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退婚龙傲天强取豪夺了(玄幻灵异)——是墨痕子

分类:2026

作者:是墨痕子
更新:2026-09-04 09:27:19

  他脑海全是玉雪可爱的小团子躲在树后或花丛,稚嫩小手握剑,挥出与他相仿的一招一式的画面。
  云宝宴的关注点全然不同。
  当时情形危急,他耳畔响起“道可道”的声音,让他使出同归剑法,眼看墨铮玉要被石臂劈到脑袋,云宝宴想都没想拔剑就上。
  他从小光明磊落,发誓要做大侠,做剑仙。
  可盖世大侠会偷学功夫吗?墨铮玉心里一定笑死他了。
  ……师兄会揭穿自己吗?
  要是当众揭穿,他该怎么办呀!
  小孔雀惶惶不安,缠着黑布的双手绞在一起。
  到了柳宅,没等站稳,朱玑疾步奔出来,神色惊惶:
  “师兄!柳夫人发狂杀人了——!”
  ==========作者有话说:==========
  宴儿的烦恼小小的
  做一点坏事就坐立难安,好猫好猫!
  你师兄因为别人说你几句不好,二章就把人鲨了眼睛都不眨
  

第21章 三个心愿
  几人疾步入府,墨铮玉沉声:“怎么回事?”
  朱玑说:“原本都还好好的,日头一落,府中就若有若无响起女子的唱曲声,我还以为是院外传来的声音,可柳夫人一听就吓得魂飞魄散,带着儿子,往桌子下藏!”
  柳大宝倒是痴痴呆呆,一味念叨着温姐姐何时归家。
  那唱词很快凄厉刺耳,伴随婴儿啼哭,柳夫人尖叫不止,突然从桌下暴起,咔嚓一声捏断了柳大宝的脖子。
  柳大宝当场就没了生息。
  此时,院中闹哄哄乱作一团,发狂的柳夫人双目赤红,长爪如钩,显然厉鬼附身,正追着修士乱杀。
  一旁是撕扯得稀巴烂的柳万贯。
  死了又死,这位百姓口中的大善人已经不能再死了。
  温若宁一见柳大宝的尸身就大哭起来,险些昏死。
  墨铮玉飞快掣出捆仙绳,将柳夫人死死勒住!
  抬臂挡住小师弟,示意他后退。
  嫌他弱么?云宝宴细眉一拧,偏不后退,青年又把长剑塞他手里,毫不解释。
  气鼓鼓的少年呆了一呆。
  难道墨铮玉是觉得他没了防身之物,处境太危险了吗?
  眼下无暇多想,他让人遮了视线,气得扒拉几下,谁知青年如一面铁盾般拦在他身前,纹丝不动。
  云宝宴不愿跟他讲话,直接动手压下那条碍事的胳膊,问:“你是怜翠?”
  狂怒的柳夫人顿了一秒,更加激烈地挣扎起来,发出野兽般的嘶鸣。纵然剑锋直指,她也无所留恋,煞气缠身,看上去要将所有人灭口。
  云宝宴试探:“怜翠,温姐姐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哪一胎?”
  柳夫人身形凝滞。
  云宝宴见猜对,又道:“为什么这样做?”
  癫狂而憔悴的夫人俯身在地,再抬头,是个鬓发湿粘、状似水鬼的女子,她冷冷一笑。
  轻蔑道:“这蠢货帮了我一次,我不过是瞧她可怜,分她一个罢了。否则,该如何向子母娘娘许愿?”
  “你们这帮假模假样的东西,何必惺惺作态!”
  墨铮玉抬手虚空一握,捆仙索自动缚紧,滋滋爆出电流,厉鬼顿时翻滚惨叫。
  “那就不必说了,直接上路。”
  云宝宴皱眉,双手抱住他小臂。
  “事已至此,还差再多说几句,让人听一听吗?不管是仇是怨,说出来心里才痛快,我们也好判定如何处置,否则你就要被直接灭杀了。”
  “魂飞魄散,再也不能转世轮回和你的孩子们聚首,你甘心吗?”
