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退婚龙傲天强取豪夺了(玄幻灵异)——是墨痕子

分类:2026

作者:是墨痕子
更新:2026-09-04 09:27:19

  温若宁道:“怜翠确是家夫的妾室。”
  “也的确连续怀了三胎,每一胎都是出生没多久意外夭折。”
  她脸色死白,攥紧手帕时整个人都在颤抖,到底还是说了。
  “可她并非难产而死,而是、而是红杏出墙,被公婆关进了宗祠水牢!”
  “那水牢长宽不足三尺,关进去后暗无天日,终日浸泡在水中,饱受蚊虫叮咬啃噬!最初还有下人送去吃喝,但怜翠性子激烈,与他们争吵不休,很快连吃的也没了!”
  “她纵然有错,也不该遭受这样的侮辱,有天夜里,我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拿了钥匙和吃食想去看她……”
  “才发现她已经死了,身上都、都……”
  话到此处,温若宁再说不下去,泪流满面,想到那时的可怖情形,险些干呕。
  鹤云门三人越听,脸色越是难看。
  墨铮玉冷道:“一个从青楼脱身、为柳家不停怀孕的女子,会红杏出墙?可笑。”
  云宝宴让水牢的描述吓到脸色微白。
  一只温热大手轻轻抚了下他的背,他回神,擦过墨铮玉的视线,接着问:“那柳老爷是如何死的?怜翠复仇,可是你们亲眼所见?”
  温若宁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怜翠先是杀了几名家仆,家里很快便请了道士来。”
  “本以为很快就会过去,但某天晚上我突然听见母亲的哭声,赶忙去看,就见义父皮开肉绽,早没了气息。”
  “我和夫君还有母亲哭作一团。夫君那几日受惊得厉害,要不是母亲安抚,把他关在卧房里不许出来,估摸他早就疯魔了……”
  几人听罢,一阵静默。
  眼下除了去子母庙寻找线索别无他法。
  怜翠与孩子极大可能就在那处。
  温若宁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说,但她余光打量一圈车厢,又掀开车帘瞧瞧,最终不安地抿唇不语。
  溪明月:“你在找什么?”
  温若宁扶着肚子,片刻后,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球,神经质地左右转动:“仙君,有人在盯着我们。”
  云宝宴:“谁?”
  方才还一切正常的温驯女子忽然像变了一个人,定定望向他,仿佛故意压抑的恐惧终于能找人诉说,眼睛越睁越大,颤声重复:
  “好多、好多人!”
  他掀帘一看,前往镇郊的路平坦空旷,分明没人,云宝宴立时寒毛倒竖,人在哪?
  突然,墨铮玉摸妙妙似的,囫囵揉了揉他后脑,语气淡淡的:
  “怕什么?有师兄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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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周公之礼
  最先怔住的其实是溪明月。
  四名弟子当了这些年同门,她很清楚,墨铮玉绝不是会说软话的人,于是目光立刻投向云宝宴。
  谁料小师弟直来直往,轻哼一声。
  “有何可惧?”
  他安慰温若宁:“盯就盯,我们都在这,管它是什么东西!”说着,猛拍一下腰间佩剑,不知在给谁鼓劲儿。
  墨铮玉俊眉轻挑。
  了不起。
  鹤云门一群端雅绝尘的仙鹤中,竟出了只张扬的花孔雀。
  云宝宴下巴一抬,斥道:
  “还有你!才比我大两岁,少用这种对小孩子讲话的语气同我说话,我不过是下山经验少些,多来几次便好了。”
  “本公、本小姐名花虽无主,可也不是你能随便逗弄的。”
  墨铮玉单手支颐瞧他,过了会儿,问:“那你要找什么样的主?”
  云宝宴呆了一呆,潜意识觉着越是二师兄这样冷淡倨傲的男人,说起坏话来越让人招架不住。
  反应半天,才扬起细眉:“你好放肆,当我是妙妙么?”
  墨铮玉:“那你瘦得紧。”
  哪怕是修士,在短期内遭受剧烈冲击,也不会好受。
  何况温若宁这些天一直闭府不出,许是突然接触外界环境,这才说话颠三倒四,急需寻求认可。
  几人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以安抚为主。
  溪明月捏捏她一片冰凉的手,无意触到脉搏时稍迟疑了下。
  “温姑娘,你这孩子是何时怀上的?看上去至少三月有余了。”
  “此前可去过子母庙?”
  闻言,云、墨二人投来视线。
  打从昨日会面,温若宁就一直面色苍白,脖颈僵硬扭了两下,低头,眼瞳猝然颤抖,一张脸顿时褪得血色全无。
  “怀孕?怀孕吗?我……!”
  无论如何回忆都毫无印象,她一把抱住头,询问般自言自语。
  “——我有孕了吗?”
  “没有的事。”云宝宴轻轻拿下她撕扯发丝的手,“温姐姐要带我们去子母庙游玩,你忘了吗?”
