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退婚龙傲天强取豪夺了(玄幻灵异)——是墨痕子

分类:2026

作者:是墨痕子
更新:2026-09-04 09:27:19

  枕母缓缓为枕清风添上麦子茶。
  温吞孝顺的儿子对表情扭曲的稻草人微笑:“谢谢娘。”
  云宝宴只觉一阵阵毛骨悚然。
  “可,这都是我们的私事。”
  “你……为什么要左右我们?大师兄,你在掌控我们吗?这是我们的隐私啊!”
  墨铮玉不咸不淡嗤了声。
  “他隐藏了那么多重要信息,一味在这装好人,当自己是谁?为儿子儿媳操心的婆婆?”
  “家婆做到你这个份上,真是遭人嫌弃。”
  粗陶茶杯忽然重重搁在桌上,滚烫茶水溅在手上,枕清风像是感受不到疼痛般,道:“是。”
  “我是有自己的私心。”
  “很久之前,我做了些恶事,已经无可挽回。只能在这辈子尽力弥补。”
  他胸口剧烈起伏,情绪焦躁到难以忍受。
  “是什么事?”云宝宴以为大师兄要发难,精神略微紧绷。
  一直在院中跳来跳去的妙妙却觉得有趣似的,抓着枕清风的衣服一路往上爬,勾出好些个破洞,趴在他脑袋上。
  “……”
  紧张的气氛稍微缓解。
  枕清风:“抱歉,我不能说。”
  他缓缓转动眼珠,血丝蔓延,一种殚精竭虑后的狂热兴奋涌了上来。
  “可要是没有我,你们不会如此顺利在一起。”
  “泡了骨醉散的蜜饯、出现在秘境中的小蝶仙、一次次只剩下一间的客栈……”
  “一分为二的君臣剑……”
  “还有,女娲红线。”
  云宝宴霍然站起,嘴唇颤抖:“你说什么?”
  墨铮玉震惊到无以复加。
  照这么说,枕清风的年纪远比他们想象中大很多。
  妙妙甩着尾巴,看肚皮下的人踱来踱去。
  “你们以为,师父斩杀魔龙后,为何会那么凑巧拿出一样神器,将你们两个人今生的姻缘绑定?”
  “自然是我在背后处心积虑。”
  “踏遍千山万水,花了数不清的精力与时间,险些豁出性命,才得到这样一件神器,顺水推舟,送给满心绝望的怀瑾真人。”
  枕清风负手而立,露出释然的笑。
  “我知你们都是男子,最初寻找红线,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
  “想着你们当个结义兄弟也好,反正命中有红线,你们这辈子是分不开的。”
  “师父显然也是这么想。”
  “但师娘不愧为世家大族的小姐,心思缜密,从小就看出墨师弟对小师弟的情感深重且扭曲,开始提醒师父,务必撤除红线。”
  “师父年年闭关,年年斩红线。”
  “最初几年我一直从中作梗,险些被他老人家发现。”
  听到这,云宝宴心说:“你跟我爹,还真不一定谁是老人家。”
  枕清风将妙妙从头上取下,抱到怀中。
  心情愉悦地一下下抚摸。
  “皇天不负有心人,女娲红线是上古神器,即便师父贵为剑仙也斩不断,真是让我狠狠松了口气。”
  墨铮玉感到一阵难言的烦躁与恶心。
  却有不得不承认,枕清风起到了极其关键的作用。
  云宝宴听得云里雾里。
  听他的话头,他似乎认识他们好几辈子了。
  大师兄究竟是捅了多大的篓子?才会耗费整个人生去撮合两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
  他神色复杂看向一屋子神色呆滞的稻草人。
  所以……
  大师兄每年秋收告假回家,其实是对着一屋子没有生命的稻草人吗?
  它们的皮肤模仿活人肌理走向,惟妙惟肖,此一时没有法术支撑,渐渐露出破损之处。
  溃烂的伤口露出了干枯的稻草。
  还有一些位置,露出白森森的、密实的腐丝。
  云宝宴忽地回想到第一次来青稷村的时候。
  那么多张热情洋溢的质朴笑容。
  原来都是一场幻觉。
  他的眼眶渐渐红了:“是你把他们做成这副样子吗?”
  “天灾人祸,是也不是。”枕清风疲惫地垂下眼。
  云宝宴:“你不是想让我和铮玉哥哥在一起吗?如今我们在一块了,我还怀了他的孩,为什么还要将我们关起来?”
  “大师兄,我们一起回鹤云门吧。”
  墨铮玉皱了皱眉,本想反对。
  但转念一想,这人写的烂本子,险些让阿宴误解他不是处子之身,而是个处处红颜的烂货,心下有气。
  万一能将这人捉回去押在戒律堂告罪,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枕清风摇了摇头。
  “不。”
  眼珠缓慢而僵硬地转动,一一掠过两个人。
  仿佛透过他们,凝视着早已不复存在的另外两人。
  “我不回去,你们也别想回去。”
  云宝宴不可思议睁圆眼睛,过载的信息让他不知给什么反应。
  喃喃:“你疯了……”
  “枕清风,你疯了吗……?”