  这时,温若宁定了定神,哀声恳求。
  “几位仙君,请给怜翠一次机会,听她说完罢。我相信,她是有苦衷的。”
  竟有人还愿信她,怜翠怨毒的眼神猛地颤抖,被击垮了一般,慢慢无力伏在地上,泪水纵横,肝肠寸断:“孩子……”
  “…我三个可怜的孩儿啊……!”
  沉沉夜色如同随手一抹的水痕,转瞬天朗气清,街市喧闹。
  一所人满为患的勾栏门前贴了粉纸榜子,写着“轻烟”“莲莲”“白牡丹”一类艺名,恩客们交头接耳说着今夜要点哪一位姑娘。
  这是怜翠生前的经历。
  她曾是这家风月楼的头牌,一曲红绡不知数,引得满座叫好。
  可随着年岁渐长,新人如过江之鲫,夜里除了挑三拣四的老客,再无人其他男子愿意为她一掷千金。年纪轻轻,就已体会到色衰爱弛的苍凉之感。
  怜翠找到老鸨,唤她母亲,清点了多年积蓄,恳求她看在曾为风月楼获利无数的情分上,放她一马。
  吃人的魔窟从不会因为示弱而放过你。
  老鸨自不同意,怜翠只好另寻他法。
  这天,百子镇巨富柳万贯带着独子柳大宝出游,不小心踏坏了儿子的纸风车,柳大宝心智如三岁幼儿,加上平日让父母宠惯了,顿时哭闹不止。
  怜翠伺机而动,款款上前,温声软语哄着痴儿,一双巧手轻而易举修复了竹骨断裂的风车。
  她早听说柳家供养义女读书识字之事,心觉这未尝不是一个好去处。
  在交还时,众人瞧不见的角度,她含羞带怯用指尖滑过了柳老爷的掌心,却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半个。
  一副出身微贱却恪守本分、但仍风情万种的含蓄姿态,她知道这些男人最喜欢什么样子。
  果然,当天夜里柳万贯去了风月楼。
  一来二去两人相好,碍于柳夫人彪悍,惧内的柳万贯不敢直接将人带回去。
  于是换了个办法,撺掇儿子纳了这房小妾。
  反正他儿子傻不拉几,对哪个女人都叫姐姐,跟谁都亲亲热热,看似离谱,却是最好的遮羞布。
  柳夫人看出丈夫歪心思,大发雷霆,在家里好一通打砸,可柳老爷搬出让儿子为家族开枝散叶的那套话,磨一磨,怜翠到底是入府了。
  温若宁感到怪异,但她性子怯懦平和,并不多想,事事听从养父母安排。
  怜翠看着厉害,但不与她作怪,她也就未曾留心。
  直到怜翠怀上了第一个孩子,她又惊又惧,满腹疑窦,却不知问谁。
  柳大宝何时治好了不孕之症?
  她悄悄去问,他是否与怜翠行房。
  柳大宝想了想,憨笑着连连点头,温若宁震惊不已。
  殊不知,每次柳大宝那倒霉爹与小妾偷晴,为了掩人耳目,都会把傻儿子叫到屋中,让他滚厢房里自己去玩。
  可谓是把傻子利用到了极致。
  没想到第一胎生下来便死了,怜翠郁郁寡欢,任凭柳夫人如何辱骂她过去不干不净,都不反驳。
  过去她总要吵一吵,自己是靠一手好琵琶吃饭的。
  金银财宝与养身补品流水似的送进她房里,柳万贯趁夫人不在,悄悄安慰,表示她年轻身体好,总会再有。
  可接下来将近三年,怜翠又生两胎,无一例外夭折而亡。分明看着都能活,却没多久就断了气。
  第三子死后,怜翠总算起了疑心。
  一次,她暗中跟随柳万贯前去赴宴,说是京城来了达官显贵,都是了不起的大人物。
  觥筹交错间,伪装成侍女的怜翠眼睁睁看着一盘盘精致佳肴端上桌,盖子掀开——
  她呆住了。
  ……孩子。
  是孩子。
  有鼻子有眼,仿佛随时都能啼哭或咯咯笑的孩子。
  此刻,他们被那群锦缎华服的大人物们撕碎,那场面,说是阿鼻炼狱都不为过,冲击力极强。
  怜翠撞倒了一人多高的烛台,行踪败露。
  百子镇,百子镇。
  大肆鼓吹多多生子的百子镇,让柳家越来越富有的百子镇。
  柳万贯一个外乡而来的暴发户,祖上十八代凑不出一个进士,为何能搭上京城的人脉?
