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退婚龙傲天强取豪夺了(玄幻灵异)——是墨痕子

分类:2026

作者:是墨痕子
更新:2026-09-04 09:27:19

  朱玑摸着下巴沉吟。
  若是换他跟死对头睡一张床,也难办呀!
  ……
  相隔甚远的灵堂落针可闻,冥烛淌泪,素幡随风轻晃。
  柳万贯若起尸构不成什么威胁,随便哪个弟子都能把他押回去,因此并未专门分出人手来看顾。
  呼的一声风响,烛火尽灭。
  满堂瞬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与黑暗。
  紧跟着,刺耳的挠棺声响起,最开始是一下两下,渐渐急促尖锐,仿佛有什么心愿未了,砰砰狂响的棺材板轰然掀开。
  僵直的柳老爷跳了出来。
  他眼珠灰白,行动迟缓,却以为自己还没死,顶着血肉绽开的身躯在灵堂里转了两圈,向外挪去。
  只是在经过宗祠水牢时顿了顿,避之若鹜。
  此时,酸枝木床头仅燃着一点烛火。
  云宝宴躺在里侧,枕着胳膊,明眸一瞬不瞬盯着身旁睡姿规矩的青年。
  视线从他挺拔眉峰看到鼻梁,又下滑到线条利落的薄唇。
  难怪是话本主角,模样的确英俊到过分。
  “看够了么?”墨铮玉突兀开口。
  “嘘——”
  “小点声,别让鬼听见了。”
  柔滑细腻的掌心忽然盖住他的唇,男人微僵,呼吸间都是云宝宴手上的香气,这小孔雀莫不是泡在熏香里长大的?
  他悄声说:“师兄,我还从没跟你睡过呢。”
  “……”墨铮玉睁开眼,默然望着天花板,“两次。”
  云宝宴:“什么两次?”
  “第一次,我刚被师父捡回鹤云门的新年,守完岁我也不舍得闭眼,但最后撑不住还是睡了过去,师父把我抱到你身边,我们一起睡的。”
  云宝宴好奇地撑起上半身:“我为何毫无印象?”
  这是童年为数不多的甜蜜,墨铮玉犹豫了下,还是没告诉他——
  他次日醒来,发现睡在粉雕玉琢的小少主身边,又惊又喜好一阵。
  心知云宝宴厌恶脏兮兮的乞丐,便报复地亲了亲他,而后悄悄逃走了。
  他至今仍记得云宝宴穿了一身火红的圆领小锦袍。
  滚边都是毛绒绒的,衬托得那张小脸粉润可爱,额间还点了一抹朱砂,像个刚出锅的、点了驱邪朱砂的雪白馒头,看起来就香软得过分。
  墨铮玉流浪时最渴望的不是山珍海味,而是一个馒头,这几乎成了他的执念。
  所以,他想咬云宝宴。
  现在也想。
  青年不咸不淡道:“你能记住什么?”
  给等了半天的云宝宴气得直哼哼。
  “那第二次呢?”
  墨铮玉岿然不动的冷脸似乎扭曲了下,不可置信看向他,小师弟催促好几声,他才试探问:“你是没当回事,还是压根不记得?”
  云宝宴神色茫然,让青年心底的不安愈发浓重。
  倏地,穿着单薄里衣的人狠狠激灵了下,眼底恐惧涌上来的瞬间,墨铮玉反应迅速,立刻摁着他的头搂进怀里。
  “不怕。”
  锋锐如刀的阴鸷目光飙向门口。
  捅破的窗户纸后,一只冒着绿光的灰白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眼球暴突,对墨铮玉怀里发颤的美人极感兴趣的样子。
  下一秒,柳万贯向后踉跄几步。
  一根银针不知何时洞穿了他的眼,从后脑穿出尖刺,周遭骨头尽数迸裂,脑浆四溅。
  讨了个没趣,死尸扶着脑袋,歪歪扭扭离开了。
  云宝宴意识到是起尸,但没料到不找柳夫人,而是来找他们!
  他没设防,让那老家伙吓了一跳!
  一时羞恼,从墨铮玉滚烫的胸口抬起头,神色可怜,唇瓣嗫嚅想要辩解。
  鹤云玉令幽然亮起——
  [有动静,当心。]
  二人心道柳万贯不是刚走么?
  头顶传来瓦砾挪动的摩擦声,门口与窗户处也有。
  下一秒,一缕缕阴冷之气包裹了房间。
  几团干瘪粘腻的影子晃来晃去,形态大小与婴儿相仿。
  云宝宴不敢妄动,顺势装作妻子撒娇蹭进师兄怀里,轻声问:“什么情况?”
  朱玑:[三只鬼婴来了,我哥的脸就是被它们给挠花了。]
  果然,几只眼睛正从缝隙里凝视着他们,乌黑的眸子没有一丝白,天真而鬼气森森。
  [据我这几日观察,百子镇崇尚繁衍,鬼婴对婴孩、怀有身孕或是虔诚求嗣的人没有恶意。]
  墨铮玉喉结滚动,呼吸已急促了。
  “你开什么玩笑?”云宝宴想骂人,险些跳起来,“我现在管铮玉师兄叫爹爹,说我是二百多个月的宝宝,有人信吗!”
  朱玑干咳几声,欲言又止。
  [求、求嗣嘛,夫妻就那些流程,二位假装一下,做做样子……]
  ==========作者有话说:==========
  宴儿:没人告诉我做任务是这样!
  馍蒸鱼:
  