  “对,我是疯了。”他凄凄笑了,涕泗横流,忽地吼道,“我让你们逼疯了!”
  墨铮玉冷道:“你自己有病,少扯上我们。”
  这些年,枕清风在门派里是公认的老好人。
  他性格温驯老实,不争不抢,甚至有些愚孝和好欺负。
  一些弟子月钱不够花,问他借,他日子不算富裕却从不问人要回来。
  小时候云宝宴争强好胜,遇到练功不如墨铮玉的时候会大发雷霆,怒火波及到枕清风,他只是笑呵呵地安慰,并不当回事。
  墨铮玉瞧见云宝宴跟人关系紧密,吃干醋,甩脸色,对招时下手不留情面,枕清风也不当回事。
  算来算去。
  这是云墨二人第一次看他发脾气。
  枕清风撂下妙妙,一双眼睛瞪得赤红,煎熬的泪水滚滚而下。
  “我究竟、究竟要做多少事才能还清……?”
  “三辈子,第三辈子了,我到底要如何才能赎罪?”
  他愤怒地看着二人,青筋暴起,大声的怒吼控诉:
  “你们两个,今天好了,明天坏了,今天成仙了,明天入魔了,我怎知道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枕清风越说越激动,浑身战栗地指着墨铮玉:
  “你喜欢他,你不早说?你是哑的吗!”
  “要是没有骨醉散,你要等到他儿孙满堂时,在背地里咬手绢不成!?”
  墨铮玉面色铁青。
  竟无从反驳。
  “还有你。”枕清风又指向呆若木鸡的云宝宴,“还有你!”
  “你但凡脑袋多转一转又能怎么样?你但凡把打扮自己的心思多留一分给他又能怎么样?”
  “他每天看你的眼神,都跟要把你吃了似的,你竟还一无所知!”
  “你们……你们,咳咳……!”
  “我以为你们情况好转了,可以携手面对世间的拷问,谁知你们、你们拿剑互捅……咳!咳咳咳!”
  枕清风大脑缺氧,向后踉跄半步,稳住身形。
  云宝宴和墨铮玉从未让人这样劈头盖脸的骂过。
  一时通通懵了。
  云怀瑾和雁夫人都没这样为他们的感情操心过,迷茫之余,心底竟生出一点惭愧来。
  也不知大师兄具体年岁几何。
  这样咳嗽,会不会咳死了?
  云宝宴茫然地扣扣脑袋。
  “好啊,眼下又怀孕了,把你们扔在外面,谁知道下一刻又要发生什么!”
  刚才在院中遭墨铮玉两击,枕清风肋骨生疼,嘴角缓缓渗出血。
  可这些难以抵消他多年来的焦急与恼怒。
  “你们,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把孩子生下再说。”
  “我也是个人,我再也受不了你们了。”
  发泄过后,枕清风重重叹了口气,再待下去,他或许真要脑溢血,只得拂袖而去。
  妙妙翘着尾巴,动作自然地跟他走了。
  云宝宴:“这小叛徒,给我回来!”
  “岂有此理?”后知后觉回过神,墨铮玉恶狠狠咬牙,“枕清风是什么东西,竟敢教育我们?糟老头子一个。”
  不过,幸好是个老头。
  他跟阿宴绝不可能有戏。
  两个人对视一眼,皆是迷茫,云宝宴说:“没想到大师兄这么深藏不露。”
  墨铮玉警惕着除了他以外的全部男人女人。
  凉凉地说:“别真觉得他是为了我们。”
  “他不是说了,他先前对不住你我,这种种行为是在弥补过失么?”
  “他为的,是他自己心里舒坦。”
  云宝宴沉吟片刻,没有否认。
  枕清风少说活了两三百年,就算本身实力不强,年头也熬出来了。
  二人灵力封锁,一时间出不去这院子。
  好在这里什么都有。
  云宝宴孕期不宜过度劳累,暂时休息,随手翻起了大师兄的参考书。
  墨铮玉道:“这本还没写完,谨慎看。”
  云宝宴:“……你怎么知道?”
  墨铮玉干咳一声,不说话了。
  云宝宴越看越拧起眉头:“嗤,我哪有那么骚包,还娇气,描写的跟世家大小姐似的。”
  墨铮玉但笑不语。
  等翻到后面,云宝宴可算知道墨铮玉今早那一出是从哪学的,真是好的不学学坏的。
  枕清风晚上又来了一趟。
  胸前包着纱布和固定用的木板,看来是真骨折了。
  三人气氛有些尴尬和紧张,墨铮玉眼神冰冷,一副随时要拔刀给老东西捅死的戒备姿势。
  枕清风没说话,一味地烧炕。
  还指挥稻草人备饭,又烧了沐浴用的水,倒进大桶,将一切准备妥当,默默地离去。
  云宝宴吃着饭,说:“我怎么觉着大师兄的背影有些心酸。”
  “你说咱们这样算不算欺负老人?”
  “谁家老人把小辈锁房子里不让出去?”墨铮玉心里早不爽快,“他心里有鬼,你别替他说话。”
  “保不齐在哪个地方窥伺我们呢。”
  云宝宴嘴角抽搐了下:“……不会的。”
  墨铮玉见单纯的妻子仍是一副把枕清风当自己人的态度,更不痛快。
  阿宴还是见人太少了。
  不知人心险恶,更不知人的癖好有多怪诞。
  既然他们发现了枕家人都是傀儡,枕清风也不与他们客气,一入夜就命傀儡自行撤走,以免耽误他们休息。

热门