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两只手臂垂在身侧,揪着洗的泛白的棒球服开始放声大哭起来。
  颊肉中心有着深深的酒窝,脸蛋红彤彤的。
  曾敬淮的火气就像一个被空气胀满的气球,被他的哭声猛然震破了,破得千疮百孔。他手足无措地上前去,手掌捧起他的脸颊,“我错了,别哭,小鱼......”
  吕幸鱼看也不看他,手心啪的一声打在他的手腕上,“滚开!”小脸皱着,眼泪堆了一脸,睫毛也是湿漉漉的垂下。
  “你们都讨厌死了!你是故意的,你们都是故意的!你故意送我回家,呜呜呜呜....何秋山故意那个时间回来.....”
  “呜呜呜呜....我新衣服也不能穿,我,我哪儿都不能去,都是因为你!”他哭得打起了泪嗝,嘴里还是一句接着一句的控诉。
  好没道理地指责,他哭得脸颊通红,“你们打架打死算了!”
  曾敬淮把他抱紧怀里,做小伏低地哄:“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宝宝。”他低头,吻在他湿透的脸,舔尽他被泪珠溢满的酒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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