  他用什么来做交换?
  看着幻象的修士们脸色不妙,有胆小的吐了一地,云宝宴脸色煞白,忍了忍,握拳继续看下去。
  怜翠当场便疯了。
  柳万贯喝令将她带回家,柳夫人也在一旁居高临下冷冷看着这个疯女人,显然她早就知情。
  他们说她出身下贱,不懂得天潢贵胄本就是万人之上,大人物做的事,不需要平头小百姓的理解。
  怜翠涕泗纵横,嘶声叫嚷那是她的孩子,诅咒他们家破人亡。
  动静闹这么大,温若宁想来看看究竟,让下人一碗安神药便放倒了。
  等她再一次醒来,公婆说怜翠不干净,在外偷汉子。
  按照礼法,关入水牢。
  温若宁于心不忍,趁夜偷了钥匙来到宗祠,可当她连声唤她名字时,怜翠濒死,身体都泡烂了。那个张扬泼辣的女子成了水牢里不人不鬼的怪物。
  她吓得抖如筛糠,满脸是泪,打开牢门。
  怜翠已没了求生的意志,活着,并不能解决她的仇恨,不过这时世上有一个人肯来看看她,说相信她,那满腹的委屈与痛苦还是得到了一丝丝的安慰。
  她伸出生蛆的手,在温若宁掌心歪歪扭扭想要写字。
  然而怜翠不识字,她甚至不知如何散发在这世上的最后一点善意。
  她在困惑与不甘中咽了气。
  恰逢子母庙的鬼婴偷吃香火,在外胡乱答应信徒的心愿。
  怜翠当真走投无路,怀抱三个孩子的孤魂,游荡到了她几年间真心跪拜无数次的庙宇。
  她流着血泪许愿,让所有柳家人不得好死。
  还将其中一子送进了温若宁的腹中,让她有了日后来子母庙许愿的筹码,算是还恩。
  很快,柳府接二连三开始死人。
  这样病态的坏境,即便温若宁再怎么顾念养育之恩,再怎么传统,也待不下去了。
  她连夜收拾包袱,准备逃走。
  可柳万贯自恃为一家之主,当地巨鳄,认为花大价钱请道士来驱邪,将怜翠镇压,就绝不会再出差错。
  趁乱,他来到温若宁的房间,一碗迷药下肚,欲图把魔爪伸向义女。
  柳大宝这几年三番五次听见父亲跟怜翠胡天胡地,一直认为父亲像责打下人一样,在责打怜翠。
  他不忍看到父亲欺负从小一同长大的温若宁,举剑威胁,柳万贯勃然大怒,踢开儿子,说什么也要奸。淫义女,谁料柳大宝手一抖,长剑刺穿父亲身体。
  柳夫人赶到时一切已晚。
  在儿子与丈夫之间,她自然选了孩子,任由怜翠厉鬼回魂,将丈夫的尸体抓得惨不忍睹,以此掩盖剑伤。
  温若宁捧着突然鼓起来的肚子浑浑噩噩,柳夫人见状又气又急,骂她:
  “家里死这么多人,你还有心思偷汉子,贱人,坏我柳家血脉,真正该关水牢的人是你!”
  “等事情结了,看我如何处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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