第16章 真不要脸
  微弱烛火下,二人神色各异,僵成了两只木头人。
  云宝宴最初还觉着有趣,戒律长老门下也有如此活泼的弟子,真是字字珠玑,计划妙趣横生。
  现在觉得,对方是猪。
  两个大男人,做做样子?
  想到举着剑相顾无言的样子,他便一阵恶寒。
  斜飞入鬓的细眉蹙起,稚气未脱的容颜已有日后艳丽之色,云宝宴叹息,早知他扮演夫君好了。
  不过云小仙君跟猫似的蜷在墨铮玉怀里,何来这么瘦弱的夫君?
  玉令弱弱地亮了一下:[二位有在听吗?]
  嘀嗒。
  一滴粘稠腥臭的口水从瓦片缝隙里落下,熄灭了一豆烛火,很快,连头顶泄漏的月光也被遮住,那鬼婴把脸挤进缝隙,随时都要吧唧一声掉到床上。
  云宝宴悚然不已,探手摸向被褥里的长剑,显然打算原地开打了。
  怎料身上一重,竟是墨铮玉翻身压来。
  “莫要妄动。”
  护住幼兽一般的姿势将云宝宴圈在身下,无论鬼婴从哪个方向袭来,他都是铜墙铁壁,可一力阻挡。
  “厉鬼可能就在附近。”
  灼热滚烫的气息扑在耳畔,嗓音沉哑,让云宝宴起了细细的鸡皮疙瘩。
  “……”
  好怪,好痒。
  可师兄是男子,让男子压一下有什么娇气的?
  云宝宴如是安慰自己。
  青年身上独有的气息不容忽视,寒雪浸松,清冽干练,如他这个人一般,像把开刃的利剑。
  挨他太近,就要让他生生劈开。
  体温、触感、心跳。
  不停放大。
  屋中黑暗,视物不清的云宝宴不知怎的,别扭地动了动,怕唇瓣擦到墨铮玉的脸,心跳砰砰,紧抿起唇。
  “想看他们进来,就继续乱扭好了。”男人似笑非笑。
  “……!”云宝宴再受不住,耳根脖颈又一阵酥麻,险些低喘出声。
  他腾地翻起,墨铮玉以为他要出手,一把摁住剑柄。
  谁知没等配合,份量很轻的美人已骑在他身上。
  指尖支在他胸口,语带轻嘲。
  “还是我来吧,师兄果然不会,无情道害人不浅。”
  墨铮玉整个人抖了下,恼羞成怒:“…下去!”
  “不下。”云宝宴一双桃花眼笑眯眯的,他无心点火,可轻喃声甜蜜而暧昧,无端生出蛊惑之意,“夫君没发现他们不肯走么?说明你装得不——”
  嚣张话音戛然而止,云宝宴呆了下,抬腿要逃。
  “你自己说不下的,怎么?”
  一双如铁钳般的手掌牢牢卡在他腰侧,顺势掐住胯骨,墨铮玉如蓄势待发的火山,隔着衣料都烫得惊人。
  哂笑一声。
  “云大公子那么多春宫图都白看了,忘了师兄也是个男人?”
  急于脱身的云宝宴抬手打他,细看浑身微颤。
  墨铮玉轻而易举攥住他细腕,往身上一拽,惊怒交加的小孔雀扑到他胸口,腰腿微抬,反倒更能感受到青年的变化。
  他要蹬他,那人提起膝盖便卸了他力道。
  “……?”
  没有语言能形容云宝宴此刻的震惊。
  粉唇紧咬,才没再叫出来,睁得圆溜溜的眸子在黑暗中都迸着怒焰。
  往前坐,往后坐,不是被戳尾巴骨就是被戳——
  可恶!?
  进退为男。
  墨铮玉夜能视物,瞧见小纨绔那羞愤欲绝的神色,再次品到乐趣。
  抬手捉住悬在脸上一晃一晃、振翅欲飞的闹蛾发扣。
  云大公子做任务都戴着,看来极是喜爱,尚不知他以此羞辱他的本意,墨铮玉更有种戏耍仇人的爽快心情。
  云宝宴第一次知晓墨铮玉的……
  如此叹为观止。
  之前共同沐浴时他没往那看,竟全不知情。
  难怪人家是红颜知己无数的天选之人,兴许就是以此凶器,折服了爱慕者。
  “无情道又不是阉了,娘子好不讲理。”
  云宝宴双腿发软,气得又要打他。
  屋外突兀响起快速攀爬的怪声,几个鬼婴聚到一块,二人以为它们要发难,凝神细听,只听一阵叽叽咕咕,似在交流什么观后感。
  而后信以为真,默默散了。
  云宝宴:“……”
  走了?
  “放开我!”
  羞意愤懑涌上心头,云宝宴心说这人力气比发狂的野狗还大,他腰侧生疼,定是让他掐青了!
  无情道剑修压抑了二十年的本体还顶天立地。
  墨铮玉认命般摊开双臂。
  啪一巴掌,云宝宴毫不犹豫打在他脸上,高声喝斥:“姓墨的,你就不能管管,要捅死我!?”
  房间静默了瞬。
  打完他就后悔了。
  他从小跟墨铮玉没爆发过十分激烈的冲突,虽偶尔拌嘴互呛,切磋剑法,但从未有过肉搏。
  还是这种毫无章法的行为。
  一时心下打鼓,不知他生气是什么样子。
  但那又怎样?
  谁让他戳自己了!
  墨铮玉敢生气,他就比墨铮玉更生气!
  谁知青年沉默许久,音色沉稳平静:“不喜欢还坐?轻薄,给我下去。”
  “你……!”
  简直恶根先告状。
  云宝宴光顾着打他,都忘了先下去,呸道:“本公子稀罕骑着?”
  拿起玉令,连问几声,不由勃然大怒。
  “朱玑你挂断是什么意思!有什么不能听的?”
  其实这时间没睡的不止朱玑一人。
  宽敞客室内,溪明月跟另几个换班休整的弟子陷入微妙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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