  锋锐视线刀子似的扎在交叠的手上,墨铮玉皱眉。
  ……轻浮。
  发现云宝宴只是虚握着,富有安全感的土系灵流输送过去,温若宁好转,连连点头说对,云宝宴松了手,青年这才冷冷别开视线。
  若发狂的人是自己,他可会这样待他?
  怕是云大公子又要装作不知情了。
  温若宁靠在溪明月肩头小憩,马车缓缓停下,再睁开眼,竟又恢复了在柳家时温声细语的样子。
  “到了,几位请下车吧。”
  子母庙红墙黛瓦,依山而建。
  一行人迈上层层云阶,她欢喜道:“子母娘娘可是很灵验的,上次我来这许愿,回去没多久便有了身子。”
  云宝宴略感不适,勉力微笑。
  ……又有了吗?
  墨铮玉腰悬长剑,贴在他身后,倒的确像个黏着妻子的新婚夫君。
  来到庙宇范围内,温若宁容光焕发。
  还滔滔不绝给他们讲起了子母鬼的传说——
  一位怀孕的女子随五百名信众前去庆祝佛诞。
  途中流产,无人相助,皆弃她而去。
  后来女子生下五百个孩子,并满心仇恨地发誓,要食尽满城童子。佛为点化,藏匿了她最爱的幼子。
  女子心急如焚,佛以此使其顿悟前非。
  由爱生忧,由爱生怖,便是如此。
  听罢,墨铮玉冷嗤,云宝宴总搞不懂他的弯弯绕,对二师兄的冷笑也格外好奇,小声问:“你又想什么呢?”
  “五百多号人前去礼佛,却弃难产孕妇而不顾,何来慈悲之心?”
  云宝宴想了下,乖乖点头。
  只听墨铮玉又道:
  “谁敢藏我最爱的人,还敢说是为我好,我就千刀万剐杀了他。我非但不悔,还要把那人扒皮、抽筋、剜心。就算如此,也难以泄愤。”
  云宝宴从未听墨铮玉语气这样阴冷,顿时脊背发凉。
  看去一眼,青年神色姿态依旧端正如竹、凌厉如霜。
  云宝宴嘀咕一句:“二师兄好可怕。”
  “……”墨铮玉触景生情,一时话多了。
  可是,与那双温柔生情的桃花眼一对上,他脱口而出:“那‘他’被藏起来,找不到我的时候,该有多害怕?‘他’就不可怜吗?”
  云宝宴嘻嘻笑了。
  “说的好像师兄有孩子似的!”
  “有也是个笨蛋。”墨铮玉摇头。
  进了山门,几人迎面遇上正在洒扫的义工,每人臂上戴孝。
  之前庙中香客络绎不绝,今日门可罗雀。
  原来是听闻柳老爷身死的噩耗,许多人自发哀悼,暂停祭拜,可见柳万贯在百子镇威望甚重。
  云宝宴问起缘由。
  义工道:“柳老爷乐善好施,是这十里八乡的大善人呀!”
  “先前这子母庙哪有这等排场?还是他老人家怜悯镇中子嗣单薄,出资修缮庙宇,据说还与朝廷的人有联络,广劝乡人多生儿女!”
  “可惜呀,好人不长命。”几人长吁短叹。
  云宝宴欲言又止。
  大善人就是劝人多生儿女吗?看来民风如此,顺民心者便是对的了。
  “小娘子,祝你跟你夫君早生贵子!”
  小孔雀脸色一黑,他可是带把的,生什么生!
  一抬头,青年正眯着黑眸,定定看他。
  若只看容貌,二师兄的确出类拔萃,相当丰神俊朗,生出来的孩子必然好看。云宝宴暗骂一声,不知怎么联想至此,移开目光,忙往前走。
  入院,男人突然俯身低语:“小师弟想当全天下最最好的人吗?”
  云宝宴抬肘,恶狠狠往后一搡:“死墨铮玉!”
  “本公子的种宝贵得紧,少作弄我。”
  墨铮玉毫无诚意地颔首,沉吟:“哦,千金难买。”
  “我呸呸呸,买也买不到!”
  “你师兄我,富可敌国。”墨铮玉又开始云里雾里,害得小孔雀听不懂了。
  再宝贵,那晚不都喷在他弟子袍上了?
  踏进庙门,入目便是宝相庄严的子母鬼神像,厚重的檀香气息笼罩而来,倒真给人种阖家欢乐的祥和之感。
  母像的眉眼为红布缠住,周围环绕数个鬼婴。
  云宝宴不知民间习俗,问温若宁:“为何眼蒙红布?”
  刚还言笑晏晏的女子浑身一震,错愕环顾一圈,像是不知何时来到庙宇,惊恐地大口大口喘气:“不是的……不是的!”
  墨铮玉立刻拦在云宝宴身前:“不是什么?”
  “求几位救救我!”
  温若宁短暂恢复了清醒,惶恐跪下,要吓疯了。
  “柳大宝天生痴傻,乃是天阉之人!我从未与他行过周公之礼,也从未与旁人有过接触,不知何故,突然就有了身孕!”
  “救命……救救我……!”
  云宝宴:“什么?凭空多了个孩子?”
  阴风陡起,庙门轰然合上发出巨响,方才还慈祥温暖的殿宇顿时一片漆黑,如一口黑洞洞的棺材。
  旋即,高台上的神像泛起森寒冷光,温若宁已吓晕了过去。
  “汝等来拜,愿力深重,可为子嗣?”
  这声音不男不女,不老不少,阴气森森,极是怪异。
  不过这子母鬼本就是一半厉鬼,一半神仙。与正神气度不同想来也是情理之中。
  云宝宴与墨铮玉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个猜测,难道母像蒙了眼,对许多事就分辨不清了吗?
  他试探道:“信女,是为求子而来。”
  母像果真分不清:“可行过周公之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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